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齐靖曦的控诉,齐靖晨只是唇角弯了弯,呵呵了两声。
    齐靖曦猛地伸手一指齐靖晨,对著瑞王大叫:“爹,你看我哥!”
    “他看不起我!”
    “我哥脸上那鄙视,都要砸我脸上了!”
    瑞王是个公正的父亲:“看不起你,不是正常的?”
    “厄?”齐靖曦傻眼。
    “就你那脑子,你动动,不要总当摆设。”瑞王眉头一皱。
    挺好的脑子,非不用,非要偷懒。
    这个老二,他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齐靖曦不服的双手捏拳,为自己正名:“我怎么当摆设了?”
    “鈺儿没揭穿许家跟吴王妃的关係,为的就是给吴王留有希望,觉得咱们不知道!”
    “这样,他才有动力去想其他的办法,来反击,从而露出更多的底牌!”
    “我也知道,不能一下子按死他。”
    “他要是死了,那些底牌就隱藏起来。”
    “就算是不会成为隱患,那咱们也拿不到好处,没法接手。”
    齐靖曦说完,得意的下巴一抬!
    他的脑袋怎么就是摆设了?
    他们要的不仅仅是除掉吴王,更要吴王这多年经营的所有。
    那些东西,隱藏了,就没了。
    落到他们手里,就可以为他们所用,为朝廷所用,不会浪费。
    他叉腰得瑟的等表扬。
    表扬没等来,等到的是后脑勺一巴掌。
    他吃痛的捂著脑袋,幽怨的叫道:“我说错什么了?”
    瑞王收回手:“没说错,全对。”
    “全对,还要挨打?”齐靖曦委屈质问。
    到底是他有问题,还是这个世界有问题?
    “既然有脑子,为何平时不用?”瑞王反问著,“总问一些蠢问题,不打你就不动脑子。”
    齐靖曦都要委屈死了,爹,不讲理啊!
    爹不讲理,他还有哥,哥是可以给他做主,是可以为他……
    “哥,你刚刚也想打我!”齐靖曦悲愤控诉。
    齐靖晨收回的手被自己弟弟发现,他没有丝毫心虚的意思,反倒是坦然承认:“爹的速度比我快了点儿。”
    意思多明显啊。
    要不然,刚才那一巴掌就是他打的了。
    齐靖曦:“……”
    “我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啊?”
    欺负他!
    全都欺负他!
    “我找娘去!”齐靖曦转身跑了。
    齐靖晨无奈的摇头轻笑:“老二还是孩子心性。”
    “他觉得上面有你顶著,他就可以不努力了。”瑞王嘆气。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也希望自己的孩子无忧无虑。
    可惜了。
    生在帝王家,既然享受了这滔天权势,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齐靖晨笑道:“爹,老二还小。”
    “爱玩,就多玩几年。”
    瑞王心里一颤:“你小子,倒是知道护著弟弟。”
    齐靖晨唇角一勾:“这不是有爹了吗?”
    瑞王:“……”
    “你个混帐东西!”
    齐靖晨在瑞王发飈之前,已经跳起来衝出去了。
    他又不是老二那个傻子,留在原地等著挨打。
    瑞王当然不会跑出去追,他丟不起那个人。
    “这混小子!”瑞王笑骂道。
    他以为老大会替老二顶著,没成想,那小子竟然在算计他,让他顶著。
    到底是他的种,一个个的,真是不省心。
    至於分析吴王那边的情况,那两个不省心的小子想清楚了,自然会来找他。
    瑞王平復了一下情绪,这才离开书房。
    他回到自己的屋內,笑著问道:“忙完了?”
    “嗯,都安排下去了。”瑞王妃含笑道。
    “这回父皇要彻查採药的事情,里面会牵扯到不少百姓。”
    “我让各地的人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他们,引导一下他们如何为自己爭取利益。”
    不然很多百姓连消息都不知道,更別说维护自己的利益了。
    那些百姓知道段家的事情,他们去要回本该属於他们的,如此,可以狠狠的踩段家一脚,给吴王施加压力。
    同时,段益寧再重新制定收购规则,又能收穫一波民心。
    “让你费心了。”瑞王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瑞王妃轻笑:“夫妻一体,这本就是我该做的。”
    “倒是你们,別总欺负老二。”瑞王妃低叱道。
    “刚刚还跑到我这边来,大哭了一场。”
    “那小子,不打不成器。”瑞王头痛的拧眉。
    “整天的就知道耍宝。”
    “那性子,跟猴子似的。”
    “你看我做什么?”瑞王不解的问著。
    他夫人为什么看著他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瑞王想了想,妥协了:“算了,以后对老二,我儘量克制。”
    到底是他夫人怀胎辛苦生下来的,看在他夫人的面子上,他多忍老二几分。
    瑞王妃到了嘴边的话,换成了其他:“嗯,那就好。”
    夫妻之间,有的话……也不必非要说出来。
    如今瑞王府的势头正足,吴王阵营中的人,大部分都是人心惶惶的。
    尤其是周立真。
    他在书房中不停的走来走去。
    他是因为吴王举荐,调回京城的。
    如今吴王情况不妙,谁都可以断尾求生,他却不能。
    所以,无论如何,吴王一定要坐上那个位置。
    只有这样,他才能有前途!
    周立真愤愤的一拳打在桌面上,周若白那个小畜生,让他去坏齐芝鈺的名声,那个小畜生竟然投靠了齐芝鈺。
    果然是个趋炎附势的混帐。
    “周立真。”
    突兀的声音,嚇得周立真一个激灵,猛地转身,看著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他书房內的黑衣人。
    “你、你是什么人?”周立真扶著桌子的手用力的捏紧,脑中飞快的分析眼前的情况。
    “我是什么人,並不重要。”黑衣人沉声道。
    “你若是毁掉瑞王,吴王不仅会对你另眼相看,而且,你还会有从龙之功。”
    周立真打量著黑衣人:“你说的是,我会想办法的。”
    黑衣人冷笑一声:“周立真,你做过什么,吴王知道,我家主子也知道。”
    “你別想阳奉阴违。”
    “大人误会了,我没这么想。”周立真陪笑道。
    黑衣人压低了声音说了几句话,周立真脸上血色唰的一下消失殆尽。
    黑衣人冷笑一声,悄无声息的离开,周立真腿一软,顿时瘫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