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屋草正。”
    饿死鬼下意识道出看到的人的名字。
    马丁望向第十楼里唯一的活人。
    此人,正是芦屋家族的现任族长。
    树冠顶端穿透十楼地板,芦屋草正坐在中间,身前供奉著一条手臂,而在身旁有三头式神守护。
    这不是关键,树冠上掛满像胎儿的血色果实,还能看到流动的血管。
    景象说不出的诡异。
    “该死卑贱的凡人,擅自闯入,本神赐予你死亡。”
    芦屋草正没有醒来,反而守候一旁的式神率先发难。
    手握武士刀的古將,凌空飞掠而来。
    这一幕,马丁不禁感到奇怪。
    他记得不长翅膀的式神,没有飞行能力。
    很显然,这三头式神不一样了。
    见此一幕,饿死鬼和病死鬼果断弃车,各朝一个方向逃命。
    生死关头,他们顾不上马丁的威慑力。
    当然,马丁收回丝袜的控制,不希望两头恶鬼干扰自己干架。
    油锯发出咆哮。
    马丁抬起油锯格挡正面劈来的一剑。
    金属碰撞声,剑刃卡在油锯的链条上,一时间锁住转动。
    “有点意思,能接下我一击。”
    古將式神戴著面具看不出表情,但不难听出它对马丁能接下自己一击感到意外。
    “你这就没意思了。”
    马丁吐槽道:“不应该放一点狠话,再动手的,你不符合规矩。”
    “……”
    谁跟你讲规矩。
    你当是儿戏?
    古將式神眼神凌厉,正欲收回武器再度发起攻势。
    然而,马丁大拇指一推,油锯开到最大档位。
    嗡!
    油锯咆哮声更凶猛。
    一声脆响,链条直接崩断剑刃。
    “此剑,名开天。”
    马丁反手砍出,不忘大喊彰显气势。
    “断刀斩!”
    毫无疑问,古將作战经验丰富,即使断剑都能发挥出剑术威力。
    凌厉一击,碰撞上高速运转的油锯,砰然一声二者退出数步。
    “臥槽,差点没把握住。”
    马丁震得手掌发麻,油锯险些被崩飞。
    当然,古將更不好过,剑刃又断了一截。
    “小瞧你了。”
    古將抽出腰间的短剑,冰冷道:“这才是我真正的武器。”
    “艹了,当我傻逼啊。”
    马丁不屑道:“短剑不是你们战败用来切腹的投胎器。”
    “搞错了,不是投胎器,你都成式神了,这应该是切肠的水果刀。”
    “八格牙路。”
    听闻嘲讽之言,古將愤怒袭来。
    马丁说中了他的痛点,確实死於剖腹,含恨未能善终。
    “比比拉布。”
    马丁为了该死的不弱於人的气势,很违和的喊上一声。
    然而,古將转变攻势,而是双手两把剑刃一同攻击,迫使对方无从招架。
    轰!
    第一次用上掌心雷。
    马丁都觉得耳朵震得嗡嗡直响。
    这法术具有震慑邪祟效果,不曾想到对自己都有一些副作用。
    雷声一出,古將身形一顿,好似定格在原地。
    马丁顺势油锯直插其胸膛。
    兴奋和残忍的表情,同时在他脸上浮现。
    “西內…”
    马丁已然从灵魂魅魔化身地狱屠夫。
    甲冑上鳞片弹飞,血液迸溅而出。
    血液?!
    马丁一脸不解地看著像爆裂水管般喷血的古將,疑惑问道:“你不是式神,怎么能喷血的?”
    式神是灵体,又没有肉身,喷血显然不科学。
    “杀掉他。”
    一旁观战的两头式神,发现古將即將陨落,便毫不犹豫出手。
    一头鸦天狗式神,一头武士式神,左右夹击般展开突袭。
    “臥槽,皇城四匹,我可是正经人。”
    马丁果断拔出油锯,朝著出口奔逃。
    结果,两头式神没有追出来,止步於楼梯门口,眼神死死望著马丁背影。
    “可恨,没有主人命令,我们不能追击。”
    “决不能离开,主人马上要成功了,不可以有任何闪失。”
    两头式神简单交流,便回到原来位置。
    而古將式神拖著虚弱的身体,眼睛渴望的看向胎儿果实。
    “天狼丸,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否则,我们马上撕碎你。”
    鸦天狗眼神闪烁寒光,不讲半点同僚情分。
    哼!
    古將冷哼表示不满,重新回到自己位置上盘腿而坐,自行恢復起伤势。
    “哟嚯,我回来了。”
    这时候,马丁突然把头伸出门口:“死鬼,快来追我。”
    “混帐。”
    “卑贱的凡人。”
    面对挑衅,两头式神自然不能忍,化身残影追杀。
    没等追到门口,马丁缩回头又逃走了。
    “又让他逃走了。”
    “该死的,我真想追下去剁了他。”
    两头式神愤恨不已,眼神里满是杀意,恨不得將其剁成肉泥。
    由於命令限制,他们踏不出十楼半步,除非芦屋草正醒来解除。
    “死鬼,我又回来了。”
    两头式神走到一半,又听到马丁的挑衅声音。
    猛然回头,果然看见那张该死的面孔,正贱兮兮地探出门口。
    “我要杀掉他。”
    “活活折磨死他。”
    看著两头式神怒不可遏的样子,马丁欢快道:“我太奶要生了,拜拜。”
    又扑一个空。
    他们望著楼道里,却没有看到马丁的身影,依旧久久不肯离开。
    “我们躲在门左右,再敢冒头就出手逮住他。”
    “好,我按住他,你剁了他的双腿。”
    就这样,两头式神傻傻地等著,期盼马丁冒头。
    结果,当事人不玩了。
    此刻,马丁在九楼望著树干陷入思索。
    “我要是把树砍掉,能不能破坏他们的阴谋?”
    刚才在十楼上的场景,他多少猜出一些端倪。
    而且,两头式神不敢追出来,更加確定心中猜想。
    马丁看向贯穿九楼上下的大树躯干,抬起手上的油锯:“喔哦,此情此景,正好印证了我伐木工的身份。”
    嗡!
    开启油锯。
    高速转动的链条触碰到树皮,顿时间木屑纷飞。
    不过多时,马丁就发现问题。
    “怎么破了一层皮,又切不进去了?”
    马丁观察树皮之下类似血肉的树干,好似泛著一层金属光泽。
    “既然如此,我不得不多重形態叠加变態了。”
    “鎧甲勇士,变身。”
    顷刻间,紫光笼罩身躯,形成一副烟盒组成的鎧甲。
    “仅有紫云鎧甲的力量远远不够。”
    马丁继而道:“再加上光明之力。”
    这一刻,油锯上覆盖上一层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