兗王於福寧殿里来回踱步,思考著如何解决周寧再来的问题。
    很快盛紘等近三十余名官员被人押进殿来,本来更多,但有些嘴硬骨头更硬,寧死不肯来,已经被杀了!
    其中官职最高的,是龙图阁直学士(正三品)鲍大人!
    见盛紘低著头躲在人群中,根本不敢抬头,盛长柏心中一嘆。
    “听令!带緋袍以上官员去门口坐成两列,抽支小队一人盯著一个,给我把刀在他们脖子上架好了!如果那小子敢硬闯进来,就直接杀了他们!”兗王吩咐道。
    他决定不管周寧是多强大的高手,既然走科举入仕,喜欢做官,那就赌他不敢一次性害死两名紫袍、十几名緋袍这么多高官!
    一眾高官包括盛紘又被带了出去,只剩下了十余名青袍小官。
    “你!你!他们可都是士大夫!”老皇帝气的不行。
    “你还有空关心他们死活?想好了吗?册立詔书,写还是不写?信不信我杀了你?”兗王问道。
    老皇帝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盛长柏和皇后,向他走去,道:“朕,一死容易,但是你没有这册立詔书,就名不正言不顺!赵家的子孙皆可以討伐你,我看你的江山能坐几天?”说著突然一耳光狠狠抽在兗王脸上!
    兗王被抽了个踉蹌,气炸了,拔剑出鞘。
    他身旁护卫忙將他拦下,劝他冷静,表示他们人手並不多,只是占了个先机,还是得有詔书才行!
    从龙之功就在眼前,他们比兗王都急,可必须名正言顺,不然真就是叛军了!
    曹皇后和盛长柏也赶忙上前,保护老皇帝后退!
    兗王已经疯了!
    这时荣妃带著二十六名武將家眷来了,她们见门外都是五品以上官员,脖子上还都架了刀,如此架势,连英国公夫人都嚇到了。
    “这是怎么了?急著让我將人带来!”荣妃进殿问道。
    “贱人!你们真是一伙的?”老皇帝拿起毛笔就朝荣妃丟去!
    荣妃不闪不避,毛笔也砸歪了,道:“我也是没有办法,谁让你想立邕王?他早就与我荣家交恶。他如今还不是太子,就敢让人毁我妹妹清白,真让他继了位,还会把我放在眼里吗?我荣家还有活路吗?”
    兗王道:“长话短说,出了个变数,逃出去一男一女,带走了血詔兵符!那男的是嘉祐五年的文状元,不知哪里得了通天的本事,八丈城墙如履平地,打死了我们一百多人,打伤了两百余人!这些人必须是人质,我们不能仁慈了!”
    荣妃有些奇怪,今天杀了邕王全族,也没见那个玷污自己妹妹的高手出现,这里却冒出个武艺高强的文状元?
    “你们这些青袍小官,有谁知道那个嘉祐五年的文状元,谁就能活!若不知道,就没有必要活著了!包括你!”兗王道,最后还看向了老皇帝身边的盛长柏。
    原来他留下这些小官,是因为他们的官低,可能和周寧是同年进士,想要打探消息!
    傅春绪道:“我!我知道!他才十六,叫周寧,今日午时还同我在一起。”
    盛长柏怒了,这个没骨气的!
    “很好!你能活!还知道什么?”兗王追问。
    傅春绪指著盛长柏道:“他午时丟下我们,带著盛大人的儿子和女儿逃了,盛大人就在外面!他儿子就是他!”
    “哦?”兗王大喜!
    盛长柏怒道:“你!我杀了你!”说著就扑了上来,很快又被兗王的手下摁住!
    “你很有骨气!千万別想著自尽,不然我就把你父亲阉了,再把你的尸体和个活著的武將家眷赤条条绑在一起,说成姦夫淫妇,掛在西华门上示眾!你有妻子孩子么?你只要死了,我会誆你妻子入宫,千人共骑!”兗王威胁道。
    武將的家眷们嚇傻了,不停后退,怎么这还有我们的事?
    虽然盛长柏挺俊俏,可这怎么行?
    盛长柏做好了隨时咬舌自尽的准备,听到这威胁,失去了所有力气,跌坐在地上。
    他不怕死,却怕死后清名受损,也怕祸及妻儿!
    至於真相如何,死人能解释吗?
    还不是活著的人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来人,去把那个盛大人带来!”兗王道。
    盛紘很快被带了进来,他这才看见软倒在地的儿子,急道:“柏儿!你怎么......”
    “啪!”
    兗王给了他一耳光,怒道:“让你进来认亲了嘛?说!带你女儿跑出去的小子,跟你是什么关係?”
    他看出儿子是个硬骨头,不打算硬逼,准备从老子下手!
    “他......他跟我没关係啊!”盛紘捂著脸委屈道。
    “啪!”
    又是一个耳光!
    “不承认是吧?来人!去找几个阻拦到西华门的人进来!”兗王下令道。
    很快进来了好几名叛军,兗王问道:“你们说说,逃跑的那个男的和女的,是什么关係?”
    “应该是夫妻。殿下,以他的本事,若是自己要跑,早就跑出去了。对了,他还亲了那个女的一下,当我们的面!”一名叛军道。
    “你瞎?才一下?城墙上你没看到?都抱著啃了!”一名叛军懟道。
    “对对!他们在城墙上,是女的先亲了那个男的,然后那个男的又摸了那个女的,然后那个女的又把男的推开了,最后一起抱著飞了,你们有没有要补充的?”又一名叛军道。
    其他人摇摇头,差不多就是这样子!
    盛紘和盛长柏惊呆了,这说的真是明兰?
    女孩子家家,怎么能这样?
    还有鹏起也是,简直胡闹!
    “听清楚了吗?他和你女儿真没关係?他只带你儿子和女儿走,看来你没你儿子有用!暂时留你一命!来人,给他净身!”兗王再次看向盛紘道。
    两名叛军上前,要拖盛紘走!
    “啊?不要!有......有关係!我女儿......是他的贵妾!”盛紘快嚇尿了,咬牙道。
    若直接杀了他,他或许还能硬气一些,可阉了他,这让他心里防线迅速崩溃!
    盛家主君,怎么能是个阉人?
    这不貽笑大方?
    何况明兰已被人传成这样,哪还有什么名节可言?
    “只是妾?我不信!给我打!往死里打!”兗王很不满意。
    砰砰砰!
    一眾叛军对盛紘拳打脚踢,很快打得他懵逼不伤脑,痛皮不痛骨!
    他们下手还是有轻重的,虽然这人女儿只是那傢伙的妾室,可那傢伙明显对那妾很看重,不好真的打死了。只要交过手的,都知道那男人多可怕!
    “哎呦,你就是打死我,他正妻也是余家大姑娘,不是我的女儿啊!啊!啊!”盛紘抱著头不停惨叫。
    “住手!余家大姑娘?”兗王问道。
    盛紘点点头,不停摩擦肩膀大腿,好疼啊!
    盛长柏欲哭无泪,读书人的风骨呢?
    兗王看向荣妃,又看了看武將的家眷们。
    荣妃也是个聪明的,立刻会意,转身就走!
    “我亲自去!看看能不能把盛家、余家的女眷誆进宫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