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准西华门方向,周寧带著明兰左衝右突,先杀射手,一旦陷入包围就故技重施,拋明兰换取爆发时间,双掌真气越发挥洒自如,攻一次就是天崩地裂,所过之处鲜血四溅、人仰马翻!
    明兰没了簪子,几次折腾后髮型终是散了,秀髮好似一匹浸过墨色的素锦,顺著那肩背直直垂落。
    她习惯了被一次次高高拋起,相信周寧总会接住自己,享受起这种自由落体,又被男人接入怀中的感觉!
    叛军们都担心杀了女的,这个勇猛的男人会更加残暴,专心招呼周寧。
    可周寧是百穴归一境界,有气劲护体,在內力耗尽前真可用无敌形容,密不透风的军阵,被他硬生生凿开一道数丈宽的缺口,向西快速推进!
    在发现周寧根本砍不到,又强的惊世骇俗,到最后竟已没人敢主动上前,只是围著他们二人,不停后退让路!
    西华门已近在眼前,上头也只十余叛军。
    眼见叛军难成合围之势,周寧將单手搂抱换成了公主抱。又见明兰脸被头髮遮去大半,只余粉唇暴露在外,吻上去狠狠一嘬,甜!
    “你......”明兰羞恼,这种时候,这討厌鬼还想坏自己名节!
    就算要轻薄自己,也得等没人的时候啊!
    叛军们则面面相覷,都感觉受到了羞辱!
    要不要这么看不起人?
    周寧笑道:“一个月200文,你们玩什么命?不陪你们了!”
    他已確认弓手被杀光,不用再防备冷箭!
    足尖在地上轻轻一点,高高纵起,掠出十余丈后在一叛军头盔上一点,又借著那点力再度掠出十余丈,飘到了西华门下!
    当著上百叛军的面,他紧了紧身前的明兰,左足在城墙上一点,身子斗然拔高两丈,右足跟著在城墙上一点,再升两丈,就这么在光溜溜的城墙上閒庭信步,四步登城!
    守在西华门上的十余叛军见他抱著人窜上城来,直接嚇坏了,果断跑了!
    周寧放下明兰,將她置於城上垛口,解开了她的穴道。
    “六姐姐,我......”
    明兰不待他说完,双臂搂住他头颈,在他唇上深深一吻。
    方才她已想明白了,眾目睽睽下已有肌肤之亲,自己的名节还能保得住?
    左右不过是认命,所幸他本就合己心意。
    他既想亲自己!
    那自己便亲他!
    周寧但觉樱唇柔软,幽香扑鼻,一阵意乱情,热情回应,贼手悄悄揉上。
    明兰难以招架,推开他,羞道:“別!先送血詔!”
    周寧意犹未尽,可也知不是时候,带她跃下城墙......
    福寧殿!
    儘管周寧突围时,引走了大半叛军,可兗王在与荣妃杀完邕王全族后,亲自带人攻了进来!
    曹皇后出门阻止,尚未靠近兗王,就被一名小队长蛮横推倒!
    兗王进殿,见人不少,让人將公公们都拖下去问话,宫女们有姿色的,都拖走犒赏三军!
    盛长柏护在老皇帝身前,直面兗王,毫不退缩!
    兗王持剑喝道:“尔要试试我剑是否锋利?”
    “乱臣贼子!”盛长柏嘶哑道。
    兗王见他脖上绢布尚有血跡,面色惨白却冷静无比,怕他同自己拼命,便准备让手下人杀!
    “报!兗王殿下,有名公公说,那突围的一男一女,男的身上藏有血詔虎符!他还说听陛下说过,男的是嘉祐五年的文状元!”一名小队长进殿稟报!
    兗王吩咐道:“派人去看看,擒住了没有!”
    他这次可是精锐尽出,一个文状元,还想翻天?
    就算是武状元也得死!
    “报!兗王殿下,有一男一女向著西华门去了,那男的勇不可挡,刀肯本劈不到他的身上,反而会震伤我们自己。还有杀字组的盾阵被他一人一招就破了,十二人全部重伤咳血!对了,他还会飞,带著个女人都能蹦数丈之高,掠行十来丈远,我们根本拦不住他!”那挨了一脚的小队长快速奔进殿稟报。
    “哈哈!看来老天都不助你,我大周文状元也能有此神威,你想不到吧?咳咳!”
    老皇帝在听到有叛徒时,本还担心周寧被捉住,听到这人稟报后直接笑出了声,对兗王嘲讽道。
    盛长柏这才知道周寧竟有如此武艺,更加庆幸自己没有拖累他突围!
    “混帐!你听听自己说的,谁会信?”兗王將剑架在那小队长的脖子上怒道。
    “兗王殿下,有虎口为证!杀字组的伤员就在殿外东边的偏殿里躺著,很多人都可以证明我所言不虚啊!”那小队长连忙出示自己被震裂的虎口。
    兗王感觉头晕,他本就忌惮顾偃开、英国公等人,现在他们的家眷都在宫里,可哪里冒出个怪人?
    文状元?
    “报!报告兗王殿下,有一男一女衝出了太和殿,离西华门只不到百步了,那男的有怪力在身,挥手间就能將大伙高高掀飞,已经死了上百人了,重伤的人不下两百!噗!”又一人奔进殿稟报,刚说完就吐了口血,显然有伤在身,又奔太急,气血上涌!
    兗王脸色更难看了,自己精锐尽出,配合荣妃帮忙,一共就只能调动一千二百禁军和三百私兵。
    一个人真能猛成这样?
    还是在带著个女人的情况下!
    很快兗王收到了手下最后一次回报,人家手抱佳人,四步登城,飞出去了!
    八丈高的宫墙啊!
    “去!快去!把所有活著的官员,都给我抓到福寧殿来!让人告诉荣妃,把武將的家眷们立刻全部带来!伤员也让太医立刻救治!所有人打起精神,必须给我把福寧殿围的连只鸟都飞不进来!那个公公先別杀了,看看能不能再问出些什么!”兗王接连下令道。
    盛长柏暗叫不好,心想:“鹏起如此神勇,兗王显然是怕了。可兗王反应如此迅速,人群里又有软骨头,自己岂非成了人质?要不要现在就慷慨赴死?自己咬舌倒是快,却不知父亲是否活著。若是自己死了,父亲却在,鹏起为了弥补自己,就不会进宫冒险救人么?难道我盛长柏今日要亲手弒父?”
    一想到这,他心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然攥紧,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