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翌日清晨。
    王太师接到皇上旨意之后,脸色大变。
    使者抵京的缘故,两坊提前比试,胜者使者下榻坊內客栈,坊正全程陪同接待。
    如今拒绝根本不可能。
    旨意都下了,近日正午群臣就要跟著皇上正式巡视两坊。
    “该死的丁云,看看走了没,把人立刻带回来,任乾元也叫过来,其余官员一个不差,全部到老夫这里商议对策。”
    王太师在厅堂內慌乱踱步。
    很快抬起头吩咐管家去叫人。
    还有机会!
    东坊如此多店铺关门,短时间之內不可能將掌柜喊回来。
    但是……
    每个南林党官员背后,没有几个生意,自然都有。
    王家便是最大的粮商,整个京城所有坊的粮店,均是王家的產业。
    如今才是早上,还有几个时辰时间,完全可以让官员族人的店铺搬到这里,皇上也不可能每家店铺都逛。
    自然不可能发现。
    贏是没办法贏。
    但是……输也没那么容易。
    “下官这就去安排,保证没有问题。”
    眾人一听。
    明白不能耽误时间,立刻吩咐僕从通知族人,以最快的速度將店铺搬运过来。
    让整个东坊再次恢復“繁荣”。
    “此番皇上必定发难,诸位,东坊安排各府內的僕从,摊贩、店铺全部正常运作,谁若是出了差错,老夫定然不饶!”
    “太师!”
    侧面位置,一名官员神色忧虑,轻声道:
    “其他店铺我等都有办法,府內有厨娘,被褥也有,但是,青楼没办法啊,总不能让府內的女子偽装青楼女子吧?”
    此话一出。
    王太师也懵了。
    忘了考虑青楼,东坊足足有六个青楼,规模非常大,每一家最起码都有几十个姑娘。
    如今全部关门。
    “青楼不开门不行,不过,幸好皇上来的时候是中午,青楼虽然也开门,可大部分姑娘都未起身,有什么不能来的?又不是真的要接客,安排府內的女子装扮进青楼,事成之后,老夫重重有赏!”
    吩咐完之后,王太师命人將王登科叫了过来。
    “爷爷,我可一直在房里看书,一点没倦怠。”
    “將你那群狐朋狗友全部喊上,今日在东坊吃喝玩乐。”
    “啊?”
    王登科眨眨眼,惊呼了一声。
    如今为了惩治他,让他在府內读书,办法已经会这么阴损了吗?
    主动让他带著人到东坊花银子?
    这什么套路?
    “啊什么?这是五百两银子,记住,平日里在东坊怎么玩,今日也怎么玩,事情要是办砸了,从今以后你別想再出太师府一步。”
    王登科拿著银票走出太师府,整个人非常恍惚。
    实在是想不到。
    这辈子还能有这一天?
    主动给银子让他带著狐朋狗友玩乐。
    “少爷!”
    “去通知其他几人,速速到东坊这里,今日五百两银子消费,本公子全部买单,让他们带人来。”
    其他官员府邸。
    此刻乱成了一团。
    尤其是府內的女眷,一听说要让她们去偽装青楼女子,全部闹了起来。
    “天杀的,你这官怎么当的,青楼女子?亏你想得出来!”
    “夫人你听我解释,此事至关重要,就是去坐坐,没有客人过去,演戏为皇上看,来人啊,快帮夫人换衣服!”
    短短不到一个时辰。
    东坊所有关门店铺全部开门。
    对面的摊贩全部出摊。
    街上逐渐有了行人。
    ……
    午时。
    一群官员穿著便服,跟隨在李正德身后,缓缓来到东坊。
    “嗯?”
    秦风走在侧面。
    望著东坊內络绎不绝的行人,以及琳琅满目的店铺,不由沉吟了一声。
    同苗公公对望了一眼。
    不对劲!
    东坊的店铺如今全部搬到了西坊,这些店铺是怎么回事?
    就连摆摊的摊主,现在也是固定在西坊摆摊。
    根本不会到东坊来。
    怎么……
    李正德也是投来不解的目光,不是说东坊的店铺关完了吗?
    “皇上,请到东坊內一观,如今东坊內修建了一些书牌,就在这些摊贩后面。”
    眾人跟著走进去。
    近距离观察之后。
    秦风忍不住咧嘴笑了。
    谁家摊位上,连糕点都卖?
    能摆摊的,售卖的大部分都是一些蔬菜或者小零碎东西。
    而且,摊位上摆的糕点,一看就是高级货,这种东西,只有大型的一些店铺才有。
    要知道,糖在古代可是硬通货,价格比盐要贵得多,不是大户人家,一年到头都吃不到什么糖。
    还能用来做糕点卖?
    “你这糕点怎么卖?”
    秦风蹲下来,主动问著眼前摊主。
    “秦风,莫要耽误时间,今日到这里是来干什么的,有没有点规矩,难不成你还要买东西?快走!”
    负责盯著秦风的任乾元,走过来脸色阴沉说道。
    今日可是最后的机会了。
    东坊治理失败没事,如今这样输了,最多是罚一些俸禄,绝对不能让皇上知道所有店铺关门,否则的话,轻则丟官,重则有可能会抄家。
    “任大人急什么,既然是前来检查,自然要亲自购买试试,看能看出来什么?百姓究竟过得如何,你们东坊究竟治理得如何,不得问问百姓吗?”
    闻言。
    走在前面的周正德停下脚步,折返回来。
    说得有道理。
    东坊明明店铺全部关门,如今又成了这样,其中必然有问题。
    “摊主,你还没说你这糕点卖多少一个?”
    “我……五文!”
    摊主求助的看向人群里面的老爷。
    硬著头皮说出一个数字。
    他哪能知道多少文一个,这都是府內自己做的。
    “確定吗?”
    秦风拿起一块糕点,在眼前端详了一番。
    “上好的桂花糕,需选用上等的糯米粉,白糖,桂花,还需要无杂质的猪油,摊主,你一块桂花糕售卖五文,不会亏银子吗?”
    “不……不会亏。”
    摊主脸色惨白,身子跟著开始哆嗦。
    “不会亏?”
    “来人,把此人抓起来,一派胡言,如今京城白糖什么价?製作桂花糕需要大量白糖,一块售卖五文,你连白糖钱都赚不回来,居然不会亏?”
    “说!”
    秦风上前。
    一把扯著摊主衣服,將人从里面拽出来。
    恶狠狠地质问道:
    “速速交代,为何要在这里偽装摊贩,意欲何为?莫非……你勾结贼匪,埋伏在此地?”
    摊主瞳孔骤然收缩。
    整个人瘫倒在地。
    “是……是我们家老爷让我来的,饶命,饶命啊,我不是什么贼匪,我……我就是钱府的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