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的小跟班也跟著帮腔。
    “对!如果你不照做,我们就一直跟著你!”
    “你去哪我们就跟到哪,你以后別想正常生活学习了!”
    看著几个小妹妹恶劣的面孔,盛西寧无语的撇撇嘴,眼底带著淡淡的讥誚。
    她每天出门看监控,在家跟做贼一样,不就是为了离池樾远一点?
    盛西寧勾了勾唇,看似温和地笑了笑,可那双漂亮的杏眼却已经冷了下来。
    她站在原地,把现在的局面过了一遍。
    强行离开肯定是行不通的。
    她们人多势眾,很容易被激怒动手。
    只能试试看能不能把这几个人给劝走了。
    盛西寧正在心里措辞,人群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许糖糖等人下意识回头,她也看了过去。
    只见池樾从转角走了出来。
    路灯从侧面斜斜照下来,勾勒出清晰锋利的下頜线,高挺的鼻樑在脸上投下了一小片阴影,周身都散发著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场面瞬间僵住了。
    还是许糖糖最快反应过来,赶紧理了理头髮,换上委屈巴巴的表情。
    “池樾,你终於来了!”
    “我什么都知道了,是盛西寧仗著旧情一直黏著你,耽误你找对象!”
    “她这么过分,我真的好心疼你。”
    旁边的女生们立刻七嘴八舌的附和。
    “对啊,糖糖每天都很担心你,我们今晚特地来替你出头,好好教训盛西寧一顿!”
    盛西寧依旧是那副礼貌却冷淡的表情,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说的这么夸张?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强抢民男的女土匪,而她们是拯救王子於水火之中的白雪公主呢。
    对面的池樾没有说话。
    他只是不动声色地注视了盛西寧两秒。
    她身形单薄地站在那里,但脊背却挺得很直,表情淡淡的却带著一股韧劲,除了衣角有些凌乱外,看起来没有什么受伤的痕跡。
    池樾微微鬆了口气,又暗自皱了皱眉。
    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就盛西寧这个不服输的性格,不饶人的嘴,才不会让自己吃亏呢。
    想著,池樾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转向周围那些满脸正义的女生。
    神情虽然淡漠疏离,但眼底却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冷意。
    又是这种无聊的把戏。
    借著喜欢的名义拉帮结派,还用他来当挡箭牌。
    池樾缓缓抬起了眼。
    微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轻轻飘动。
    昏暗的路灯糅杂著夜色,勾勒出清俊冷傲的轮廓,那双半明半暗的瞳孔里,没有半分温度。
    “我什么时候需要你们替我出头了?”
    他缓缓开口,冷沉的音调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嗓音里却裹著刺骨的寒意,带著压迫感。
    这话一出,许糖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她被问了个猝不及防,难以置信地开口:“池樾,我是为了你好啊……”
    “不需要。”
    池樾毫不留情地打断她,连眉头都懒得皱一下,侧顏被灯光映的深邃冰冷。
    “就算要出头,也轮不到你们。”
    他没有多说,也没有急著澄清自己和盛西寧的关係。
    像许糖糖这种满脑子只有情爱的人,跟她解释什么都是在浪费时间。
    盛西寧指尖无意识收紧了一下。
    她慢悠悠侧过头,斜睨了池樾一眼,杏眼里是明晃晃的嘲讽。
    现在倒是嫌弃上自己的追求者了。
    他要是早点澄清,別到处招蜂引蝶,哪还会有这么多事。
    说来说去,还是怪池樾,光是站在那里,就能在无形之中给別人製造很多麻烦。
    大概是察觉到她充满怨念的目光,池樾偏头看了过去。
    四目相对的瞬间,盛西寧皱了皱眉,暗暗剜他一眼。
    今天这事赖谁?他还有脸看她?
    池樾眉梢几不可察地一动,正想习惯性地讽刺两句,突然想到今晚这件事的起因,停住了话头。
    今天这件事確实是他连累了她。
    让她瞪两眼出出气好了。
    免得气鼓鼓的小气球戳破了,炸到他脸上还疼呢。
    就在两人沉默对峙的片刻,许糖糖猛地往前一步,站在了两人中间。
    她满是怨毒地瞪著盛西寧,食指直勾勾懟著她的脸。
    “都怪你,池樾才对我这个態度!”
    “是你说跟池樾不熟的,还总是前后脚出现在同一条路上!”
    “那只能说明是你一直在死缠烂打!”
    盛西寧微微皱眉,內心的无语简直可以填满一整个太平洋。
    这是什么天才般的逻辑啊。
    前后脚在一条路上就是纠缠?
    那说上两句话,是不是就要原地结婚了?
    “许糖糖同学,你是从学校就开始跟著我吧?”
    盛西寧想了想,然后往前走了半步。
    她声音很轻,微微俯身偏头,垂眼直视著她。
    晚风拂起她浅棕色的发梢,清冷的眉眼在夜色里亮得惊人,像暗夜里独自绽放的白玫瑰,骄傲又夺目,周身都笼罩著自信的光晕。
    许糖糖忍不住慌了一下,强撑著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
    盛西寧唇角重新勾起一抹礼貌疏离的微笑,声音温和却带著篤定。
    “我只是想说,你们应该知道这条路是我先走的,池樾过了十几分钟才出现。”
    “这只能说明,我们都是从这条路回家而已,就算有人在纠缠,那也不可能是我。”
    池樾扫了她一眼,没接腔。
    呵,解释就解释,还要踩他一脚。
    看在她被围堵的份上,今天算帐的事情就算了。
    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好好算。
    许糖糖依旧不服气,嘴硬道:“你就是在狡辩!”
    可她身后的几个女生却听进去了。
    一个女生不由扯了扯许糖糖的袖子。
    “糖糖,会不会是我们误会了?她好像真的跟池樾不熟。”
    “对啊,池樾站在这好一会儿了,也没跟盛西寧说过什么话啊。”
    许糖糖抿著唇,眼神开始动摇,却还是没有鬆口。
    盛西寧看在眼里,唇角慢慢勾了起来。
    千里之堤毁於蚁穴。
    现在已经攻破“从犯”的心理防线了,只需要再说服“主犯”,就能够成功脱身了。
    而池樾靠在路线杆上,侧脸在光影里明明灭灭。
    目光不自觉被她吸引,眼神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专注。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三言两语便將混乱的局面掌握在了自己手里。
    片刻后,他看见盛西寧再次开口。
    语气从容,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许同学,你学过法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