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武帝口諭,宣百官入宫,哪个敢耽误?
    更別说,齐芝鈺做的事情,他们都有耳闻。
    他们本来是想看热闹的,如今可以进宫去看,这不是更方便了?
    很快的文武百官进宫,魏老夫人也到了。
    威远侯看了一眼,行礼道:“陛下,瑞王还没有到。”
    只要瑞王来了,他们就贏了。
    到时候,都不需要他开口,瑞王自然而然的就会站在他们这边。
    “威远侯,王爷身子不適。”瑞王妃齐靖曦走了进来,给康武帝见礼。
    平身之后,他们站在一旁。
    威远侯心里烦躁,瑞王怎么没来?
    “陛下,此事关係到瑞王府与臣威远侯府,还是瑞王来了,才能做主。”
    威远侯就是想让瑞王过来:“不然,最后结果,有人不认怎么办?”
    齐芝鈺好笑的问道:“威远侯,你是傻子吗?”
    威远侯脸一沉:“郡主慎言!”
    “我慎言个屁!”齐芝鈺直接开骂。
    “你……”威远侯大怒。
    齐芝鈺懟了过去:“陛下在此,谁敢不认?”
    “怎的?在你心里,陛下说话就跟放屁似的,臣子可以说不认就不认了?”
    威远侯嚇得噗通跪倒在地,慌忙解释:“陛下,臣绝无此意。”
    康武帝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家孙女。
    虽说话糙理不糙,但是,她这话是不是有点儿太糙了?
    不过,自己孙女,他当然还是要维护的。
    “威远侯,你这是觉得刚才说错了?”康武帝慢条斯理的问道。
    威远侯赶忙叩首:“臣万死。”
    康武帝轻笑一声:“起来吧。”
    “既然你没异议了,那就说一说,到底怎么回事吧。”
    威远侯起身,直接开口:“陛下,臣府上的人几次三番被宸安郡主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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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宸安郡主更是绑了微臣夫妇一路拖行入宫。”
    “陛下……还请您为臣做主!”
    文武百官听完,眉头紧皱,一个个全都谴责的盯著齐芝鈺。
    甚至有御史直接站了出来:“陛下,宸安郡主如此肆意妄为,决不能姑息。”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宸安郡主目无法纪,还请陛下降罪!”
    有了人带头,立马大部分大臣纷纷出声附和。
    齐芝鈺冷静的看著,发现他们瑞王府的处境真的相当不妙。
    大半的臣子,都厌恶他们瑞王府。
    少数不开口的,也是一脸冷漠。
    若是皇祖父驾崩,太子登基,她丝毫不怀疑,文武百官会立刻请命,灭了他们瑞王府满门!
    瑞王妃紧张的咬著牙,担忧的看著自己女儿。
    齐靖曦气得青筋暴跳,恶狠狠的瞪著那些要皇祖父惩罚他妹妹的混蛋玩意儿。
    他们瑞王府的名声真的是臭的不能再臭了。
    可是……明明他们什么都没有做。
    这种憋屈的无力感,让他好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给扯进泥潭一般,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
    “宸安,你怎么说?”康武帝问道。
    齐芝鈺轻笑出声:“皇祖父,我杀威远侯府的下人,无非就是因为他们以下犯上。”
    “我堂堂郡主,在我面前放肆,挑衅皇权,不该杀吗?”
    “第一个丫鬟,跑到瑞王府,让我爹去见唐静柔。有路上行人作证。”齐芝鈺一一细数。
    “第二个侍卫,明知道我是瑞王府的人,要见他们老夫人,竟然呵斥於我。”
    “第三个丫鬟,造谣污衊我。”
    “我杀他们三人,有何问题?”
    康武帝脸一沉,盯著威远侯:“威远侯,宸安所言是否属实?”
    “陛下,宸安郡主这是迁怒。”威远侯无奈。
    “因为臣內人收留了瑞王府抱错的女儿,郡主心有不甘,所以才处处刁难。”
    齐芝鈺笑著转头,问道:“魏老夫人,你怎么说?”
    魏老夫人跪下:“陛下,是臣妇教导无方。”
    “郡主杀了那几个以下犯上的奴才,理所应当!”
    “娘!”威远侯震惊。
    他娘怎么为齐芝鈺说话?
    “住口!”魏老夫人气得浑身发颤,她不知道自己这儿子发什么疯。
    “那日,是唐氏的丫鬟冒犯了瑞王,被宸安郡主所杀,那是她罪有应得。”
    “家中侍卫见到瑞王府的马车,明知道来人身份,还不知道守礼,也是该死!”
    “我让你去给郡主赔罪,你干什么去了?”魏老夫人盯著威远侯,她胸口气得一阵一阵的发闷。
    “让唐氏的丫鬟跑到瑞王府门口,哭诉瑞王府的人迁怒威远侯府?”
    “这不是造谣污衊是什么?”
    魏老夫人这么说,就是承认一切都是威远侯夫妇的错。
    这下子刚才跳出来指责齐芝鈺的臣子全都懵了。
    刚刚的他们好像小丑!
    齐芝鈺轻笑:“老夫人明事理。”
    魏老夫人深吸气,痛苦的闭了闭眼。
    那到底是她的儿子,若是暗中做了什么事情,还能遮掩几分。
    但,这都是眾目睽睽之下发生,怎么掩盖?
    “各位大人听到了吗?”齐芝鈺目光讥讽的扫过刚才那些义愤填膺要康武帝责罚她的大臣。
    “连事情始末都不知道,各位就下结论……”
    齐芝鈺嘖嘖有声的感慨:“不知道是各位大人耳聋眼花是非不分啊,还是说……这朝堂之上,是威远侯一言堂。”
    那些大臣嚇得噗通一下全都重重的跪在地上。
    膝盖砸在石板上,那声响听得就让人觉得疼得慌。
    可那些大臣全都跟感觉不到疼似的,不停的磕头,请罪。
    齐芝鈺毫不留情的再次给予重击:“不对,我说错了。”
    “威远侯不过就是一个侯爷,他就算是想要一言堂,身份也不够。”
    “那……为何各位大人这么推崇威远侯,以他马首是瞻呢?”
    齐靖曦差点儿没笑出来。
    他妹就差直接明说,太子想要篡位了!
    威远侯也嚇得跪下:“陛下,臣、臣绝无此意,绝对没有不臣之心!”
    唐静柔都嚇傻了,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刚刚不是他们在请陛下做主,要问责齐芝鈺吗?
    怎么几句话的工夫,反倒他们差点儿成了乱臣贼子?
    魏老夫人的心是越来越沉,她这些年一直不管事,没想到她的儿子会糊涂成这样。
    就算太子是储君,那也没有哪个皇上喜欢有人盯著他的位置。
    威远侯府……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