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姝心底暗自思忖,若是换做以往,想要破解这阴毒的双牛顶心煞,还要耗费不少心力,可如今,化解此局根本不难。她隨身空间里的那块千年雷击木,恰好能派上大用场,雷击木至刚至阳,专破各类阴邪风水煞局,克制此局刚好事半功倍。
    只是此事不宜操之过急,风水破局需挑选吉时,备好法器阵法,贸然出手反而容易引发煞气反噬。
    想通一切,沈静姝便不再多言,与厉北辰一同离开了厉氏集团。厉北辰心怀感激,执意要请她吃一顿晚餐,席间更是再三道谢。
    晚饭结束后,厉北辰亲自开车,將沈静姝安全送回了校园。
    周五放学铃声刚响,沈静姝收拾好东西准备离校,手机突然响起,来电號码让她眉眼微冷,是个完全意想不到的人——沈心怡。
    她迟疑片刻接起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沈心怡故作温柔亲昵的声音,假意邀请她:“姐姐,明天放假,我想约你一起出来聚聚,你有空吗?”
    自重生一世,彻底勘破沈心怡的偽善面目,沈静姝对这位假意亲和的妹妹,向来能避则避,半点不愿与之牵扯。
    她一眼就看穿沈心怡没安好心,压根不想陪她演这场虚假的姐妹情深戏码,更何况她周末早已安排妥当,要闭关炼製雷击木桃木剑,还要准时直播算命积累功德,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应付这些虚与委蛇。
    沈静姝语气平淡疏离,直白开口,没有丝毫周旋:“你有什么事就直说,没事的话就不必见面了,我这周很忙,没时间。”
    被如此乾脆利落地拒绝,沈心怡在电话那头瞬间愣住,满心诧异。
    她忽然发觉,沈静姝已经不止一次拒绝自己了。
    眼前的姐姐,早已和上一世唯唯诺诺、对自己言听计从、拼命想討好家人的模样截然不同,变得冷漠又疏离,浑身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甚至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一个荒诞又大胆的念头,骤然在沈心怡心底冒出:难道沈静姝,也和自己一样是重生回来的?
    不然她怎么会变这么多,怎么会一次次无视自己、轻易拒绝自己?
    可转念一想,她又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重生乃是逆天改命的天大机缘,何其珍贵,怎么可能像街边白菜一样,隨便两个人都能重活一世?
    若是沈静姝真的重生了,她当初又怎么会心甘情愿跟著母亲改嫁厉家,半点没有反抗?
    沈心怡反覆思忖,终究压不下心底的疑虑,一颗心惴惴不安,就此埋下了一颗猜忌的种子。
    她本就觉得,自己肯放下身段,主动邀约沈静姝,已经是给足了她脸面,是她莫大的荣幸,如今被当眾拒绝,沈心怡心底也生出了怒意,再也不愿多说,直接掛断了电话。
    既然沈静姝不肯来,她便转头拨通了母亲林晚清的电话,柔声撒娇邀约。
    林晚清接到小女儿的电话,语气瞬间变得温柔宠溺,听明白沈心怡是约自己次日聚餐逛街,当即欣然应允。
    这段时间,每逢周末沈心怡不上学,都会准时约她出门逛街购物,林晚清起初满心顾虑,想著沈心怡正值高三,马上就要高考,学业压力繁重,总逛街会耽误学习。
    可沈心怡总是柔声撒娇,说自己学业压力太大,只有每周陪在妈妈身边,才能放鬆心情、缓解疲惫。
    林晚清向来心疼这个小女儿,对她有求必应,听她说能缓解学习压力,便再也没有拒绝,次次都满心欢喜地赴约。
    另一边,沈静姝回到厉家老宅,管家连忙迎上前来,恭敬躬身:“静姝小姐,您回来了。”
    她刚走进玄关,就看见林晚清正坐在客厅,满脸温柔地拿著手机通话,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宠溺亲昵,嘴角噙著的笑意,是沈静姝从未见过的温柔。
    沈静姝瞬间就知道,母亲正在和沈心怡通话。
    林晚清对待自己、对待沈逸凡等几个孩子,向来平淡疏离,唯独面对沈心怡时,才会柔声喊她“宝贝”,这是独属於沈心怡一人的爱称,从小到大,沈静姝从来没有被母亲这样温柔亲昵地称呼过,哪怕一次都没有。
    林晚清抬头瞥见沈静姝进门,连忙对著电话柔声叮嘱:“好啦宝贝,妈妈不跟你多说了,你姐姐回来了,我们明天见面再聊。”
    掛了电话,林晚清站起身,看向沈静姝,语气稍稍缓和,主动开口邀约:“静姝,你回来了。刚刚我在跟你妹妹心怡打电话,她约我明天出去逛街,你周末没课,一起过来吧,一家人也好聚一聚。”
    沈静姝抬眸,神色平静,没有丝毫犹豫,轻轻摇头:“不了妈妈,明天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就不去了。”
    林晚清闻言,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带著几分不解与不满,忍不住开口:“明天就是周末放假,你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比家人团聚更要紧的事?”
    而且心怡也说好久没见你了,你们姐妹俩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不是一直都很好吗?”
    林晚清依旧没察觉异样,还在自顾劝说,在她心里,自己一双女儿向来和睦,从来没有过嫌隙。
    沈静姝猛地抬眸,目光平静无波,却直直看向林晚清,眼神里带著一丝自嘲,还有彻底的淡漠。
    “妈妈,你真的觉得,我和沈心怡的感情,一直很好吗?”
    轻飘飘一句话,让林晚清瞬间哑口无言。
    她愣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觉得眼前的女儿陌生又疏离。
    沈静姝看著她错愕的神情,心底只剩一抹冷笑。
    原来在母亲眼里,她和沈心怡那虚情假意、处处被打压、被算计的关係,竟然叫感情好。
    她懒得再去爭辩,也不愿再跟林晚清多费一句口舌。
    上辈子,她掏心掏肺,渴求一丝亲情,却被伤得遍体鳞伤,家破人亡,惨死无依。这辈子,她早就对这份凉薄亲情彻底死心,不奢望、不强求、更不执著,只要表面过得去,互不打扰就足够。
    “我和她,从来没有你想的那么和睦。明天的聚会,我就不去了,妈妈你玩得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