杨光走到太师椅旁边,拉过椅子大刀金马的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说说吧。”
    “你大白天的哪来的胆子,敢顶著太阳出来伤人?”
    “到底是谁在背后护著你?”
    “究竟是谁给你的勇气?”
    那鬼浑身一哆嗦,全黑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犹豫。
    “这……”
    “大哥,这行有行的规矩,我不能出卖僱主啊,不然我下场会很惨的!”
    听到这话,杨光直接乐了。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行有行的规矩?”
    “你一个鬼跟我这谈职业操守呢?”
    “行!”
    杨光打了个响指,指了指小院的后方。
    “你今天要是不交代清楚的话,小爷我就给你找个绝佳的豪华单间。”
    “包吃包住,不用交物业费那种。”
    那鬼愣了一下,有些茫然的顺著杨光的手指看过去。
    除了一个破败不堪的墙角,啥也没有。
    “什么豪华单间?”
    杨光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微笑:“看见那边的后院没?”
    “那里有一个我家祖传的旱厕。”
    “几十年没掏过了,里面发酵的沼气纯度高得能直接发射火箭。”
    “你只要不说,我就直接画道符,把你扔进去!”
    “把你镇压在那个旱厕底下!”
    “一万年!”
    那鬼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酷刑。
    杨光继续疯狂输出:“这绝对是你想像不到的纯狱风体验!”
    “每天都有新鲜的奥利给陪伴你,还有无数的屎壳郎跟你做邻居。”
    “哪怕这小院以后被推倒了。”
    “哪怕这整条老街都被拆迁重建,上面盖起了摩天大楼,建起了商业广场。”
    “只要不到一万年!”
    “你绝对出不来!”
    “每天就泡在粪坑里,看著上面的人冲水洗手拉粑粑!”
    “我杨光说的!”
    “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大可以试试!”
    杨光的话就像是一把把刀子,刀刀暴击,直接捅在这鬼的魂体上。
    这踏马是什么丧心病狂的惩罚啊!
    魂飞魄散也就是一闭眼的事。
    但这镇压在旱厕里一万年,这特么比下十八层地狱还要惨绝人寰啊!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和味道,这鬼就忍不住反胃,一口阴气差点没吐出来。
    “別別別!”
    这鬼是真被嚇破胆了,他一脸惊悚的看著杨光,声音都在发抖。
    “大哥!”
    “祖宗!”
    “您就饶了我吧!”
    “您怎么惩罚鬼的手段比阎王爷还要变態啊!”
    那鬼哆哆嗦嗦的询问,那双纯黑的眼睛里写满了绝望和疑惑。
    “你到底是谁啊?”
    “这院子里的鸡阳气重得能烤熟鬼就算了,那树上掛的小棺材更要命!”
    “现在连你这个当主人的都这么邪门!”
    杨光听到这话,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双手插在兜里,慢慢的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著趴在地上的鬼。
    “你都落到我手里了,还不知道我是谁?”
    那鬼茫然的摇了摇头。
    杨光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洗得发白的运动外套。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小爷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竖起你那阴气森森的耳朵听好了!”
    “小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末代天师!”
    “杨光!”
    轰!
    这四个字一出。
    那鬼的脑袋里就像是被扔进了一颗原子弹,瞬间炸开了锅。
    他瞪圆了全黑的眼珠子,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整只鬼都僵住了。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
    他才猛地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惊呼。
    “什么?!”
    “你竟然是天师?”
    这下子这鬼算是彻底明白了。
    自己这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啊!
    怪不得这破院子连个阴风都刮不进来,怪不得那只鸡那么凶悍。
    合著这是天师的老巢啊!
    紧接著。
    这鬼的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简直是气血翻涌,连仅剩的那点鬼气都快气炸了。
    “臥槽他大爷的!”
    那鬼直接坐在地上,指著大门外破口大骂:“那个老狗日的!”
    “那狗东西竟然敢害我!”
    “他告诉我只是去对付一个普通的小丫头,身上也没带什么法器。”
    “这不就是拿我当炮灰,让我来送死吗!”
    “我曰他祖宗十八代啊!”
    现在这鬼现在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行有行的规矩。
    什么职业操守。
    在天师的威压和镇压旱厕一万年的双重威胁下,他心里只想把那个坑他的老东西祖坟给刨了。
    “我说!”
    “天师大人,我全都说!”
    那鬼连滚带爬的凑到杨光脚边,生怕杨光一个不高兴真把他扔进粪坑里。
    “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只要您別把我镇压在厕所里,您让我咬谁我咬谁!”
    杨光眯眼盯著他点了点头,重新坐回太师椅上:“早这样不就完了吗?”
    “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吧!”
    “那狗东西是谁,叫什么名字!”
    那鬼咽了口不存在的唾沫,赶紧交代。
    “是一个老东西让我去的!”
    “那老头穿著一身黑灰色的布衣,手里还盘著两核桃,看著像个退休的老大爷。”
    “但他身上的气场阴沉得很,那种走阴门的邪修!”
    那鬼一边回忆一边说道:“他手里有我的骨灰,我不敢不听他的话。”
    “他给了我一道避阳符,让我大白天的也能行动。”
    “天师大人,那老东西的目的,根本就不是那一家人!”
    “他之所以让我去那家人家里弄出点动静,纯粹就是为了做个局!”
    杨光一愣:“做局?”
    那鬼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
    “那家人因为家里闹鬼,就到处找人帮忙。”
    “而那个老东西的真正目標,是那家人请来的那个女孩啊!”
    “也就是您的闺女!”
    杨光听到这话。
    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猛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你说什么?”
    “衝著我闺女去的?”
    杨光的双手在裤兜里死死的捏成了拳头。
    大爷的!
    余梓欣可是老班长託孤给他照顾的人!
    老班长用死换来的情义。
    他杨光早就把余梓欣当成了自己异父异母的亲闺女来看待了。
    平时连一句重话都捨不得说。
    今天不仅在眼皮子底下差点被人欺负,现在竟然还有人在暗中做局要害她?
    这特么是拔龙的逆鳞啊!
    杨光眼神中杀气毕露,一字一句的问道:“那老东西为什么要针对她?”
    那鬼被杨光这可怕的杀气嚇得直往后缩。
    满脸的惊悚,慌张的道:“我……我也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