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卓文怒叱:“北滇之人,果然狡诈无耻!”
    “王爷、郡主,切莫相信北滇的挑拨离间之言!”
    齐芝鈺笑了:“我也不信北滇的话。”
    “毕竟,我们大芮的將士在边关为祁国挡了这么多年北滇。”
    “若是祁国跟北滇一起联合算计我们大芮,那……畜生不如都不足以形容祁国!”
    “这么多年,我大芮保护了一个要被天打雷劈的混蛋玩意儿,这口气,我可是咽不下去!”
    “欺负我家里人?”
    齐芝鈺嗤笑一声:“我要让他们只求速死。”
    “大侄女,別胡闹。”信王呵斥一声。
    李卓文乾巴巴的开口:“是啊,郡主,您可不能听信北滇的荒唐之言。”
    信王看了李卓文一眼:“李大人,祁国若是背信弃义的话,別说我大侄女,我大芮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放过祁国的。”
    他说完,也不管脸色难看的李卓文,继续训著齐芝鈺:“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总是自己动手做什么?”
    “用刑的事情,自有下面的人。”
    李卓文:“……”
    信王这话还不如不说。
    “皇叔,你想什么呢?”齐芝鈺掩唇轻笑,“干什么要用刑?”
    “这也太费心费力了。”
    “我想让一个人生不如死,有得是办法。”
    “反正,他们余生只会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自尽。”
    “可惜啊,我不想让他们死,他们就怎么都死不了。”
    “敢算计我的家里人?他们算是长本事了。”
    “这么有本事的人,我总得给他们奖励才是啊。”
    齐芝鈺说的轻鬆,再配上她天真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小孩子的玩笑话。
    可是……李卓文知道,齐芝鈺说的是真的。
    因为她双眼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她那双深邃宛如可以吞噬掉万物的眼眸,让他觉得恐怖。
    那绝对不是一个刚刚及笄的姑娘该有的眼神!
    “郡主,此事绝对跟我们祁国无关!”李卓文篤定至极!
    这种事情,谁来了,都是这个答案。
    他们祁国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他们要是认下了,大芮立马就能出兵。
    “那李大人是承认,这么多年,我大芮把这边关守护得很好,为祁国挡住了北滇?”齐芝鈺含笑问道。
    李卓文认真拱手道:“祁国一直感谢大芮这么多年来的义举。”
    说到“义举”这两个字,李卓文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刚才齐芝鈺一定要让人立马去清点数目。
    她这是想吃下就不吐出来啊!
    东西都入了大芮的库房,他怎么要回去?
    要是在城外,没有交给大芮,他带走的话,信王也不能派兵去抢。
    若是抢的话,性质就不一样了。
    齐芝鈺、宸安郡主,真是好打算!
    “你看,你都承认了我大芮的厉害。”齐芝鈺双手一拍,“所以,这雁昀城在我们大芮手里,不是比在你们手里更有用?”
    “有了雁昀城,我们大芮的將士可以发挥的更好,比以往作战要简单很多。”
    “祁国与我大芮两国交好,咱们利益一致。”
    “对两国都好的事情,你们为什么非要反对呢?”
    李卓文被问得是张口结舌。
    他在朝堂之上,也是舌战群臣之人。
    可是现在,他发现,自己竟然被逼得无路可走。
    他快速的梳理了一下整个过程,这才愕然发现,齐芝鈺是从一开始就在给他挖坑。
    一步一步逼著他走上了最后一条路。
    雁昀城给大芮,他还损失了带来的所有东西。
    亏得他来之前,还跟陛下夸下海口。
    回去……他要怎么交待?
    “李大人,你还有其他的意见?”齐芝鈺水汪汪的大眼睛瞅著李卓文,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可在她的注视下,李卓文只觉得遍体生寒。
    他一步一步走进了她的陷阱,关键是,她还完全是阳谋。
    全都是顺著他的话,用大义逼著他走到最后她想要的结果终点。
    输了!
    他彻底的输了。
    从一开始,他就踏进她的陷阱,被她带著节奏走。
    “郡主所言甚是。”李卓文开口,嘴里有著淡淡的血腥味儿。
    “其实啊,李大人,这是上天的意思。”齐芝鈺认真的说道。
    “你想啊,要是雁昀城不是我们大芮的,我们將士阻挡起北滇来,因为地势的原因,会影响发挥,要艰难很多。”
    “当然了,我也理解你们祁国,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出兵相助的原因。是担心你们祁国將士给我们拖后腿。”
    李卓文:“……”
    现在骂人都这么直白了吗?
    “你看,这回北滇夺了雁昀城,我们又打了下来,把北滇给驱逐走。这不就是老天看我们大芮將士多年来守卫辛苦,让我们名正言顺的拿下这雁昀城嘛。”
    “这下好了,以后我们大芮將士再阻挡北滇,一方面轻鬆很多,另外一方面,也不会发生像这回这样,让北滇钻空子偷袭祁国的事情。”
    “李大人,老天真的是厚爱你我两国呢!”
    齐芝鈺笑得纯真,李卓文是气得纯粹。
    厚爱两国?
    齐芝鈺到底是怎么有脸说出来那么一番话的?
    关键是,那些说法是如此的冠冕堂皇,他还不能撕破脸反驳。
    所以,齐芝鈺不是不会粉饰太平,不是只会掀桌。
    他、真是小瞧了齐芝鈺。
    他一直以为的高估,终究还是低估了。
    若是早知道齐芝鈺是这么个路数,他来之前,就应该……
    罢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郡主高见。”李卓文拱手道,“確实是上苍庇佑大芮与祁国。”
    “李大人远道而来,还是先去休息吧。”齐芝鈺笑著说道。
    “郡主,我们王爷此时他身在何处?”李卓文问道。
    “李大人不用著急,你先去住处,隨后,祁王爷便会过去。”齐芝鈺笑得和善。
    “当时我们以为是祁国跟北滇联手要坑我们大芮,这才不得不暂时请祁王爷休息一下。”
    “既然是误会,那自然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我也没想到祁国这么大方,除了原本的谢礼之外,还送东西过来。”
    “既然是你们的心意,我们大芮也就却之不恭了。”
    李卓文咬著牙憋著气心里滴著血,脸上还要陪著笑:“这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