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府!
    因计划正午逼宫,荣飞燕一早就被荣妃送回了荣家!
    她回府后一直倚著窗欞发怔,案上的鸡丝羹凉了三次。这些日子连平日里最爱的桂花糕她都没动过半块,只觉珍饈入口都似嚼蜡,半分滋味也无。
    荣妃从盛家出来,並没急著回宫,回府寻妹妹报喜。
    “怎么又不好好吃东西?都瘦一圈了。”荣妃心疼道。
    “姐姐妆安!”荣飞燕行礼。
    荣妃拉她坐下,笑道:“妹妹,姐姐给你报仇了。姐姐同荣显助兗王逼宫,现在邕王全族都死了。那嘉成县主和邕王妃敢这么对你,被姐姐赏赐给了兵鲁子们,当眾轮番凌辱致死!”
    荣显是荣妃在朝中最核心的娘家助力,担任禁军指挥使,虽只能指挥500人,此次也全力支持荣妃报仇,绝不能让邕王继位!
    “什么?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姐姐怎么能为我做这种事?我早应该自尽的!”荣飞燕哭泣道。
    荣妃道:“傻丫头,荣家没有退路了,只能走到黑。对了,姐姐找到那个救你又欺负你的人了!”
    “他死了?”荣飞燕急问道。
    这五日她做梦都是那种事,一想到周寧胸脯就有被抓的酥麻感。
    荣妃嘆气道:“如果可以,姐姐真想他死,那就再也没人知道这件事了。可他的本事很大,从皇宫里杀了出来,打死打伤了我们三百余人!姐姐最得力的两个护卫,在他手里只一息就死,杀不了他!”
    “他是谁?”荣飞燕问道。
    荣妃道:“是嘉祐五年的文状元,叫周寧,今年刚十六,现任正五品给事中。”
    “他才十六......”荣飞燕摇头道,“不可能的,他很厉害的,怎么会比我还小!”
    她因为眼光高,又有荣妃宠爱,挑剔甚久,到现在也只看上齐衡一人,可她再三个月就十七了!
    荣妃道:“你可自己去寻他確认,他们应该刚出城,西北门,禹州方向!官家很硬气,兗王够心狠。荣家的未来,姐姐已经看不清了。如果你能看上他,那姐姐就给他一个机会。”
    “姐姐,收手吧!”荣飞燕劝道。
    荣妃道:“齐衡你就別想了,我们荣家走到这一步,他们家是不会善待你的!姐姐给你留一封信,如果你见了那周寧,对他还算满意,就把信交给他看。他是聪明人,知道怎么选。如果你不满意他,那就不必给他了。”
    “姐姐!”荣飞燕急道。
    “听话!”
    ......
    汴京城外!
    一出城就遇到禹州团练使赵宗全,两家女眷一家欢喜一家忧,纷纷下车。
    周寧將虎符血詔交给赵宗全,道:“兗王逼宫,官家临危受命,要我务必將这些交给大人!真是天佑我大周,让我一出城就遇到您!”
    赵宗全颤巍巍接过血詔虎符,无语自己是进京求庇护的,怎么就临危受命了?
    可这么多人看著,他不接下东西可是公然抗旨!
    周寧交接完就去了女人堆里,安抚盛家女眷的情绪,找她们一起帮忙!
    他需要一件墨色夜行衣,夜探皇宫!
    赵策英凑上前和父亲看血詔,问道:“这確实是陛下的亲笔?”
    赵宗全生无可恋道:“文字虽是手指所写,可这袍子假不了,虎符也是真的。”
    赵策英激动道:“那既然如此,父亲便是受过册封的太子!”带头跪拜!
    禹州男团皆面露喜色,一同跪拜!
    来一趟汴京,竟捡从龙之功?
    没准还有救驾之功!
    这可真是一朝龙在天,一朝龙在天啊!
    “不可不可!快起来!不要拜我!”赵宗全嚇的不行。
    顾廷燁道:“这是好事,殿下不必惊慌。”
    “什么殿下?什么殿下?休提这两个字,我心慌!”赵宗激动的面红耳赤。
    周寧从女眷处回来,也跪道:“请殿下拿著詔书,以太子的名义去调兵,入宫救驾!若是晚了,官家只怕没命了!”
    “周大人快快起来!父死子继,才是天经地义。我为一宗室子,这么临危受命,勉强上位,將来难免祸患!”赵宗全赶紧扶起周寧。
    他还不承认自己是太子,那他就只是从五品的禹州团练使,周寧可是正五品!
    周寧站起,决定先不说宫里的情况,免得这怂货不敢救人!
    赵策英起身道:“父亲,你何出此言啊?当今天子没有子嗣,如今又下了詔书,名正言顺,何来祸患?”
    格老子的,你不当皇帝,我怎么做太子?
    “难道你忘了烛光斧影吗?若是到头来,非要兄弟相残,父子反目,就是做了太子也没什么意思。我此生能够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已是心满意足,你们就饶了我吧!”赵宗全求饶道。
    “殿下,兗王已知道了我会將血詔交给您,也知道您有虎符,您觉得他会放您安然过日子吗?”周寧问道。
    从龙之功,我也蹭蹭!
    顾廷燁帮腔道:“是啊!一道託孤的私詔,尚且引来这么多刺客杀手。如今兗王確定了陛下要传为於您,这天涯海角,他也是要斩草除根的!兗王如此心狠手辣,连逼宫的事都干得出来,难道他不会杀大人全家吗?”
    “这......”赵宗全呼吸急促。
    他比谁都怕死,自然比谁都想活!
    “大人,您的性命尚且保不住,那禹州的文武百官,都將保不住!请速下决断!”顾廷燁继续催促。
    三年辛苦,架也要给你架上皇位!
    赵策英见顾廷燁逼得急,软道:“父亲,我们父子的性命尚且不论,可禹州家中尚有妻儿老小,几十口性命。儿子的女儿,还不满两岁,如果父亲不肯接此詔书,那我们全家几十口性命,可就都没了。父亲,求您救救儿子,救救全家,救救您那刚会喊您祖父的孙女!”
    “大人,趁著兗王现在腾不出手来,我们还能与他一战!倘若耽搁久了,他逼著陛下改了詔书,名正言顺,回过头来赐死咱们,咱们是万万无法抵抗啊!”顾廷燁趁热打铁道。
    “不是都叫殿下了吗?怎么还称大人!”赵宗全下了决心。
    不让他家人活,那他就跟兗王拼了!
    这么会儿犹豫的功夫,三辞三让都满足了!
    “请殿下吩咐!”顾廷燁兴奋道。
    “更换衣衫,持血詔和兵符到西郊大营点兵,入城平叛!”赵宗全看向太阳,小手一背,起范儿了。
    “殿下英明!”眾人高呼!
    在他们换衣的空档,周寧把顾廷燁拉到一旁,道:“我就不陪你们去西郊大营了,我留在这里保护女眷们。有一事该和你说了,兗王控制了一批高官与所有在京武將的家眷,只要有人敢硬闯救驾,这些人就会立刻人头落地,包括盛紘和长柏!”
    顾廷燁听完懵逼了,这么重要的事,现在才和自己说?
    “长柏也在宫里?那我们怎么办?”顾廷燁也乱了方寸!
    周寧道:“问的好,围住皇宫就好,千万別想著今晚分个生死!如果你一意孤行,这个事儿太重,我背不动,你可得背好了!如果长柏有三长两短的,那你我情谊也到此为止!”
    “臥槽!长柏是一定要救的!那武將女眷里头可有英国公夫人?”顾廷燁问道。
    周寧点头!
    “那你还让我背?背不了一点!我先隨太子去西郊大营,回来了你给拿个对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