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远侯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被吴王踢出核心位置。
    唐静柔还在哭,齐平乐也不停的掉眼泪。
    吴王只觉得眼前这场闹剧是如此的荒谬跟幼稚。
    而跟著齐平乐过来的他,更是成了街边用绳子拴著脖子的猴。
    此时面带笑意的齐芝鈺,正是那看戏的人。
    可,偏偏的,他还不能叫停。
    若是此时阻止唐静柔跟齐平乐,岂不就是承认他刚才连基本的判断都没有?
    吴王定定的凝视著齐芝鈺,恨不得用目光戳死她!
    好个齐芝鈺!
    这是把他的所有路全都给堵死。
    这种憋屈的感觉,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过了。
    最近的一次,是他输给当年还是太子的瑞王,让他不得不避其锋芒,直到后来利用唐静柔,他才翻了身。
    “丫头、丫头!”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妇挤开人群冲了过来。
    她身后还跟著个老汉,以及,一看就是他们子孙后代的家人。
    呼啦啦,二十多口子,人数可是不少。
    正在哭泣的齐平乐就跟突然被人点了穴似的,僵住了。
    老妇一下子扑到了齐平乐的身上:“我的丫头啊!”
    隨后,她还用力的一把推开搂著齐平乐的唐静柔。
    “你个小人!”老妇恶狠狠的骂著,“当初你说过,会让我家丫头吃好喝好,过富贵日子!”
    “现在你要把她赶出去!”
    “我不答应!”
    老妇的话,信息量有点儿大。
    周围眾人一下子全都竖起了耳朵,伸长了脖子,想要听清楚看仔细了。
    这里面绝对有事!
    还是豪门秘辛!
    眾人的兴趣被彻底的勾了起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唐静柔慌了,声音情不自禁的拔高。
    “娘、娘,你误会了,侯夫人没有要赶我出去。”齐平乐赶忙解释。
    “娘,你先回去,有什么事情,回头我再跟你说。”
    老妇可不干:“我呸,谁胡说八道?”
    “当初要不是你说让我家丫头去享福,我才不会把我家丫头给你拿去调换的!”
    “现在你说话不算话,你怎么能这样?”
    “你是侯夫人怎么了?侯夫人就可以不讲道理了?”
    “大傢伙快来看啊,这里有人坑我们一家老实人啊!”
    “欺负人啦……没法活了……我的命好苦啊……”
    唐静柔的脸色已经难看得不能再难看了。
    偏偏的这个时候,齐芝鈺才明白似的:“唐静柔,当年调换孩子果然是你指使的!”
    “我没有!”唐静柔厉声反驳。
    她伸手一指老妇:“我怎么知道她怀的是个姑娘?”
    老妇一听唐静柔不承认,她狠狠的啐了一口:“你当时找了好几个快生的。”
    “谁生了丫头,就抱给你!”
    “也是我肚皮爭气,正好是你要的时辰,生的丫头!”
    老妇慈爱的看著齐平乐:“丫头啊,娘就是为了让你过好日子啊!”
    “你不知道,咱家的日子苦啊……真的养不活你呀!”
    齐平乐泪流满面,这回不是装的,是真的嚇哭了:“娘、娘,你不要再胡说了!”
    “侯夫人並没有要赶我走……”
    “丫头,你別被骗了!”老妇很有经验的说道,“他们这样的大户人家最是坏。”
    “她不赶你走,逼著你自己走,一样的!”
    齐平乐头皮都要炸了,大吼一声:“你闭嘴!你要害死我吗?”
    她跟唐静柔做戏。
    为的是洗刷掉唐静柔身上恶名的同时,毁掉瑞王。
    她娘突然跑出来,这是闹哪样?
    把他们的计划全都给打乱了!
    计划失败,她还好得了吗?
    老妇被吼得呆住了。
    齐芝鈺嗤笑道:“唐静柔,你最好给我个解释,不然的话,混淆皇室血统,这个掉脑袋的罪名,你担不起!”
    唐静柔急忙否认:“她胡说的!”
    老妇一听,可是急了:“谁胡说了?”
    “我可是有证据的!”
    老妇说著,从衣服里掏了半天,掏出来一根簪子:“这就是当初你给我的!”
    “胡说!”唐静柔大骂,“隨隨便便的拿出来一根簪子就说是我的。”
    “说,是谁让你来害我的?”
    唐静柔这么说的时候,目光还意有所指的瞟向了齐芝鈺。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直觉告诉她,一定是齐芝鈺在捣鬼。
    “这事情,还是直接稟明皇祖父吧。”齐芝鈺轻嘆道。
    “毕竟,这不仅仅是一件偷换皇室子嗣的问题,说不定,背后还有什么阴谋。”
    “我不相信,一个侯夫人会因为嫉妒,有胆子去偷换王爷的子嗣。”
    “这不是她自己掉脑袋的问题,而是他们全家都跑不了杀头的死罪!”
    唐静柔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
    她脑子嗡嗡的,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晕!
    要是晕了的话,她就彻底的完了!
    吴王看明白了,齐芝鈺真正要对付的人,是他!
    什么唐静柔?
    什么威远侯府?
    齐芝鈺压根就没放在眼里。
    偷换瑞王子嗣,最后的罪名,齐芝鈺是想按到他头上!
    让父皇对他失望,大臣觉得他目光短浅与他离心。
    储君之位,就彻底的离他而去了!
    好狠!
    齐芝鈺……瑞王……够狠!
    够绝!
    “就凭一个乡下老妇的胡言乱语,郡主你就信了?”唐静柔要把事情平息下来。
    绝对不能闹到陛下跟前去!
    “她有物证。”齐芝鈺说道。
    “哪里来的破簪子,也能做物证?”唐静柔都要气疯了。
    “谁说这是破簪子?这是你当年戴著,赏给我的。这上面有字!”老妇高举著簪子,大声的叫著。
    “不信你们看,这上面有字的!”
    齐平乐都要嚇死了,急急忙忙的將簪子抢过来。
    她匆匆一看,突然的僵住,隨后又笑了起来:“这上面的字,是慧!”
    “瑞王妃的闺名中,可是有这个字的!”
    唐静柔瞬间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原来是瑞王妃的簪子。”
    “原来,这一切都是瑞王妃自导自演,故意来陷害我的。”
    唐静柔委屈的哭了起来:“就算不是一母所出,但我们终究是姐妹啊!”
    “姐姐何至於要置我於死地?”
    要不是场合不对,唐静柔都要笑死了。
    她以为今天是她的死期,没想到峰迴路转!
    “此事一定要稟明陛下。”唐静柔盯著齐芝鈺字字清晰的说道。
    “瑞王妃为了对付我,竟然不惜与人合谋偷换自己亲生女。”
    “为人母,冷血无情!”
    “身为皇家妇,混淆皇室血脉,陷害朝廷大臣,岂能轻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