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西寧深吸一口气。
    迅速修復了白皙小脸上的裂痕,嘴角扯起一抹標誌性的假笑。
    “谁分了?就没谈过。”
    这话说的不轻不重,却有些尖锐。
    后面的池樾也嗤笑了一声。
    呵,挺好。
    他正好不想跟她扯上关係呢。
    池樾抬腿缓缓走过来,身形挺拔高挑,薄唇轻掀,吐出的话毫不客气。
    “是啊,我眼光还不至於差到这个地步。”
    他看向盛西寧,眉梢微挑,话语慢悠悠的。
    明明是挑衅,话里却带了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盛西寧抬眼瞪他。
    好一个贬低別人夸讚自己啊,要不要再给他颁个奖啊?
    而池樾的嘲讽还没结束。
    他垂眼扫过ethan,桃花眼里毫无温度,眼底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
    再面对盛西寧时,他语气更加阴阳怪气,藏著不易察觉的咬牙切齿。
    “走了一个又来一个,盛西寧,你这眼光倒是真不怎么样。”
    盛西寧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黎昀和ethan。
    她简直都快气笑了。
    果然是心臟的人,看什么都脏。
    阳光落在她半边脸上,衬得白净的皮肤近乎透明,柔和又美好,眼神却冷了下来。
    盛西寧唇角微弯,眼神讥讽。
    “我眼光再差,也懂得什么叫边界感,不像某人閒得慌,成天就盯著我跟谁待在一起了。”
    池樾薄唇猛地抿紧,眉眼压著火气,以及不易察觉的烦躁。
    盛西寧也没有半点怯意,眼神清亮通透,直勾勾地看了回去。
    两人身边仿佛生出了一层结界,带著针锋相对的张力。
    吴蓉看得头皮发麻。
    她赶紧上前,伸手拉起盛西寧。
    “西寧,我想起实验室还有事,我们先回去吧。”
    ethan还想开口挽留,吴蓉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
    盛西寧被拉著往前,白净的脸上还染著气愤的薄红。
    嘴里嘟囔著晦气,另一只手还不忘捞走自己没喝完的拿铁。
    虽然遇见池樾很倒霉。
    但拿铁可是花了钱的,再生气也不能忘了带走。
    这可是她今天唯一的慰藉了。
    池樾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背影上,忽然顿了顿。
    她手上拿的那杯咖啡……
    怎么这么眼熟?
    他眉峰微皱,下意识点开了“天还萌萌亮”聊天框里的照片。
    同款白底蓝字的logo,甚至连配套的黄油饼乾都一模一样。
    他突然想起她上次球赛后发来的那张照片,也和他去的场馆几乎完全相同。
    咖啡杯、篮球赛场……
    两件照片加在一起,怎么想都不像是巧合。
    难道“天还萌萌亮”也是他们学校的?
    疑问在他心中盘旋。
    池樾黑眸沉了沉,也抬步走出咖啡厅,心里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而ethan反应过来后,身边已经空无一人,他立即追了出去。
    “两位学姐等等我——”
    听见声音,盛西寧和吴蓉脚步一顿。
    ethan快步追上来,目光直直落在盛西寧脸上,眼神热情了不少。
    “西寧学姐,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
    他挠挠头,做出一副不拘小节的假样:“方便加个联繫方式吗?”
    盛西寧內心一阵无语。
    原来真有人脸皮能厚成这样啊。
    她掛著得体的浅笑,话音温和,眼神却十足的疏离。
    “不好意思呢,我平时都泡在实验室,基本不跟陌生人联繫。”
    吴蓉已经忍不下去了。
    她直接对著ethan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挽著盛西寧的胳膊,语气乾脆。
    “走了,別跟这种人废话,浪费时间。”
    ethan站在原地,表情变得尷尬起来。
    他还不甘心,想再追上去,后面却传来了一道声音。
    “喂,你先等等。”
    身后的拐角处,许糖糖指尖慢悠悠地转著手机,脸上的笑意味深长。
    “怎么样,你是不是也觉得盛西寧挺装的?”
    ethan脸上浮现出几分疑惑:“你是谁?”
    “別管我是谁,”许糖糖抱著胳膊,“你只需要知道,我刚刚在咖啡店拍下了全程,还拍了照片,我知道这都不是你的错。”
    “盛西寧总是这样,对谁都温温柔柔的,好让身边的男人都围著她转,为她爭风吃醋。”
    见ethan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许糖糖放柔了语气继续挑唆,好像在为他著想抱不平。
    “你不觉得,她其实就是在钓著池樾和你吗?”
    “我不信你看不出来,她看你的眼神,明显是对你有感觉的。”
    ethan开始动摇了。
    他长相不错,会打扮,还是校篮球队的,在学校里的追求者也不算少。
    盛西寧会被他迷倒,也是人之常情。
    ……
    另一边。
    吴蓉走出了老远,才回头望了一眼,疑惑地皱了皱眉。
    “ethan在跟谁说话啊?嘀嘀咕咕的……”
    闻言,盛西寧脚步微顿,也跟著回头。
    看清两人身影的瞬间,眉梢轻轻皱了一下,浮起一层淡淡的疑惑。
    许糖糖?
    最近的经验告诉她,只要这个人出现,就一定没好事。
    她不自觉捏紧了咖啡杯,眼尾沉了沉,留了个心眼。
    ……
    在实验室忙活一整天后,盛西寧终於回到了家。
    她疲惫地扔下包,坐著歇了十分钟,才拖著步子去浴室洗澡。
    刚穿上新买的米白睡衣,头髮还没来得及吹,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咚咚。”
    盛西寧擦头髮的动作一顿。
    这个点,只能是池樾了,他找自己有什么事?
    她警惕地拉开房门,只探出一张被热水蒸得泛粉的脸颊,眼尾润润的还带著水汽。
    “又怎么了池少爷?”
    “家里没水了还是断电了?事先声明,我可不会让你进我家的啊。”
    盛西寧可记得清清楚楚。
    上次没热水的时候,池樾堵死了不让她进去。
    这回轮到他了,她可不会以德报怨。
    池樾靠在门口,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袖口松松挽到小臂,露出性感的筋络,眼尾的淡痣若隱若现。
    他垂眼扫过盛西寧,刚要开口的话顿了一下。
    盛西寧发梢还湿漉漉的。
    水珠顺著鬢角滑到下頜,又滚进衣领里,露出的一小片锁骨白到晃眼。
    她身上还飘著淡淡的柑橘味沐浴露香,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柔软。
    池樾反应过来,微微一皱眉。
    他这是中邪了吧?
    还柔软呢,世界上最难相处的女人,非盛西寧莫属。
    他下頜抬起,点了点靠墙放著的纸箱,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放心吧,没人想进你家做客。”
    “我是来问你,你还要把门口这些挡道的破烂放多久,是想留著当传家宝?”
    盛西寧顺著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那是她这几天拆的快递盒。
    大大小小的看著多,但叠起来其实不占什么位置。
    池樾这纯属没事找事。
    她一把拉开房门,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
    “池少爷那么金贵,这么宽的过道都不够您走路,难道是在练习劈叉?”
    盛西寧故意惊讶地捂住了嘴,杏眼灵动地转了一圈,又点点头。
    “这么怕被蹭著,你是豌豆王子吗?”
    不过懟完人,她还是擼了擼袖子。
    本来也打算今晚收拾的。
    她弯腰抱起箱子,长发顺著肩头滑下来,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后颈。
    池樾余光正好扫过,喉结不受控制地轻轻滚动了一下。
    下一秒,他掩饰般地嗤笑了一声。
    “呵,我是怕你收集这么多纸箱,养的蟑螂爬到我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