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芝鈺眉头紧皱:“休要胡说!”
    “我娘为何要换掉我?”
    唐静柔篤定道:“她就是嫉妒我!”
    “因为瑞王痴迷於我,她得不到自己夫君的心,她不惜用自己亲生女儿来陷害我!”
    “我是真没想到,姐姐为了坑害我,可以隱忍这么多年!”
    唐静柔控诉完又换上了悲戚神情:“姐姐怎么能如此糊涂?”
    她用帕子遮住脸,旁人以为她在擦眼泪,实际上,她是在遮挡脸上无法控制的笑意。
    真的是绝处逢生!
    刚才可是嚇死她了!
    她都以为自己完了,没想到,齐平乐的娘拿出来的簪子,让她彻底的翻了身。
    这下子,不仅可以洗刷掉她身上的污名,而且还能把瑞王妃那个贱人按死。
    瑞王连自己家中事情都处理不好,那他还有什么资格跟吴王爭?
    侯爷该夸她事情办得漂亮了吧?
    唐静柔跟齐平乐从忧转喜,放心的同时,还有些得瑟。
    齐芝鈺再能狡辩又如何,老天爷都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虽然不知道那簪子是怎么来的,但是,证据就是直指瑞王妃!
    齐芝鈺看向吴王:“王爷,你怎么说?”
    吴王这回谨慎了:“此事事关皇室子嗣,本王自然是没法评断。”
    “还是进宫,请父皇定夺为好。”
    ……
    宫中,康武帝听完了前因后果,直接问出来关键所在:“簪子。”
    齐平乐立刻將手中的簪子交给了过来的太监。
    太监恭敬的將簪子呈给康武帝。
    康武帝拿起来,仔细观看:“样式倒是老旧。”
    “这是当年威远侯夫人给你的酬劳?”康武帝问著老妇。
    老妇哪里见过皇上啊。
    早嚇得手脚发软,脑子一片空白。
    康武帝问完,她连个反应都没有,齐平乐只能是小声提醒:“娘,陛下问你话呢。”
    “啊?哦、哦……陛下,我……”老妇刚开口,齐平乐赶忙阻止,“娘,你要说民妇。”
    “哦哦,好好,民妇、民妇、民妇……”
    老妇“民妇”了半天,硬是没憋出一个有用的字。
    齐平乐都要急死了,她乾脆问道:“娘,你说这簪子的主人是让你换孩子的人?”
    “对对!”老妇连连点头。
    齐芝鈺轻笑道:“齐平乐,你这样误导可是没用的。”
    “唐静柔拿著这簪子给她,你扯什么簪子主人?”
    “在这儿跟我偷换概念呢?”
    齐芝鈺直接看向老妇,一指唐静柔:“当年是她让你偷换孩子的吗?”
    老妇忙不迭的应著:“对,就是她!”
    齐芝鈺含笑看向唐静柔:“看,这样多清楚。”
    唐静柔满脸哀伤的嘆气:“姐姐如此恨我,为了让我死,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可以不顾……我认了。”
    “可,姐姐,我夫君一家是无辜的,请你不要牵连他们。”
    她分明就是暗指瑞王妃收买了老妇做偽证!
    瑞王妃气得是面红耳赤:“你无耻!”
    唐静柔怎么可以如此栽赃她?
    康武帝把玩著手中的簪子:“这簪子到底是谁的?”
    “姐姐,你重要首饰上都有记號,你若是不承认,可以取你首饰对比一下。”唐静柔哀声道。
    “我也不想说实话,可……你害的不是我一个人,我不得不如此。”
    “姐姐,还请你见谅。”
    瑞王妃气得是浑身哆嗦。
    瑞王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瑞王妃侧首看了他一眼,无尽的委屈把眼圈都给逼红了。
    齐芝鈺问著瑞王妃:“娘,你有这样的簪子吗?”
    “我怎么没见你戴过这种款式的?”
    瑞王妃还没有说话,唐静柔就抢先道:“姐姐有的!”
    “当年这种款式京城很是抢手。”
    “那个时候,谁要是先拿到这种款式的簪子,都能被人羡慕好久。”
    “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问其他人,让他们回忆回忆,姐姐是不是曾经戴过。”
    齐芝鈺好笑的说道:“抢手的,我娘就一定要有吗?”
    “我娘要是不喜欢这种款式呢?”
    “就算是姐姐不喜欢,也会有的。”唐静柔篤定的说道。
    “我们爹,最是宠爱姐姐,有什么新奇的好东西,肯定是要给姐姐买回来的!”
    “陛下,记號可以作假,但是,有没有戴过,別人总会有印象的。”
    “不如找人问一问。”
    瑞王妃出声道:“不用问了,这簪子確实是我的。”
    唐静柔听得是眼睛一亮,她承认了!
    这下好了!
    “不过,这簪子我就戴过一次。”瑞王妃沉声道,“是我及笄之时。然后……”
    瑞王妃看向唐静柔:“这簪子就被你要了过去。”
    唐静柔吃惊的瞪大双眼。
    “当年来参加我及笄礼的人,全都能作证!”瑞王妃冷冷的盯著脸色惨白的唐静柔。
    “侯夫人若是不信的话,可以请他们来证明一下。”
    威远侯听完,恨不得掐死唐静柔。
    这就是她说的可以洗清她身上的脏水?
    確实没有脏水了,是罪名確凿!
    “你胡说!”唐静柔大叫。
    瑞王妃冷静道:“父亲送给我什么东西,你总是找我討要。”
    “父亲一直教导我,我是长姐应该让著你。”
    “那些所谓给我的好东西,都是从我这边过了一遍,最后全都落到你手里!”
    唐静柔不停大叫:“不、不是这样的。”
    齐芝鈺轻笑道:“是不是,让人去搜一搜不就得了。”
    “你现在出嫁了,那些东西应该都是你的陪嫁吧。”
    “娘,你还记得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她会留著吗?”
    瑞王妃点头:“记得。”
    “皇祖父。”齐芝鈺看向康武帝。
    康武帝点头:“去威远侯府找一找。”
    瑞王妃直接说了几样东西。
    康武帝让人记下之后,去威远侯府找。
    等待的时间,格外的漫长,对於唐静柔来说,就跟死刑犯等待大刀落下似的一般难熬。
    “皇祖父。”齐芝鈺突然开口。
    康武帝看了过去。
    齐芝鈺对著他一笑:“站著好累。”
    康武帝好笑的伸手虚虚的点了点她:“坐吧。”
    “谢皇祖父!”齐芝鈺美滋滋的一拉自己娘,同时给自己二哥使了个眼色。
    齐靖曦立马跟著过去坐下。
    瑞王也没客气的入座。
    吴王刚动,就听康武帝慢悠悠地问了一句:“朕,让你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