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在这一刻都是安静的!
    李卓文:“……”
    信王:“……”
    李卓文转头,发僵的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他看向信王。
    信王在他目光一转过来的瞬间,立刻换上了义愤填膺的神情:“李卓文,你当我大芮是什么?”
    “任由你们耍弄的小丑?”
    李卓文:“!!!”
    他终於知道他们王爷在大芮经歷了什么。
    以前也没听说大芮如此没脸没皮啊!
    齐芝鈺看了一眼信王,皇叔配合的挺好。
    李卓文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绝对不能乱了阵脚。
    “王爷,郡主年纪小,不理解我的意思,难道王爷也不懂?”李卓文问道。
    “有些事情,需要说得如此明白吗?”
    信王没说话,只是看向齐芝鈺。
    他觉得自己父皇信里的话,真的是金规铁律。
    听他大侄女的准没错。
    “李大人,你真是搞笑了。”齐芝鈺嗤笑一声,直接將李卓文的话头给拦了回来。
    “你不说明白,那些东西是为了从我们手里换取雁昀城的,反倒扯什么义举的谢礼。”
    “你感谢我们义举,我自然就以为你们祁国人长了良心,自然就收下了。”
    “我要是知道,那点儿东西是换雁昀城的,我就算是再不懂事,也不会答应的!”
    “你给我找座城池,用那点儿东西换过来给我看看。只要你能换过来座城池,我就让你把雁昀城给换走!”
    齐芝鈺冷笑道:“你別用没价值的城池来充数,就算是我年少无知,我还有爹有叔叔有祖父!”
    “我家是有大人的!”
    信王:“……”
    其实他们这些大人,也不是多重要。
    不过,大侄女都这么说了……
    信王脸一板:“李大人,本王大侄女心性纯粹,你少用那些官场的弯弯绕来糊弄她!”
    李卓文不可思议的盯著信王。
    他现在很想过去抓住信王的肩膀大力的摇晃质问,信王到底知道不知道他自己在说什么?
    齐芝鈺的心性纯粹?
    真是纯粹。
    纯粹的坑人是不是?
    “郡主,大芮与祁国两国一向交好……”李卓文的话,换来了齐芝鈺的一声冷笑。
    “一向交好,你们就专坑我大芮是吧?”
    “用那么点儿东西,就要换回我大芮將士们浴血奋战九死一生拿下的城池?”
    “谁给你们的脸?”
    “这话你们也说的出口!”
    “那点儿东西也拿得出手!”
    “我要是你们,我早就找个没有人的臭水沟,一头扎里面淹死。”
    “因为自己那齷齪无耻的心思,比臭水沟还要恶臭千百倍!”
    李卓文气得浑身发颤,他突然发现自己在朝堂上多年来的经验,在齐芝鈺面前完全不管用。
    她压根就不讲规矩!
    大家都会扯个遮羞布来粉饰太平,她偏偏的就直接掀桌,彻底的撕破脸!
    信王努力的回想,他们拿下雁昀城的时候……浴血奋战了?
    九死一生?
    那个……说的是北滇的寧王吧?
    不过,大侄女说什么就是什么。
    信王很配合的摆出愤慨的神情,怒瞪著李卓文!
    不管怎么样,他跟大侄女是同一战线的!
    “郡主,你们提出来的那些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我们祁国无法接受!”李卓文乾脆直接將话挑明。
    齐芝鈺冷笑:“接受不了,你们直说啊。”
    “拿那么点儿东西,就想换座城池回去……我告诉你,我皇叔是个体面人,我可不是!”
    齐芝鈺的话,噎得李卓文那叫一个难受。
    她不是个体面人,她说得那么理直气壮干什么?
    她咋还挺骄傲的?
    “怎的?想让我皇叔碍於情面,吃下这个暗亏。”齐芝鈺鄙夷的盯著李卓文。
    “我们损失一座城池,对外,你们还会宣扬什么两国交好,你们感谢大芮出手相助,同时你们也送了谢礼过来。”
    “城池,落你们手里了;好名声,你们也得了。”
    “我们大芮呢?”
    “人、人损失了,城池、城池没了,最后,还落下一个,拿了你们祁国好处,才把城池还给你们的恶名!”
    “凭什么?”
    “我告诉你,我爹我叔我祖父他们心善性子软,抹不开面子,我不一样!”
    李卓文咬牙:“郡主,雁昀城对我祁国来说,至关重要!”
    “绝对不能交於他人之手。”
    齐芝鈺嗤笑:“那你们就拿我们册子上写的东西来换。”
    李卓文直接拒绝:“那不可能!”
    “大芮狮子大开口,根本就没有顾及两国邦交。”
    “你们拿我们大芮当傻子耍,你们顾及了?”齐芝鈺质问道。
    “別废话了!”齐芝鈺乾脆道,“要么就拿那些东西来换,要么你们就出兵把我大芮的雁昀城抢走。”
    李卓文气得胸口气血翻涌。
    什么叫大芮的雁昀城?
    这明明就是他们祁国的!
    李卓文深呼吸,在拼命的命令自己,冷静、一定要冷静!
    他不能衝动。
    要是一衝动,开战的话,那可就是中了大芮的计了。
    要只是他们祁国跟大芮对上,他们祁国不见得输。
    可,大芮要是占著理,其他国家打著帮衬的旗號过来,一起攻打他们祁国,他们必然分心乏力。
    祁国……会被瓜分乾净!
    所以,他们绝对不能打。
    或者说,绝对不能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打!
    李卓文无奈的嘆了口气:“郡主,刚刚我说过了,雁昀城对我们祁国很重要。”
    “若是没有了雁昀城,我祁国的边境防线就会出现漏洞,万一要是北滇的人打过来,我祁国无法形成联动之势。”
    “大芮一直对我祁国照顾有加,帮我们防御。”
    “我相信大芮也不会想看到我祁国被北滇攻打吧。”
    齐芝鈺笑了。
    这是开始打感情牌了?
    开始装可怜了?
    “李大人,你真是说笑了。”齐芝鈺奇怪的看著他。
    “这么多年,有我大芮在,你们祁国何时受过北滇的骚扰?”
    “更何况,我们有了雁昀城,就能更好的阻挡北滇。”
    “你们,你们多好,不用出一兵一卒,就免於被北滇骚扰之苦……誒?”
    齐芝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笑看著李卓文:“李大人,北滇狡诈,他们竟然说,这回他们之所以能突破我们的防线,是因为祁晏和给我们守卫的將士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