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阿香去厨房做菜了,要弄个豆腐宴。
    我不能继续待在臥室,因为这娘们睡过的床让我有点上头。
    我去了院子里,观察周围的动向。
    暂且没有危险感应,却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今晚薛魁不在这里,那么他会在哪里?
    肯定不在自己家里,最有可能在晋祠附近的天龙山。
    古武不同於现代格斗,练古武可能会选择在山上或者水边。
    而魔都青浦蛇家的子弟,更有可能在海边练古武。
    听到身后脚步声,我扭头看到杨立香走了过来。
    依然穿著毛衫和牛仔裤,环肥燕瘦体態优良。
    “你看啥呢,你还能找到薛魁啊?”
    杨立香嘴角的笑有点冷,心里对我的恨意可能会伴隨终生。
    “我看到薛魁了,你信吗?”
    “你可真能撇,薛魁不在我家,也不在这条街上,你怎么可能看到他?”
    “我看到薛魁在天龙山半山腰,折腾呢。”
    “你……”
    豆腐阿香满脸骇然,瞪大了眼睛,惊声喊道,“你真看到他了?”
    “其实我没看到薛魁,我只是猜到了这个夜里,他会去天龙山练武。”
    “乃刀货,你就是个畜生!”
    杨立香恶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朝著厨房走去。
    我跟过去,给她滚圆的臀来了一脚,慍声道:“你眼里,我就是个畜生,那么豆腐宴打算放盐还是放耗子药?”
    “一起吃,我怕死,你说呢?”
    走进厨房,杨立香继续做菜,“大晚上的,薛魁就是跑到天龙山练武去了,怕输给你,早就嚇哭了!”
    “薛魁好歹也是给魔都古武蛇家当过徒弟的人,咋就这点胆子,还嚇哭了?”
    “如果薛魁贏了你,还好,可如果他败给了你,几乎没有活路!
    当年赶走薛魁时,魔都蛇家有言在先,不干涉他的生活,但是不允许他胡乱收徒弟,不允许他在社会上瞎混。
    可是薛魁不甘寂寞,不但收下了我弟弟这种徒弟,甚至想把自己的徒弟培养成社会大哥。
    他在山晋做的事,魔都蛇家应该都知道,只是不想搭理他。
    可前段时间,他甚至接受了香江一个大佬给的好处,敢去了莞城展现力量。
    所以,魔都那个蛇天酒赶来了,要亲眼看著他的表现。
    如果看他不顺眼,就会把他变成不会走路,不会说话的废物。”
    听到这里,我问道:“你是说,蛇天酒还在龙城?”
    豆腐阿香思量道:“蛇天酒说不会在龙城停留,要回魔都过年,可我觉得,她还在,就在薛魁家里。
    但是,蛇天酒肯定不会跟薛魁那个变態睡觉,就算他们有情有义也不能隨便睡觉。”
    了解到这些,我忍不住拍了豆腐阿香的屁股,笑道:“你居然知道这么多,薛魁把你当自己人了。”
    “薛魁在龙城朋友很少,在我丈夫死后,他確实是把我当自己人了。”
    “你家男人到底怎么死的?”我好奇问道。
    “车祸,小麵包在路上翻了几个跟头,车身严重变形,方向盘顶坏了心臟,人当下就没了。”
    “小麵包怎么就翻起了跟头?”
    “没有目击证人,现场勘查觉得,应该是被迎面的车从侧面撞到了。”
    “有没有可能是被人一脚飞踹,给踹得翻起了跟头?”
    我说出了自己的猜疑。
    豆腐阿香沉默了,风韵的脸满是阴云。
    良久后,轻飘飘说,不知道了。
    杨立香下得了厨房,弄了几个菜。
    山晋很流行的虾酱豆腐,小葱拌豆腐,豆腐烩菜,豆腐丸子。
    还有麻婆豆腐,凉拌豆腐乾,一盘油炸花生米。
    “这豆腐宴咋样?”
    杨立香说著,开了一瓶杏花村,开始倒酒。
    我看著桌子上的菜,轻声道:“没啥花样儿,但是看起来就香。”
    看著杨立香的上身,我继续说,“就好比一个女人,活在底层,没啥地位,但是睡起来睡服。”
    “陆彬,你不说人话,我又要拿豆腐砸你呢!”
    杨立香瞪了我一眼,气呼呼举杯。
    我跟他碰杯,抿了酒,开始吃菜。
    “杨立香,你不敢说,但我认定你老公就是被薛魁给除掉的,当时薛魁埋伏在路上,一脚踹翻了你老公开的小麵包。”
    杨立香不接话,只是轻瞥了我一眼。
    我继续吃菜,问道:“你老公反对自己小舅子练武?”
    豆腐阿香眼里泛起泪光,轻声道:“是了,想让柱子学修车,不想让他瞎混。”
    我只能嘆息:“古武薛魁这一脚飞踹太狠了,除掉了你老公,霸占了你,同时拉拢了你弟弟。”
    杨立香不敢接话,狼吞虎咽吃菜。
    自己就是开豆腐坊的,就好像一辈子都没吃过豆腐似的。
    再次碰杯,杨立香大口喝酒,嘴里嘀咕:“也不知道,我是不是赌对了。”
    我也大口喝酒,放下酒杯吃小葱拌豆腐,拿捏了不一般的气场:“豆腐阿香,以前你很悲惨,但是今晚你时来运转赌对了。”
    杨立香慌了:“陆彬,我没想过把你当成靠山,我也不知道今晚你会过来。”
    “你这么说就虚偽了,就算今晚我不来,以后你也可以找到我。
    你请的豆腐宴很鲜美,我吃人嘴短,愿意帮你,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出来。”
    我说到这里。
    豆腐阿香忽而起身,而后跪在了我的面前。
    “我想活著!
    丈夫死了,弟弟瘫了,可我还是想活著。
    我一点都不勇敢,我一点都豁不出去,我就想活在这世上!”
    “香姐,你的想法是人之常情。
    这世上,就算孩子被人弄死了,真去跟仇人拼命的父母也不多见。
    大部分人,就算上有老下有小,一旦涉及到了核心诉求,心里想到更多的也会是自己。”
    我將杨立香搀扶起来,“这个忙我帮了,我不但要让你活下去,而且要让你变成有钱花的女人。
    我不知道薛魁有多少钱,但薛魁对你肯定不够大方。”
    “是了,薛魁没给过我什么钱,也没给我买过什么衣服,倒是买了不少那种用品。”
    杨立香又跟我碰杯,“这种日子我受够了,能不能翻身就指望你了。”
    “行呢,今晚让你翻身。”
    看到杨立香要脱掉毛衫,我拦住了她,“今晚顾不上跟你睡觉,好豆腐不怕晚,等我下次回来,好好尝尝你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