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到了大富贵集团。
    董事长房间,柳如烟一脸戏謔:“阿彬,曹寡妇让你好舒服?”
    “也不是。”
    我抬手挠头,在如烟阿姨面前,我需要拿出晚辈的样子。
    柳如烟双手抱胸,走来走去,轻哼道:“当时我给你打电话,你顾不上接听,一个多小时后才回过来,你强悍的体魄又让曹寡妇美了。”
    我回忆阿芷风情万种的样子,笑著说:“你一口一个曹寡妇,看起来对她意见很大?”
    “我对阿芷没什么意见,阿芷混了这么多年,算对得起江湖规则。
    可是今天我心情特殊,就是想喊她曹寡妇,因为这娘们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柳如烟面色潮红,像是被曹耀芷的好运气刺激坏了。
    我开始回味阿芷一路走来的命运,说著:“阿芷的运气似乎不够好,多年前,她的父亲和丈夫就被曹崢嶸弄死了,今年才把仇给报了。
    如烟阿姨,你不该是见不得別人好的人。不能阿芷刚有了一点好运气,你就刺激坏了。”
    柳如烟忽而转身,面朝我,脸色渐渐清冷:“阿彬,你这么聪明的人,你不可能不晓得我为什么强调阿芷运气好。”
    “我……”
    “你妈的!”
    柳如烟抬手就给了我一个比兜。
    我伸手捂脸,不疼,但也只能酝酿委屈:“柳如烟,你欺负人,这几天你都扇了我好几次了。”
    “哈哈……”
    柳如烟笑得花枝乱颤,“阿彬,你晓得吗,每当看到你委屈,我就好开心。”
    坐下来,柳如烟双腿偏向一侧,开始聊正经的,“曹琦运去了老美旧金山,几乎是回不来了。
    洛芙的弟弟,樟头木大佬洛宽在缅北出了意外,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
    今后,曹氏宗族肯定会把经歷曲折,颇有才华的阿芷推到最前方,让她担任正丰集团董事长。
    以后正丰集团归阿芷了,而大富贵集团在正丰集团的股份,都要適当收缩。”
    听到这里,我约莫搞懂了柳如烟的心境。
    难怪一口一个曹寡妇,原来是自身迫於无奈,不得不妥协。
    我仔细琢磨柳如烟说过的话,低沉问道:“你怎么知道洛宽在缅北出了意外?”
    柳如烟颇为得意:“我的关係网好大,我的消息好灵通,自然就知道了。但是,洛宽遇害,肯定不是我乾的!”
    “行呢,就当洛宽没了,你继续分析。”
    “阿彬,我都这么说了,你还是怀疑洛宽还活著?”
    “洛宽是死是活,其实对我的影响很小。
    我的朋友,以及我的对手之中,完全可以没有这个人。
    可是如烟阿姨,你在我心里的地位就很高,几乎跟我老妈王小翠在一个高度。
    现在我很想知道,你正在经歷什么?”
    柳如烟眸子噙泪,嘴唇翕动,嘴里吐露两个字,煎熬。
    我很好奇:“都有谁在折磨你,让你不得不妥协,甚至要减持正丰集团的股份?”
    “多个人,包括阿莲点过三道毛血旺之后,对你提到过的人,韦氏集团韦特娇,大於集团於曼音。
    这俩娘们,个子都没有我高,尤其是於曼音,净身高不够150,身材像个小辣椒,却喜欢別人喊她大总裁,或者大博士。
    这俩娘们,单独拉出来一个,都不是我的对手,可她们如果联合起来,就可以让我喝一壶。
    如果再加上塘厦镇汤静姝这个至尊级骚货,那我就根本不是对手了!”
    柳如烟说到这里,我大概想到了一种可能。
    “你是说,大於房地產开发集团要投资正丰集团,而你,必须减持股份?”
    “是啊,大富贵集团损失好惨重。”
    “这种方案,是不是厚街曹家敲定的,曹家也敢?”
    “方案是汤静姝、於曼音、韦特娇一起敲定的,曹家表示配合,或者说,曹家阿芷表示配合。”
    “明白了,曹家阿芷深深伤害了你,以后,我帮你一起喊她曹寡妇。”
    看到柳如烟的巴掌又扇了过来,我擒住了她的手腕,“今天我只想挨一个比兜,不想挨第二个。如果你还想扇我,要等几天。”
    “好累,好痛苦,给我按摩。”
    柳如烟躺到了沙发上,仰面看著天花板,面色幽怨。
    我给她推拿,说道:“三个毛血旺联合起来对付你,起因是什么?”
    “你。”
    “不是呢,不可能是我。”
    这么大的责任,我承担不起,赶忙否定。
    柳如烟忽而推了我一把,坐起身,冷声道:“阿彬,你要做一个有担当的男人!你要对得起我女儿阿莲的一片真心,也要对得起我对你的照顾。”
    这种话,犹如暴风闪电侵袭我的身心。
    阿莲对我的一片真心?
    阿莲一直都是別人的未婚妻和別人的老婆,可她心里却深爱著我?
    我必须要让自己崩溃,捂著脸嚎啕大哭起来。
    片刻后,柳如烟吼道:“够了!”
    我似乎不敢哭了,看著柳如烟,伤感道:“我深爱的女人,先是花城杭公子的未婚妻,后来又变成了厚街辰哥的老婆,我简直就是莞城第一悲剧!”
    “哦,呵呵……”
    柳如烟鄙夷笑著,“类似的意思,就怕换一种说法。如果说你玩了別人的未婚妻和老婆,就会显得你很无耻。
    可你大哭著说,你深爱的女人做了別人的未婚妻和老婆,就会显得你很悲情。
    可是阿彬,这种话你对我说,我听听就算了。
    如果你对大於集团那个小女人说,她立刻就会用枪顶住你的脑袋。”
    说著,柳如烟比划了一个开枪的手势。
    我忽然勇敢起来,冷笑:“行呢,让我领教一下於曼音的手段!”
    “虽然她个子好小,可你不能抱起她来绕圈玩耍,因为她不会答应。
    於曼音离婚以后一直单身,但她绝不是隨便的女人,她甚至不好色。”
    “不好色,她好什么?”
    “喜好发展產业的成就感,喜好身份提升的辉煌感。”
    “知道了。”
    我心里说,回头我努力一把,让於曼音变成好色的女人。
    柳如烟又重复那个意思:“莞城大佬们对付你,本质就是在对付大富贵集团和柳氏宗族。”
    我只能继续装委屈:“原来,我被你们连累了。”
    柳如烟冷哼:“如果以前你从没有求过我,我从没有帮过你,你甚至都没有被连累的资格。
    阿彬,你来莞城一年多时间,弄了几个亿了,不管日后要面临什么,你都该接受。
    不是今晚就是明天,南城於曼音肯定会找你借钱,到时候,你乾脆就借给她半个亿。”
    “考虑一下。”
    我心里否定了,但是不能告诉柳如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