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小二楼,乔满堂看著横七竖八斗狗的尸体,看著遍地斑驳的狗血,心有余悸道:“彬哥,感谢你手下留情,没有伤害我家阿弟。”
    “乔老大,你说出了这种话,可见你很不了解我为人处世的风格。”我开始酝酿惘然,一声嘆息。
    阿莲很会助攻,哼声道:“乔满堂,我告诉你!圣人彬的名號不是白给的。
    你晓得外地人陆彬来到莞城以后,帮过多少当地人,有多少当地人接受过他的恩惠?”
    乔满堂无法回答,因为他不了解。
    我就有点尷尬,因为来到莞城以后,我也没帮过几个人。
    而那些从我手里领到钱的,都是跟我混的,付出了劳动。
    乔满堂的表情,似乎將阿莲的问话看成了肯定的陈述。
    认定我帮过很多人,给过很多人恩惠。
    跟我这种人交往,绝对不会吃亏。
    乔满堂嘴唇微抖,声音都开始沙哑:“彬哥,我与你相见恨晚啊,可现在,我他妈的让人给利用了!”
    说著,乔满堂瞥了乔满夯一眼。
    意思是,乔家兄弟都被利用了。
    我必须问清楚:“利用你们的人有几个,除了汤静姝,还有谁?”
    乔满堂一脸坦诚,说著:“直接利用我和阿弟的就是塘厦镇的汤小姐,而汤静姝身边的大佬,真不少,莞城的司徒雀……”
    乔满堂提及几个莞城当地大佬,然后才提到香江牧风云,但他並没有提到虞美人的前夫,香江夏佑琛。
    我继续问:“牧风云来莞城了?”
    乔满堂答:“牧风云没来,但是他的儿子牧子豪来了,牧子豪在和汤静姝聊天时,提到了牧风云的行踪,目前似乎在加拿大温哥樺。”
    “知道了。”
    我看向柳雨莲,“你来给乔老大说计划。”
    “好的啦。”
    柳雨莲满脸倨傲看著乔满堂,代表柳如烟,说了计划。
    乔满堂沉默片刻,愤懣道:“我寧愿配合虎门镇柳大姐,也不要被塘厦镇汤小姐利用!”
    柳雨莲轻点头,脸色渐渐阴冷:“乔满堂,你还算明智,如果继续被汤静姝利用,你和乔满夯都是炮灰,你们乔家兄弟会死得很惨。”
    柳雨莲给柳如烟拨电话,让她带人过来。
    等阿莲打完电话,我们去了別墅一楼小酒吧。
    坐下来喝酒,柳雨莲问道:“06年,富惠电子公司赚了多少?”
    乔满堂端著酒杯,訕笑:“说出来都怕你笑话,净利润只有不到三百万,差点亏了,单子少啊,也许今年內就破產了。”
    乔满堂沉默片刻,居然说,“我的產业倒塌没关係,可我怕那三千多工人找不到工作,再也遇不到我这么好的老板。”
    “乔老大,你虚偽啦。”
    柳雨莲笑道,“不过呢,你这种虚偽如果多坚持一些年,对你身边的人,对你厂子里的打工人来说,算是好事。
    我妈咪说过,石碣镇乔家兄弟虽然混不吝,但绝对不算黑,跟某些杂碎比起来,乔家兄弟算有教养的人。
    我妈咪还说,如果乔家兄弟表现良好,那便是財运来了,她会通过奥利达电子公司和佰仟万电子公司,给你们单子呢。”
    乔满堂瞪大眼睛,骇然道:“真的?”
    柳雨莲愈发傲慢,舒缓道:“莞城大姐大柳如烟亲口说的话,会是假的吗?”
    “那必须是真的!”
    乔满堂看著乔满夯,“你现在晓得了吧,你阿哥我的处世之道没问题。”
    “阿哥,我一直都佩服你,我也一直都听你的话。”
    乔满夯对乔满堂的依赖,不像假的。
    乔满堂慍声道:“圣人彬除掉了你手里的八只斗狗,以后你不要再买斗狗,不要再与人斗狗!”
    “圣人彬教导了我,我彻底改正了!”
    乔满夯態度端正,我及时送给他一个拥抱。
    即將清晨,柳如烟赶来了。
    过来十多辆车,几十个人,野玫瑰、青蛇等核心骨干。
    首先去后院小二楼看那些被打死的斗狗。
    柳如烟微蹙眉头:“这些死狗,燉著吃会好吃吗?”
    乔满夯赶忙说:“没有土狗好吃,可如果柳大姐想吃,可以全部带走,慢慢吃!”
    柳如烟不屑笑著,骂了一声:“乔满夯,你他妈的!”
    “我阿爸阿妈都不在了,以后,你是我乾妈。”
    “我不要乾儿子。”
    柳如烟说,“以后,你有什么情况,给阿彬匯报。”
    “晓得啦。”
    乔满夯看向我,“彬哥,以后我跟你混。”
    我只能说:“你跟著自己阿哥乔满堂混就好,但是你们乔家兄弟找我帮忙,我义不容辞。”
    去了別墅楼房,柳如烟交给我一个电话號码,说道:“这是蓝彩练这次来到莞城用的號码,你拨给她。”
    我脑子有点乱,问道:“给汤静姝去电话是不是更合適?”
    柳如烟慍声道:“谁负责给你支付1.5亿,你就给谁打电话!”
    阿莲帮忙解释:“你给蓝彩练打电话,天经地义,可你如果给汤静姝打电话,就是在挑衅。”
    我有点不服:“汤静姝联合一群大佬对付我,我还用挑衅吗?”
    “阿彬,你不要在这个时候讲这种道理,莞城大佬们形形色色,不都像你一样遵守江湖规则。”
    柳雨莲看似无奈,可这话更像是在夸我,是故意说给乔家兄弟听的。
    我给蓝彩练拨了电话。
    几秒后,蓝彩练接起来:“你是陆彬?你怎么知道我来莞城用这个號码?”
    “对我来说,弄到你临时用的號码,实在是很容易。
    我甚至知道,几天前,你就带人,带钱来到了莞城。
    你一直不约我见面,就一直在背地里装神弄鬼?
    看看那些扬言要帮你的人都是什么东西,他们怕不是要害死你!”
    我一番表达。
    蓝彩练沉默了。
    可是电话里却传来了汤静姝的冷笑声。
    “阿彬,你好坏哦。
    你不遵守规则,提前联繫蓝彩练就算了,可你居然还要挑拨离间?”
    “汤阿姨,我不跟你吵,因为,前不久,你跟我绝交了!我要跟蓝彩练通话,你靠边!”
    “陆彬,我確实是跟你绝交了,今后,再也不会跟你打正经交道。
    但是这不影响我参与眼下的事,你要推开我,也根本办不到!
    有话你对我说,你到底想干什么?”汤静姝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