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阿香並没有脱掉防寒服,而是调整站姿,整个人都有了亭亭玉立的感觉。
    她满脸嘲讽看著我,轻笑道:“什么他妈的莞城圣人彬,赌城武状元,龙城硬骨头,到头来还不就是个好色的臭板鸡?
    虽然我不是什么好女人,但我就不给你睡!”
    杨立香转身冲向冰柜,打开了冰柜,抓了一块豆腐在手里。
    嘴里骂了一声你妈的,一块豆腐朝著我的面部扔了过来。
    我不想躲闪,就让豆腐砸在了脸上。
    豆腐稀碎,我的脸没有受伤,但是看起来肯定有点狼狈。
    “挺新鲜啊,以前还没有谁用豆腐打过我。”
    我克制情绪,並没有对豆腐阿香下狠手的打算。
    杨立香很诧异的打量我,清冷道:“听我相好的说,你能躲闪子弹,可你怎么就连我扔出去的豆腐都躲不开?”
    我不想解释自己的心態,笑问:“你一口一个自己相好的,不就是杏花岭薛魁那个板鸡吗,你说出他的名字又怎么了?”
    “是了,我是薛魁相好的。”
    这么说话,豆腐阿香眼里忽而迸发出了恐惧。
    就因为提到了这个名字,她就嚇坏了。
    我不需要採访豆腐阿香的私生活,也很容易想到,古武薛魁曾经用变態的方式玩过豆腐阿香。
    “如果我喊你香姐,会不会噁心到你。”
    “那肯定了,特別噁心。”
    “我在莞城,也认识一个叫阿香的女人。”
    “她是干啥的?”
    “风尘女。”
    “就知道你没好话,你这种很年轻就混起来的討吃鬼,根本瞧不起我这种开小店做买卖的女人。”
    豆腐阿香哭了,“其实我也瞧不起自己,为啥別人都混起来了,就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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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出来了,你有过很有家世的同学或者朋友,看到人家忽然混得好了,你还在原地踏步,忽然就心態失衡了。”
    听我这么说,豆腐阿香没反驳。
    我继续自己的思路,“第一次见面,我对你印象不赖,虽然你处境不怎么好,但你不是自寻死路的人。
    你也是真漂亮,龙城出美女,你肯定是一流的呢,我都开始考虑你以后的日子了。”
    “陆彬,我不会跟你走的,我寧愿死在自己的豆腐坊。”
    “不指望薛魁搭救你?还是说,给薛魁当情人让你生不如死?”
    “陆彬,你真是个板鸡!
    你先把我弟弟打成残废,然后又来关心我!
    活了这么多年,你是我见过的最操蛋的人。
    薛魁委託我,交给你一份礼物。
    既然你来了,我就不用把礼物带去河西潘金凤家了。”
    杨立香关了豆腐坊,我隨同她从后门走到了院子里。
    “这个院子挺好的,上房用来住,偏房用来卖豆腐。”
    “是了,我爹妈就是干这个的。”
    “薛魁有没有对你说过,陆彬那个板鸡的爹妈也是开豆腐坊的。
    当年,我家的豆腐坊就在尖草坪的钢厂附近,生意特別红火,可那时候物价低,豆腐很便宜……”
    走进上房,我来回看了几眼,在客厅坐下,开始说自己家里的事,不用顾及杨立香想不想听。
    “你过来。”
    杨立香带我去了臥室。
    她动作舒缓,要去掉防寒服。
    我就那么看著她,因为这娘们体態很美。
    我忽然就更加认同莞城阿莲的说法,一个女人的脸蛋和身材要区別看待,甚至就连色相和体验都要区別看待。
    如果一个男人娶了一个丑女人,可这个丑女人的身体很好,夫妻生活的时候,就用被子蒙住她的头。
    当时我说,阿莲,你也太坏了,可不能这么想!那个事本来就挺激烈的,如果蒙住了女人的头,上不来气了怎么办?
    阿莲却说,这个后果没有仔细想过,反正这种事不会落在我头上,我好漂亮,跟我过夫妻生活的人要凝视我的脸呢。
    此刻,豆腐阿香开始取笑我,戏謔道:“臭板鸡,你看啊,防寒服里面还有毛衫和牛仔裤呢,你就看不到我的身体。”
    我慍声道:“我也不稀罕看你的身体,今晚我过来也不是为了玩你。”
    “这是薛魁让我给你的。”
    杨立香將一个檀木盒子摆在了我面前。
    檀木盒子有锁扣但是没有上锁,我拿起来晃了晃,慢悠悠打开了。
    没有机关暗器,里面也不是枪械和刀子,而是多个银圆。
    我对古董古玩没多少兴趣,也没什么研究,暂且看不出这些银圆的价值。
    “薛魁给我这些破东西,为了啥?”
    “陆彬,如果你是一个见过世面的人,就不会说这是破东西了。
    薛魁让我转告你,这六个银圆都是魔都蛇天酒送给他的,当年他被蛇家清出师门时,蛇天酒给他送行了。
    薛魁说,师姐送我去火车站,这是多么深刻的情谊?
    我说,师姐陪你坐火车,那才是深刻的情谊。
    薛魁哭著说,我不要师姐陪我坐火车,如果她送我到龙城,我还要送她回魔都,你送我,我送你,我和师姐一辈子都在火车上。”
    豆腐阿香说到这里,开始盯著盒子里的银圆发呆。
    我在回味豆腐阿香转述的话,低沉道:“薛魁在撒谎,蛇天酒对他没有这么深的情谊。”
    杨立香轻哼道:“陆彬,你疑心挺重的,这世上结了婚的男人可能撒谎说自己没有婆姨,兜里没两个逼子儿的可能撒谎说自己存款几十万,可是几乎没有谁会编造爱情故事来撒谎。”
    我在听著,给了豆腐阿香很直白的评价:“杨立香,你就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闷骚货!”
    看著她愤怒的小样子,我继续说,“你就是一块白嫩嫩的豆腐,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吃你!
    玩了你,对不住我的良心,不玩你,我挺衝动的,你说咋办?”
    “好办,你拿著银圆滚蛋。”
    杨立香停顿后,轻声嘀咕,“可你不信薛魁和蛇天酒有过这么悽美的爱情故事,薛魁的目的落空了,白搭几个银圆。”
    我不说什么,就当没听到杨立香后面轻微的话语。
    几分钟后,杨立香开始焦虑:“你怎么还不走,还想留下来过夜啊?”
    “如果今晚我走了,你指定就死了。”
    “不会呢,薛魁对我狠,但他不会要了我的命。”
    “今晚和以前不一样,因为薛魁就要丧失理智了。如果你想活,今晚我留下来,你弄点夜宵,陪我喝酒,如果你活够了,我现在就走。”
    我抱住了放六个银圆的盒子,站了起来。
    “我想活,你留下,我弄个豆腐宴招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