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百官眼睛唰的一下全都亮了。
    谁还记得此事的源头是什么?
    那个重要吗?
    当然不重要了!
    还是祁国赔礼最重要!
    康武帝看了看祁晏和,庆幸道:“此事差点儿闹了误会。”
    “幸好这是解释清楚了,不然的话,以为祁国对大芮有什么別样的心思,闹得两国大动干戈,遭殃的是天下百姓。”
    “若是生灵涂炭,祁国岂不成了天下罪人?”
    祁晏和:“……”
    文武百官:“!!!”
    张阁老:“……”
    他似乎明白宸安郡主那张嘴隨谁了。
    只是,不敢说,也不敢问,他什么都不知道。
    祁晏和笑了,他是被气笑的。
    堂堂一国之君,可以这么不要脸吗?
    陷害完他,要赔礼。
    要了赔礼,还要占据大义。
    里子面子全都要啊?
    真是好大的一张脸!
    最最让祁晏和无法忍受的是,他还不能反驳。
    因为,他手下匠人已死,种种证据都指向他。
    除了承认是他管教不严,还能怎么办?
    別说他查不到证据,就算是查到证据了,大芮会认吗?
    在他调查证据的这段时间,大芮会不抓住机会对祁国发难?
    他不敢赌。
    尤其是,他现在人在大芮,就算是给送信回去,不仅需要时间,而且……大芮会让他轻易的送消息回去吗?
    祁晏和只能是挤出一抹笑:“陛下所言甚是。”
    “確实是我们管教无方,让这贼人钻了空子,差点儿破坏两国交好。”
    “至於这赔礼……”
    齐芝鈺接口道:“算了,你好歹也是三公主的夫君,毕竟两国有联姻,也不为难你。”
    “你直接给我们大芮五千匹骏马好了。”
    齐芝鈺话一出口,殿上顿时咳嗽声一片。
    不是文武百官没有见过世面,实在是宸安郡主这赔礼要的太出人意料了。
    五千匹骏马,这是什么概念?
    赔礼肯定不能赔老弱病残的。
    也就是说,这五千匹骏马都是正当年,身体健壮的。
    要知道精锐骑兵,別说是五千了,就算是一千,在战场上那发挥的作用已经是很恐怖。
    甚至在好的统帅手中,这一千精锐骑兵足可以改变一场战爭的胜负。
    更別说,他们郡主一开口要的就是五千匹骏马。
    谁不知道,祁国除了寒铁之外,他们的骏马最是出名。
    身高体壮,耐力跟爆发力同时兼具。
    这样的骏马训练好了放在战场上,那就是大杀器。
    祁晏和都不用回答,他们都能知道答案是什么——绝不可能!
    祁晏和疯了也不会答应给他们五千匹骏马的。
    康武帝看了一眼瑞王,你闺女真敢开口啊。
    瑞王无比淡定,习惯就好。
    康武帝:“……”
    他算是充分理解青出於蓝而胜於蓝的意思了。
    看来,什么事情亲身经歷过,就是不一样。
    “郡主,你是在说笑。”祁晏和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但凡迟疑一下,都是对自己头脑正常程度的侮辱!
    “啊?不行吗?”齐芝鈺不开心。
    “可是,我就喜欢你们祁国的马啊。”
    文武百官心里疯狂附和,他们也喜欢!
    祁晏和脸都绿了:“陛下,您看呢?”
    他不跟齐芝鈺那个臭不要脸的说话!
    齐芝鈺:“……”
    感觉自己被嫌弃了,並且她有证据。
    祁晏和真没种,说不过她就去找她皇祖父,狡诈!
    “宸安喜欢,朕这个当祖父的,自然是不能让孩子失望。”康武帝无奈的看著祁晏和。
    “你也为人父,能理解这当长辈疼爱晚辈的心思吧。”
    祁晏和:“……”
    这也是个臭不要脸的!
    他们一家子真是一脉相承!
    不要脸到家了!
    “陛下,五千匹骏马那是绝对不可能。”祁晏和表明自己的態度,“別说是我了,就是我祁国国君在这里,也不会答应。”
    “皇祖父,我就喜欢祁国的骏马!”齐芝鈺直接撒娇。
    三公主看著齐芝鈺这样,气得骂道:“宸安,你多大了?”
    “都及笄的人了,你还好意思撒娇?你噁心不噁心?”
    齐芝鈺挑眉:“我有人宠著,就撒娇,怎么了?”
    “我又没对著你撒!”
    “三公主,你家住海边的管得这么宽?”
    “你跟你夫君撒娇的时候,我们可都没说什么!”
    三公主气结:“你……”
    “父皇,您就任由宸安胡闹?”三公主说不过齐芝鈺,转头看向康武帝。
    康武帝微微一笑:“宸安想要便要。”
    “更何况,这次的受害者是她二哥,由她来选择什么赔礼,也是应该。”
    三公主可不认同康武帝的这个说法:“父皇,此事按著宸安的说法,那是差点儿挑起两国纷爭。”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是国事,怎么能算家事?”
    “齐靖曦就算是受了委屈,也应该是作为大芮臣子受的委屈。”
    “这赔礼应该是文武百官来说,而不是宸安。”
    三公主的振振有词,让祁晏和垂在袖子里的手握紧又鬆开,鬆开又握紧。
    他是尽力克制,这才没有当眾给她一巴掌。
    这个蠢货,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三公主根本就不知道祁晏和的心思,她还自鸣得意的朗声问著:“各位大人,你们的意思呢?”
    她可是有理有据的。
    这些大臣又不是傻子,其中还有不少是吴王的人,他们怎么可能任由齐芝鈺胡闹?
    齐芝鈺不就是自詡深得陛下偏宠吗?
    今天,她就让齐芝鈺知道知道,有的时候,哪怕是陛下,也无法独断专行。
    马上,她就要粉碎齐芝鈺心中的幻想。
    大臣全都反对的时候,就算是陛下,也只能妥协。
    齐芝鈺一直引以为傲的偏宠,如此不堪一击!
    殿上文武百官都没有商量,纷纷开口:“郡主想要骏马挺好。”
    “郡主心疼兄长,这补偿……理所应当!”
    “郡主与齐大人兄妹之情,让我等佩服!”
    说什么的都有,但是传递出来的意思就一个——他们全都支持齐芝鈺要骏马!
    三公主错愕的盯著七嘴八舌的大臣们,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疯了!
    这些人全都疯了!
    別人也就算了,追隨吴王的人,为什么也支持齐芝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