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过后,何雨柱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
    8:02
    还早,离百货大楼关门还有一个半小时。
    於是提议:“煤油灯太暗,织毛衣费眼睛,走,去百货大楼逛逛,买双新鞋。”
    沈幼楚说我有鞋穿的,你给自己买就行,何雨柱懒得跟她磨嘴皮子,霸道称“就这么决定了”。
    拉著她直接出了门。
    正在水池边洗衣服的何雨水,隨口问了一嘴:“哥,这个点了,你们还出门吶。”
    “昂,去百货大楼逛逛。”
    何雨水一听来劲了:“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何雨柱送上一个大大的卫生眼:“我跟你嫂子过二人世界,你跟著掺和什么劲。”
    “走,媳妇,別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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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幼楚抿唇一笑,小鸟依人地跟著男人走了。
    留下何雨水嘴巴撅得都能掛酱油瓶了。
    吐槽:“臭哥哥,有了媳妇忘了妹妹。”
    贾家门口,秦淮茹正在收白天晾晒的衣服,看著沈幼楚脸上幸福洋溢的笑容,只觉无比刺眼。
    凭什么人家被丈夫宠到骨子里,衣食无忧,自己却早早死了男人,夜夜独守空房,每日还得为生活辛苦操劳,食不果腹。
    差距太大了!
    听到何雨水的吐槽,秦淮茹忍不住以玩笑般的口吻,挑拨了句:“雨水,你哥现在眼里只有他媳妇,难免顾不上你,你多体谅一下。”
    何雨水瞪了她一眼:“用你这个寡妇多嘴。”
    秦淮茹:“......”
    短短一个月,她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前那个跟她要好的小女生,现在恶语相向起来,简直不要太利索,丝毫不掩饰对她的反感。
    前后的態度反差,让秦淮茹心酸又委屈。
    日子怎么就过成这样了?
    另一边,王府井百货大楼。
    过道上人流涌动,柜檯里的商品琳琅满目,应有尽有,直让人看花了眼。
    何雨柱带著沈幼楚来到二楼鞋帽区,给自己挑了双真皮皮鞋,售价10块钱。
    现阶段买皮鞋无需票据,凭购货证登记,每户人家一年限购一双。
    买布鞋需收取一尺左右的布票,外加现金。
    沈幼楚选了双黑色方口布鞋,售价2块8。
    买完鞋,两人又在其他柜檯逛了起来,添置肥皂、碗碟,以及一些食品零嘴。
    另外,何雨柱还买了个蝴蝶髮夹送给小媳妇,给沈幼楚稀罕得不行。
    桃花眼波光流转,漾起细碎的欢喜:“大叔,我会好好珍惜这个髮夹的。”
    何雨柱笑骂了声“傻丫头”,沈幼楚半点不在意。
    对著镜子照了又照,怎么看怎么喜欢。
    回到南锣鼓巷,两人恰好遇到从公厕方向出来的於莉。
    於莉见两人大包小包的,猜到是从百货大楼归来,眼底浮现艷羡之色。
    有钱就是任性。
    “幼楚,逛商场去啦。”於莉热情打招呼。
    看起来完全没把傍晚发生的事放在心上。
    沈幼楚自然也不会煞风景,提那些不开心的事。
    浅笑回应:“昂,买点东西,莉姐,你先前找我有什么事吗?”
    於莉表情一苦,眉宇间愁绪凝结:“也没什么事,就是姐心里苦,没个说话的人,找你倾诉一下。”
    说真的,沈幼楚还挺同情这个表姐的。
    儘管自身存在诸多问题,但不可否认,於莉被阎家人坑得不轻,糟心事层出不穷。
    “那去家里坐坐吧。”
    “好!”於莉顺势应下邀请。
    边上的何雨柱老神在在,一声不吭。
    回到家,何雨柱放下大包小包,找许大茂逗闷子去了。
    於莉坐在椅子上,打量著何家宽敞的屋子,不禁悲从心起。
    眼眶倏地一红,当场抽泣起来。
    晶莹泪珠顺著脸颊滑落而下。
    完美復刻了白莲花说哭就哭的场景。
    “呜呜呜~”
    “幼楚,你说姐怎么就那么命苦,跟个傻子一样,被阎解成忽悠得团团转。
    也怪我自己傻,我自己选的路,我认命,就算跪著也会走完。
    可我没想到,阎解成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我真是瞎了眼,怎么就跟了这种人。”
    越说於莉越伤心,眼泪跟决了堤似的往外渗。
    沈幼楚顿觉一个头两个大,她向来嘴笨,不会安慰人。
    这种情况实在叫人好生为难。
    “那个......莉姐,你也不要太伤心了,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人不会一直倒霉的,说不定哪天阎解成就翻身了。”
    如此文縐縐的另类安慰,让於莉哭笑不得。
    继续卖惨:“幼楚,你说姐现在该怎么办。
    早知道阎解成是这么个德行,当初我就不该跟他回来,哪怕重新找个人,也比嫁给一个清洁工强,连间房子都没有,一大家子人挤在一间小房子里。
    本来我就不想跟阎解成过了,结果全家人都在劝我,我应该坚持己见的。”
    这里於莉耍了个小心机,强调她是在全家的劝说下,才不情不愿跟阎解成回来的。
    “全家”赫然包括沈幼楚。
    从而引起沈幼楚的愧疚心理,为接下来求工作做铺垫。
    听她那么说,沈幼楚有些小尷尬。
    当初於向东找到她,让她好好劝劝於莉,那个时候她对阎家人並不了解,就照著於向东教的说辞,劝了那么几句。
    深究起来,於莉有今天她要负一部分责任。
    嗯!很小一部分。
    毕竟主要决定权还在於莉身上。
    “莉姐,我也没多少人生经验,给不了你什么好建议,要不你回家问问舅舅。”
    於莉苦笑一声:“我爸能有什么好主意,他就知道顾忌面子,让我將就著过。”
    沈幼楚默然。
    思想传统的於向东,大概率真会这么说。
    於莉又倾诉了一会儿苦楚,话锋突然一转:“幼楚,你在供销社工作得怎么样,还顺利不?”
    “还行,现在跟著老师傅学统计。”
    “你男人真有本事,连工作指標都能搞到,他厨艺那么好,肯定是跟哪个领导求来的吧?”於莉漫不经心试探。
    沈幼楚摇摇头:“我没问过,不清楚。”
    於莉也不意外,沈幼楚性格向来如此,寡言少语,別人不提,从不主动询问。
    沉默片刻后,於莉打起了感情牌:“幼楚,姐想求你个事,现在阎解成名声坏了,又成了清洁工,房子怕是很难申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