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在这一刻就已经笑成了一片。
    ——我明白了!这是陆斯年精心策划的暴雨留宿计划!从蛋糕到鲜花到装可怜,每一步都是算计好的!
    ——新来的,问一下这男二怎么跟其他女人在一起了?这不是纯爱文吗?男二不是只喜欢女主吗?
    ——楼上新粉別慌,这不是其他女人,这是白月光!是男二陆斯年藏在心里八年的白月光!原著里她就是个背景板,现在她自己杀回来拆剧本了!
    ——欢迎新粉收看《白月光手撕剧本》大型连续剧,目前剧情进展到:男二鸽了女主,带著蛋糕鲜花冒雨登门,现在正在白月光臥室里装可怜求同床。
    温以寧双手叉腰,看著陆斯年那张脸,终於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这个人从进门开始,每一步都是算好的。先送花,再送蛋糕,然后用地上太硬和女孩子不能睡地上这两句话把她所有的退路都堵死,最后顺理成章地提出睡床边边这个终极目標。
    “陆斯年!”她微微眯起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就是想占我便宜。”
    陆斯年的表情瞬间变得委屈巴巴,眉头微微蹙起,嘴唇抿了一下,垂下眼睫的样子像是被她这句话伤透了心:
    “我没有……我只是觉得,晚上如果打雷的话,我可以保护你。我比你哥有安全感多了。”
    温以寧被他最后那句话逗得差点破功,咬著嘴唇忍了半天才没笑出来。
    其实她哥温驰才是怕打雷的那个!小时候每次雷雨天都是她反过来安慰他,也不知道到底谁保护谁。
    她深吸一口气,伸出一根手指指著他鼻尖:“你要是敢越界,我就把你踹下去。”
    陆斯年立刻点头,嘴角笑怎么压都压不住,乾脆不压了,就那么翘著嘴角看她:“我就占一个床边边,真的。”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温以寧从柜子里翻出投影仪,打开手机,一边挑电影一边头也不回地对他说:“你先去洗漱。”
    陆斯年乖乖地进了她房间的小浴室。
    弹幕开始七嘴八舌地推荐电影,比豆瓣评论区还热闹。
    ——看恐怖片!看恐怖片!
    ——楼上你太明显了,应该看那种节奏慢的文艺爱情片,营造浪漫氛围。
    ——要我说就看灾难片,外面下暴雨屋里看洪水滔天,氛围感直接拉满。
    温以寧刚好投屏好一部电影 ,转过身嘴里还念叨著:“我找了一部挺好看的悬疑片,豆瓣评分八点五,你喜不喜欢……”
    话音戛然而止。
    陆斯年出来后站在床边,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长裤。
    上半身没穿衣服,肩膀线条宽阔而利落,锁骨往下是分明的胸肌和腹肌,腰侧人鱼线收进裤腰里,皮肤上零星有几道旧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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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肋下方有一道细长的白色痕跡,右肩胛附近还有一道更淡的,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头髮还没完全擦乾,几滴水珠顺著脖子滑下来,沿著胸口肌理一路往下,最后消失在裤腰边缘。
    温以寧手还停在投影仪的遥控器上,整个人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到震惊:“你干嘛!我……我是正经人!”
    陆斯年站在床边,手里拎著一条擦头髮毛巾,表情比她更无辜:“我也是正经人~太热了嘛,刚洗完澡,房间里又没开空调。”
    “我房间空调坏了!今天还没来得及修!”
    “所以就更热了。”陆斯年理直气壮地接了一句,然后低下头,用手指碰了碰自己肋骨上那道细长旧疤,隨口解释道,“拉斯维加斯的时候留下的,不是故意要露给你看的。”
    温以寧面无表情地拿起空调遥控器,对著空调按了好几下,空调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她沉默了两秒,把遥控器扔回床头柜上,决定放弃挣扎:“行吧,不穿就不穿,反正你记著分界线就行。”
    她走到床边,把一只长条抱枕横在床铺正中间,拍了拍,宣布道:“三八线,越界就踹。”
    陆斯年低头看了看那只抱枕,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绕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一角,规规矩矩地躺了上去。
    他真的只占了一小条床边边,身体绷得直直的,侧著身,面朝她这边,被子拉到胸口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看起来確实很老实,至少目前为止。
    弹幕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启了疯狂吐槽模式。
    ——他说太热了,所以把衣服脱了,这个理由完全是扯淡
    ——他在勾引白月光吧!
    ——姐妹们,我刚才去翻了原著,陆斯年拉斯维加斯那三年大大小小受了几十次伤,肋骨断过两根,肩膀脱臼过四次,那些疤是真的,但挑在这个时候露出来,绝对是有预谋的!
    温以寧已经懒得拆穿他了,关了大灯只留一盏床头小灯,然后爬上床钻进被子里,靠在床头拿起遥控器按了播放键。
    投影仪光打在床对面白墙上,电影的开场音乐在昏暗房间里响起。
    她挑的是一部法国悬疑片,节奏紧凑,画面冷峻,开场就是一桩密室失踪案,配乐低沉压抑,很適合暴雨夜的氛围。
    唯一的问题是她关了灯,只有电影画面在墙上一明一暗地闪烁,这种昏暗环境加上悬疑片特有惊悚配乐,氛围感確实拉满了。
    温以寧抱著膝盖靠在床头,眼睛盯著投影画面,看得很认真。
    而陆斯年躺在床的另一侧,確实规规矩矩的,没有越过分界线半分。但视线没有落在投影上,而是一直落在她脸上。
    她认真看电影的样子微微蹙著眉,嘴唇不自觉地轻抿。
    小玖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语气疲惫:“你別盯了,你盯人家盯了多久了!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一只趴在窝边盯著肉骨头的狼,尾巴都快摇成螺旋桨了。”
    陆斯年在意识里回了一句,语气平静:“我就看看,又不碰。”
    “你上次说这句话的时候,转头就把人家拉进被窝里了。”
    “上次是她拉我的。”
    “你再说一遍?”
    电影进行到一处惊悚段落,配乐骤然尖锐起来。温以寧肩膀不自觉地抖了一下,手指抓紧了被子边缘。下意识往床中间挪了半寸,刚好碰到那只抱枕。
    弹幕立刻起鬨。
    ——寧寧害怕了!她刚才抖了一下!我看见了!
    ——男二你还在等什么!人家都已经暗示得这么明显了!快上啊!
    ——暗示个鬼啊她是真的被嚇到了!这电影的音效太阴间了我隔著屏幕都觉得后背发凉。
    陆斯年没有动,依然侧躺在床边边,保持著那个规规矩矩姿势,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露出自己的手臂,用很轻的声音说了一句:“害怕的话,胳膊借你。”
    温以寧侧头看了他一眼,昏暗光线里,陆斯年表情认真也没有趁机往前凑。
    就那样安静地躺著,伸出胳膊,不催促也不收回。她犹豫了两秒,然后伸手抱住了他胳膊。
    陆斯年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几个字,然后闭上眼睛,把脸埋进她发顶。
    小玖在后台数据面板上看到偏执指数从95%悄无声息地降到了85%,虽然依然是高危区间,但至少不再往上飆了。
    黑化值也停在了14%,没有继续上涨。
    而陆斯年像是被她安抚下来的野兽,暂时收起了利爪,趴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