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闭的门,需要钥匙进入。
    “大人,这一扇门我们打不开,常常把人放在门口就退走了。”饿死鬼开口解释道。
    “区区一道门而已。”
    马丁抬起手上的油锯,淡定从容道:“我分分钟搞定。”
    嗡…
    重新启动油锯,高速旋转的链条触碰到门上,顿时飞溅出碎屑。
    “是时候,展现艺术的时候了。”
    不多时,马丁在门上锯出一个人形轮廓,满意地点头:“非常完美。”
    “大人,为什么不直接锯开门锁?”病死鬼疑惑道。
    啪!
    察觉到马丁面色不善,饿死鬼赶忙一个大逼斗,呵斥起病死鬼:“大人的想法是你能揣摩的么?”
    “大人,您真是多才多艺,人体轮廓太標准了。”
    饿死鬼溜须拍马地指著轮廓两腿中间:“不放过一丝细节,这尺寸,这规模,完全体现出大人的雄伟资本。”
    “顾得博爱。”
    马丁非常享受奉承,给饿死鬼一个讚赏的眼神。
    病死鬼擦著额头不存在的冷汗,意识到差点没命,只能怪自己太老实。
    穿过门,便是通往六楼的台阶。
    然而在楼梯尽头,赫然蹲守著一头人脸犬。
    “犬神?!”
    病死鬼大惊失色道:“这是终位式神。”
    一时间,两头恶鬼嚇得不敢动弹。
    “恶鬼,滚回第五层,六楼不是你们该来的。”
    犬神口吐人言,十分藐视恶鬼。
    口鼻间溢出墨绿火焰,似乎若不停警告便不再客气。
    “不能忍,太狂了。”
    马丁举著油锯就上,嘴里嚷嚷著:“別以为长著人脸就不敢揍你。”
    “无知的人类。”
    犬神双眸透著不屑,张开口就喷吐出绿火。
    很显然,火焰带著毒性,对於灵体有著致命伤害。
    不过马丁有光明之力守护,能免疫弱於自身的黑暗力量。
    他硬顶著火焰,步伐丝毫不减。
    这一幕看得两头恶鬼目瞪口呆,马丁好似天神下凡般势不可挡。
    “人类…”
    眼睁睁看著衝到面前的人类,犬神既震惊又恐惧,刚想要开口,高速运转的油锯劈头盖脸落下。
    嗡…
    链条撕裂皮肉,切割著骨头。
    再看马丁一身行头,简直像杀人屠夫。
    不需要多费力,锯开触碰到的一切。
    本来不可一世的犬神,不出数秒就从头到尾锯成两半。
    “正所谓好狗不挡道,很可惜你不是好狗。”
    马丁关掉油锯,手上没有多余燃料,自然要省一点用。
    六楼重新恢復成酒店模样。
    他看不出多少异样,便直奔向七楼。
    走廊尽头的一间客房打开,走出一位身著白袍的阴阳师。
    “你…”
    噗…
    对方正欲开口。
    然而,马丁不给机会,阿鼻剑法术直接取其项上首级。
    “冲啊!”
    踩著自行车不减速,两头恶鬼紧追相隨。
    等待到了楼梯口,好在门没上锁,直接敞开著。
    “我不想下车了,你们两个抬我上去。”
    “……”
    看著马丁不像开玩笑的表情,两头恶鬼哭丧著脸,一前一后抬起自行车,一步步走上楼梯。
    马丁看著两头恶鬼气喘吁吁,隨口问道:“累不累?”
    “不累,为大人服务,累死累活是应该的。”
    病死鬼抓住表现的机会,满口奉承之言。
    “不累的话,你们就一直扛著,我懒得费力踩脚踏板。”
    马丁想偷一点懒,可谓是费尽心机。
    听闻此言,饿死鬼回头怒瞪病死鬼一眼,好似在责备其话太多了。
    第七楼。
    不同於一间间客房,而是专门举办宴会的场地。
    现在重新布置成如同祭祀的场所。
    一具具婴儿的乾尸,按照地面祭祀图案陈列。
    放眼望去,至少有几千具婴儿乾尸,看得两头恶鬼都心生寒意,完全搞不清楚芦屋家族的用意。
    “太臭了,我要被熏死了。”
    马丁捏著鼻子,还是能闻到一股腐朽的酸臭味,简直像腐烂的咸鱼被放在一间封闭的屋內。
    幸好七楼没有危险,只是用於祭祀,没有一位阴阳师坐镇,可能他们受不了味道。
    上到八楼。
    情况好得多,摆满一个个黑罈子,贴著符咒封条。
    “全都是恶鬼,他们在做什么?”饿死鬼眼神中满是不理解。
    从黑坛冒出的黑气中,他们能感应出恶鬼的气息。
    “可能做一场仪式。”
    马丁抬著头,望著裂开的天花板,一根根茎须延伸而出,沿著墙壁匯聚到地面的图案上,好似化作一个整体。
    当然,马丁看不出所以然来,观察良久讲道:“他们是在种树。”
    这还需要你说。
    傻子都看出来,茎须在摄取恶灵的气息补充养分。
    两头恶鬼不敢把心里话讲出来,反而越待越觉得脊背发凉。
    不难看出芦屋家族在酝酿一件十分恐怖的事情。
    “上九楼看看。”
    两头恶鬼按照马丁的吩咐直奔上九楼。
    走出楼梯门口,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绿意盎然。
    一根树干竖立在中央,枝干向周围野蛮生长。
    “熟悉的味道,呕…”
    马丁又闻到一股死鱼味,忍不住胃里翻涌。
    “大人,树上掛著东西。”
    饿死鬼指著绿叶茂密位置,隱约能看到人的轮廓。
    凑近一看,赫然是掛著一具尸体,而且是阴阳师的尸体,皮肤乾瘪,面容凹陷,好似抽乾全身水分。
    “这里有更多。”
    病死鬼发现不远处,密密麻麻掛著的尸体,远远看去像飞蛾结出的蛹。
    “厚礼蟹,这怕不是玩得有点大。”
    马丁震惊道:“芦屋家疯了,自己族人都不放过。”
    粗略估计有数百具尸体。
    阴阳师尸体有数十具,从其他尸体的服饰来看,有顾客也有酒店员工。
    问题是芦屋家族一共数十人。
    “大人,还要不要上十楼?”饿死鬼试探问道。
    他觉得真相就在十楼,但同样预示著越接近真相越危险。
    “怕个吊,我要避他锋芒,上十楼打boss。”马丁不假思索道。
    两头恶鬼犹豫不定,可看到马丁把手放到油锯拉环上,立刻朝著楼梯方向走去,根本不敢有半分怨言。
    十楼是否存在危险还是未知数,但肩上扛著的这位爷可是真危险。
    第十楼。
    他们第一眼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