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天空漾起霏霏冷雨,初时淅沥作响,转瞬骤雨倾落。
    雨水砸落在地面上,发出砰砰的声响,恍若千军万马奔袭鏖战。
    中院何家。
    何雨柱白了许大茂一眼,当著於海棠的面,给他下眼药:“见一个姑娘你就夸水灵,能不能换套说辞,一点新意都没有。”
    本来於海棠被夸得还挺美的,一听许大茂是个花言巧语的老油条,芳心顿时坚如磐石。
    表情宛如一滩死水。
    注意到这个细节的许大茂,赶紧睁著眼睛说瞎话,挽回形象:“柱哥,不带你这样的啊,我什么时候见一个夸一个了。
    整条巷子,我只夸过嫂子水灵好不好。”
    何雨柱呵呵两声,意思自行领会,许大茂也不尷尬,继续追问於海棠的身份。
    “这是於莉的亲妹妹,於海棠,也是我媳妇的表姐。”何雨柱介绍。
    並重点强调:“还是个高二学生!”
    “海棠,这是后院的许大茂,轧钢厂放映员。”
    於海棠听到许大茂是八大员之一的放映员,不禁高看了他一眼。
    展顏一笑,落落大方打招呼“你好”。
    “你好你好!”许大茂脸上堆满笑容,眼角挤出三道褶子。
    “我说你身上怎么有股子书卷气,原来是文化人,女孩子考上高中可不多见。”
    於海棠被捧得很是高兴。
    指尖无意识勾住肩头垂落的麻花辫,一下一下捋著辫梢。
    许大茂偏头向何雨柱表达不满:“柱哥,你太不厚道了,之前我问你嫂子有没有姊妹,你说没有,你这么骗我,良心不会痛吗。”
    “不会!”何雨柱回答得很是乾脆。
    一副“我就是故意骗你,你待咋地”的姿態。
    惹得三女一阵好笑。
    许大茂好气,好想打人,奈何干不过,只能自己找台阶下:“你瞧你,还防著我,实话告诉你,哥们已经有目標了。”
    “哦?”何雨柱心念一动。
    难不成是大白鹅?
    不对!应该不是。
    剧里娄晓娥跟秦淮茹有句台词是这么说的:“从我进大院的第一天开始,就看到你算计傻柱的网兜饭盒。”
    由此可以推断,娄晓娥最早也是61年嫁进大院的,也就是明年。
    管他的呢!
    反正跟自己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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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不无得瑟道:“甭管你娶谁,都没有我媳妇贤惠漂亮。”
    沈幼楚整张脸泛起緋红,害羞低头,嘴角藏一丝极淡、不易察觉的浅笑。
    呃......
    许大茂表情一滯,突然得意不起来了。
    论身段样貌,目標確確实实差沈幼楚一大截,论乖巧贤惠,更是无从谈起。
    综合比较下来,目標跟沈幼楚之间的差距宛如鸿沟。
    这意味著,他在娶媳妇这方面输给了何雨柱。
    许大茂鬱闷无比。
    重新搜寻目標吧......不太现实,沈幼楚这般美丽贤惠的宝藏女孩,称之万里挑一都不为过。
    哪那么好找!
    即便找到,人家也不一定瞧得上他。
    拿下目標吧,他又不得劲。
    好烦!
    何雨柱看著他蔫蔫的样子,得意坏了,假意安慰:“大茂,娶媳妇合心意最重要,没啥好比的。
    你加把劲,爭取在我前面生儿子。”
    许大茂立马来劲了,斗志昂扬。
    娶媳妇註定比不过,生孩子可不能落后於人,他还指望儿子替他找回场子,从小收拾小傻柱,那他做梦都能笑醒。
    “你等著,我肯定比你早生儿子。”
    何雨柱故意刺激:“那你加油,小心一步慢,步步慢。”
    心里则在嘀咕,种子坏死了,你丫就算天天耕耘,累死在床上,都不会开花结果。
    许大茂叫囂:“我让你先跑五十步,分分钟后来居上。”
    “呵呵!”
    何雨柱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
    一边打牌,一边漫不经心提起:“大茂,下午在领导家,你怎么突然走了,我还等著电影放一半,再开始干活呢。”
    许大茂尷尬得想抠脚,总不能说自己嘴上没把门,跟领导夫人吹牛逼,被听了个正著。
    然后莫名其妙被赶走了。
    那不得被笑话死。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
    他寻思何雨柱应该不知道內情,隨口一扯:“那边准备的內部胶片出了故障,修不好,我留在那也没用,就先走了。”
    何雨柱感觉他没说实话,但也没深究。
    看破不戳破。
    “那敢情好,不然我指不定几点能回来。”
    一心向上爬的许大茂,记吃不记打,打探起王志军的底细:“柱哥,那位领导官好像挺大的,什么级別你知道不?”
    “想知道啊?我偏不告诉你。”何雨柱挑了挑眉,贱兮兮地说。
    许大茂:“......”
    又生出给他一拳的衝动。
    三女在那掩唇偷笑,感觉两人的相处方式有趣极了,总喜欢较劲互掐。
    轰隆隆!
    外面大雨连绵,雷声轰轰,厚重乌云里银蛇闪烁游走,时隱时现。
    如此雨势,在旱情当道的时期属实少见。
    荒芜乾裂的原野犹如久旱逢甘霖。
    大雨持续到十点方才停歇,於海棠早跟何雨水商量好了,今晚睡她屋,明早一起去上学,所以一直没回家。
    “啊嗬~”何雨柱打了个哈欠,放下扑克牌:“时间不早了,今天先到这。”
    三女此时也是困意上涌。
    约定改日再战。
    临走前,何雨水冒出一句:“哥,你结婚的事要不要告诉爸一声?”
    何雨柱愣了愣,才记起自己有个老子,思虑片刻后,计上心头。
    决定薅一薅何大清的羊毛。
    “这样,你给他写封信,別说我已经结婚了,说正在筹备,家具需要重新置办,还得准备三转一响啥的,你自己也卖卖惨,让寡妇迷多寄点钱回来。”
    闻言,何雨水立马猜到了用意。
    双眼放光。
    小脸噙满坏笑。
    “哥,还是你脑子好使,寡妇迷的钱,不拿白不拿,不然最后都便宜了寡妇一家。”
    何雨柱轻哼一声:“提起他就来气。”
    何雨水跟他不同,嘴上各种不满,心里却记掛著亲爹。
    忐忑而期待询问:“哥,你说他要是知道你哪天结婚,会回来不?”
    “你要想他,就试试,我无所谓。”
    “哦!”
    旋即何雨水心事重重地回到耳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