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
    秦风跟在苗公公身后,一脸的疑惑,如今这个时候,皇帝找他干什么?
    难道是偷偷徵用土地被发现了?
    成立京城粪帮走漏了消息?
    买通衙门捕头?
    怀著忐忑,秦风被带进了御书房。
    “臣叩见皇上!”
    “起来吧,赐座……”
    “胜负已分,东坊混乱不堪,丁云不堪大用,简直丟尽了读书人的脸面,导致东坊乱成这样。”
    秦风刚坐下,龙案后的周正德愤怒开口。
    “最多三日,使臣便要抵达京城,东坊酒楼客栈全部关门,丁云简直该死。”
    明白了!
    这是南林党直接认输了啊!
    不过。
    认输把这个烂摊子丟给皇帝,手段也真是够不要脸的。
    “皇上,西坊近日新开了几家客栈酒楼,用於接待使者应该没有问题。”
    “朕让你来,便是要安排此事,使者入住西坊,你可能接待好?”
    秦风一愣。
    接待使者不应该是礼部的事情,按道理,应该礼部尚书或者侍郎全程陪同接待。
    怎么还交给他一个坊正?
    连官都不是。
    “朕准备宣布东坊认输,届时,自然要赐予你官身,用於接待使者。”
    “皇上,东坊没认输?”
    秦风眨眨眼,忽然主动问了一路。
    “已经乱成这样,还用比吗?王太师哪还有脸面再到朕面前,此事自然不了了之,南林党也不会再阻拦赐予你官身。”
    “不过……”
    不等周正德说完,秦风连忙起身,拱手道:
    “皇上,尚未比较,怎么能说完?南林党没有主动认输,那就说明,比试仍在继续,既然如此,马上要接待使者,臣斗胆求皇上,提前將两坊进行比较。”
    闻言。
    周正德满脸不解。
    一旁的苗公公也是疑惑看过来。
    还比什么?
    东坊店铺都要跑乾净了,街上如今连个鬼都没有。
    百姓也不再去东坊游玩逛街。
    根本不用比,东坊必输无疑。
    “秦状元,老太师毕竟位高权重,此事若是让老太师低头认错,怕是有些不太可能,不如就这样算了,南林党也不会阻挠赐官。”
    “苗公公……”
    秦风笑了笑,拿捏的就是王太师碍於面子,不可能主动认输。
    当初两坊比较是对方提出来的。
    现在一看比不过,乾脆倚老卖老耍赖,也不说比试结果,想这样直接算了?
    怎么可能!
    欺负人的时候咄咄逼人,道歉的时候当缩头乌龟,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再说了,人不狠,站不稳。
    他想要在京城站稳,让未来这些南林党不敢轻易招惹他,就必须干出点狠事。
    “两坊比较,南进党可是有不少官员参与进来,东坊如今变成这样,难道就只有丁云一个人的错?”
    “丁云不过是个坊正,背后没有人撑腰,东坊如此多店铺掌柜,能被逼得连买卖都不做了吗?”
    秦风再次衝著周正德拱手,声音逐渐变得有些阴沉。
    “臣觉得,趁此机会……”
    话没有说完。
    但是。
    秦风觉得,皇帝应该听懂了他的意思。
    这要是再听不懂。
    南林党能壮大到这个程度,跟皇帝有很大关係。
    “朕……”
    周正德確实听懂了,整个人激动地站起来,在龙案够踱步。
    既然王太师没直接表明认输。
    两坊就还在比试中。
    借使者入京的名义,提前开启比试,胜者负责接待使者,败者当初说的可是继续歷练,几年之后再赐官。
    如今东坊必败。
    趁著这个机会,清理几个南林党官员。
    越想,周正德越激动。
    “不愧是朕的刀,此事可有把握?”
    “只是参与治理,罢官有些勉强,至於別的……”
    秦风没回答。
    扭头看向侧面的苗公公。
    意思很明显,该你这个特务头子上了啊。
    厂卫在京城这么多耳目,千万別告诉老子,手里没有任何南林党官员的把柄。
    “奴婢,奴婢……有把握!”
    苗公公脸色涨红,忙跪在地上回话。
    怎么可能没把握。
    朝堂上哪个官员没点把柄,尤其这些南林党的官员,平日里本就跋扈,厂卫罪证多著呢。
    只是以前南林党势大,牵一髮而动全身。
    不能贸然抓人。
    可现在,比试出了问题,东坊输了,藉助东坊这件事,清理几个南林党官员毫无问题。
    “秦风。”
    周正德再次坐下。
    “你治理西坊,对於东坊情况应该熟悉,到厂卫查阅罪证,看到底应该清理几个南林党官员,记住,必须同东坊有关係,不可胡乱筛选。”
    “臣明白。”
    秦风拱手领命。
    確实不能清理太多,最起码得有正当理由,能从两坊比试上,顺利引出对方的罪证才行。
    否则的话,南林党这么多官员又不是傻子,自然会反应过来他跟皇上是一伙的,故意藉助这个机会清理人。
    ……
    京城厂卫所。
    “秦状元,记载的罪证都在这里,你可以翻阅翻阅,看看选哪几个官员合適。”
    秦风跟著苗公公一路来到卫所。
    在一间密室內,见到了记载的这些罪证。
    满满的一箱子。
    秦风不敢想,估计满朝文武的一些罪证都在这里。
    看来以后得防著点这老太监。
    免得到时候自己的一些罪证也被记下来。
    “公公心里可有什么人选?”
    秦风没直接打开看,反而主动问了一句。
    “你们先出去,咱家跟秦状元要商议些事情。”
    將密室內的几个小太监赶出去。
    苗公公翻开罪证其中一页。
    “咱家觉得,任侍郎必然在其中,再就是……”
    “还有呢?”
    “户部侍郎也可……”
    “啊?苗公公,户部侍郎好像没参与治理东坊。”
    秦风不耻下问。
    很明显,老太监选人不是胡选的,一定有道理在里面。
    不过。
    究竟是什么道理,看著也不像是根据罪证来选。
    “此人出自河间钱氏。”
    苗公公淡淡说了一句。
    “那他必然有罪,该死!”
    秦风马上反应过来,当即回道。
    两人对视一笑,嘴角浮现出一模一样的笑容。
    原因简单粗暴。
    皇上要拿掉南林党几个官员,自然不可能简单地逼迫辞官,肯定是要斩草除根。
    那就必须有厂卫的標准流程。
    抄家!
    既然要抄家!
    肯定是选家產越多的啊,河间钱氏那可是望族。
    而且是富的流油的望族。
    “秦大人,事成……咱家……”
    “公公,明白,自己人,都明白,咱们再看看,是否还有合適的?”
    秦风回了一个“我懂你”的表情,两人凑在一起,继续研究起南林党官员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