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萌萌亮:啊啊啊宝宝对不起!】
    【天还萌萌亮:刚才有点事情,没来得及看手机,不是故意不回你的 qaq】
    盛西寧想了想,又觉得这还不够诚恳,赶紧追加一串小猫跪地道歉的表情包,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飞快。
    【天还萌萌亮:宝宝说想我,我现在整个人都像被小烟花炸了一下!】
    【天还萌萌亮:刚才没及时回,是我的错,罚我今晚在梦里给宝宝端茶倒水捏肩捶腿赔罪??????】
    消息刚发出去,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对门的房间开了。
    看著端著水杯走出来的池樾,盛西寧愣了两三秒,才反应过来。
    也是,他开著豪车,自然比她这个打车的回来得快。
    该死的有钱人,盛西寧心下又默默仇富了次。
    隔著不算宽的走廊,两人迎面撞上视线,空气诡异又尷尬了安静了一会儿。
    池樾刚换了衣服,袖口被意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冷白的腕骨。
    走廊灯光落在他眉眼间,將那张清雋漂亮的脸照得半明半暗,眼尾那颗小痣隱在阴影里,显得神色越发难辨。
    他目光先落在盛西寧脸上,又很快扫过她手里的手机。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消息提示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楚。
    盛西寧心头一跳。
    她突然想到自己还停留在和金主的聊天界面。
    联想到前几次池樾的反应,她不动声色地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掌心,动作快得像是在销毁犯罪现场。
    谁知道这大少爷为什么对她的金主抱有那么大的敌意,难道是被网恋伤害过?
    谁知道这位大少爷又要发什么疯,万一对她的网恋对象评头论足,她可没力气跟他吵。
    今天已经应付了两个大少爷,她现在累得只想倒头就睡。
    池樾眯了眯眼,看著她这明显防备的动作,刚刚生的气还没消完,又有捲土重来的趋势。他眸色淡了下来,冷冷抬了抬下巴。
    “这么晚了,没想到盛小姐还挺忙啊。”
    好好一句话,声音里却带著讽笑,被他说的满是刺,给盛西寧听得也是浑身刺挠。
    果然是个只会阴阳怪气的惯犯。
    她感觉自己脑袋都重新痛了起来。
    本来酒劲还没散乾净,刚才被苏在溪弄出来的烦躁也没完全压下去,现在池樾又来阴阳怪气。
    她今晚是捅了事多难伺候的大少爷的窝吗?倒霉熊不是已经停播了吗?
    盛西寧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是啊,”她语气温温柔柔,“毕竟我可不像某些少爷,靠仗著家里有背景,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坐享其成。”
    说完,她懒得再继续纠缠下去,转过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因为喝了酒,她反应比平时慢得多,脚下没留神,鞋尖一下就踩到了门槛边缘,身体猛地往旁边一歪。
    “欸—”
    “小心!”
    池樾反应极快,像是时刻关注著她的举动,几乎在她身形失衡的同时,他已经做出了举动,在她手臂外侧虚扶了一下。
    掌心隔著薄薄的布料擦过,堪堪稳住了盛西寧的身形,两人的距离骤然贴近。
    近到她能看清池樾垂下来的眼睫,很长,也很密,在眼瞼落下一道阴影。
    鼻樑高挺、唇线薄而利落,那双漂亮的眼睛不再有冷淡和嘲讽,此刻只是带著点下意识的担忧,落在自己的瞳孔深处。
    盛西寧的呼吸猛地一滯,隨即彻底乱了节拍。
    鼻尖縈绕著他身上熟悉的雪鬆气息,比在酒吧门口时更近,近得像是要融进呼吸里。
    等反应过来,池樾已经立刻收回了手,像是碰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
    他別开脸,耳尖悄悄泛了点红,好在走廊灯光暗,没人看见。
    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被这一个踉蹌撞得烟消云散,只剩走廊里安静的灯光,和两人交错的略显慌乱的呼吸。
    缓了缓心神,盛西寧几乎是立刻往后退了好几步。
    她十分警惕地看著池樾,严肃忽略了砰砰直跳的心臟。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她怎么能觉得池樾刚才低头看人的样子还……挺有吸引力的。
    盛西寧迅速收回视线,闪身进了房间,门被她“砰”地一声关上。
    刚关上的瞬间,她就拍了拍自己晕乎乎的脑袋。
    盛西寧,你清醒一点。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这可是池樾,是高中时期和你针锋相对、现在还住在你对门、开口就能让人血压升高的死对头。
    不是什么男菩萨,更不是能欣赏的对象。
    她都害怕池樾知道了,会嘲笑自己一辈子。
    门外,池樾盯著紧闭的房门看了几秒,神情还有几分难得的怔然,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好像还在虚虚握著什么东西。
    这人跟兔子似的,一个没看住就跑没影了,也不怕自己再摔了。
    他皱了皱眉,抬手敲了两下门。
    “盛西寧。”
    房间里没有动静,他声音凉悠悠的继续:“你今天喝了酒,小心別半夜摔死在厕所。”
    池樾顿了顿,微微皱眉。
    这句话也太曖昧了,像是自己很关心盛西寧一样,他才没有。
    停顿半秒,他语气冷淡地补充:“喝了酒安分点,別半夜摔了还要麻烦人。”
    等了几分钟,盛西寧还是没反应。
    池樾看著门板,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忽然觉得自己刚才敲这两下简直莫名其妙。
    盛西寧就算是真摔倒了,估计也不会喊他来帮忙,说不定还要隔空骂他几句,觉得是自己诅咒了她。
    这女人一直都这么没心没肺的。
    池樾移开目光,低声嘟囔:“我管她做什么,咸吃萝卜淡操心。”
    可是为什么,他心口堵著的那口气没散,反而更加明显了。
    走廊顶灯落在他身上,將本就修长的身影拉得更长。
    池樾眉眼低垂,眼底压著一层挥不散的烦躁,脑中的思绪都乱成了一团,理不清,也扯不开。
    几分钟后,他才终於抬起长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