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济熿拿起茶杯,向朱高煦一敬:“不愧是你,畅快!”
    面对朱济熿递来的茶杯。
    朱高煦直接推开站起身。
    “喝茶多没意思,下次找我,找个酒楼。”
    话落,朱高煦便转身离开了茶馆。
    朱济熿起身走到窗边,望著朱高煦离开的方向。
    抿了一口茶。
    “真苦。”
    將茶杯直接摔在了地上,转身走到门口,披上外衣,朝著外面走去。
    在途径隔壁包厢的时候。
    朱济熿停住脚步,淡淡开口。
    “回去告诉太孙,七天之內,蓝辰必死无疑,別忘记他答应我的。”
    隔壁包厢给出回应。
    “自然,只要蓝辰一死,蓝玉谋反一案便是板上钉钉,杀了蓝玉,陛下必然不会只杀蓝玉。”
    “蓝玉一死,太孙之位便能稳固。”
    “等未来太孙登基之时。”
    “便是您承袭晋王爵位之日。”
    晋王一家和燕王一家的情况不同。
    晋王朱棡,也就是他父亲,喜欢嫡长子朱济熺,而不喜欢他。
    而燕王朱棣则是不喜欢嫡长子朱高炽,而喜欢朱高煦。
    相同的是,自己和朱高煦都有想要继承父亲爵位的心思。
    不甘心只做郡王。
    只不过,朱高煦深受朱棣喜欢,有父亲依靠,而他只能靠自己。
    若是能够得到朱允炆的一份承诺,或许,自己承袭晋王爵位,不是梦。
    因此,他才答应替朱允炆除掉蓝辰。
    得到回覆后,朱济熿转身离开了茶馆。
    ……
    午时,国子监。
    朱高炽手里捧著一本书,躺在躺椅上,一边晒著太阳,一边悠閒地看著书中內容。
    恰在这时。
    朱高煦疾步走进院內。
    他们兄弟俩在国子监学习,自然是住在一起,有个照应。
    “二弟?你一大早干什么去了?”
    “你今早逃学,博士很生气,让你回来之后,去他那里一趟。”
    国子监教书先生都称呼为博士。
    朱高煦瞥了一眼:“没空。”
    闻言,朱高炽放下书籍,想要起身,却发现有点胖。
    好像有点起不来了。
    连忙喊道:“二弟,帮我一把。”
    朱高煦看著朱高炽在躺椅上挣扎,也是一脸厌恶走上前,把朱高炽揪了起来。
    “你看你胖成啥了?起不来,还喜欢坐这躺椅。”
    说著,朱高煦一脚就直接给朱高炽的躺椅踹翻。
    奈何脚力太大,躺椅直接散架了。
    “我的椅子!”朱高炽心疼地看著自己散架的椅子,並试图重新装起来。
    “谁惹你了?发这么大火?”
    朱高煦俯瞰著朱高炽。
    “我就这样。”
    闻言,朱高炽一时间沉默,好像没毛病。
    自己这个弟弟,脾气本来就暴躁,不用点火,就能自燃。
    別看朱高煦年龄比朱高炽小,但其身高却足足高了朱高炽半个头。
    而后,朱高煦便开口说道:“老大,我准备去一趟应天府,这些天,你替我应付一下博士。”
    朱高炽蹲在地上,捡著躺椅碎片:“你去应天府干嘛?”
    “咱们没有祭酒的许可,是不准离开国子监,离开凤阳府的。”
    国子监的祭酒,便是国子监最高官职,掌管国子监一切事务。
    国子监的学生在没有毕业前,想要离开,都需要祭酒的许可。
    擅离国子监,是要受罚的。
    当然,要是有个正当理由,祭酒说不定会批。
    比如逢年过节,回家看望父母之类的。
    “我去杀人。”
    朱高炽捡拾躺椅碎片的动作一顿,木板掉落在地。
    朱高炽撑著双膝站起身,神色凝重:“二弟,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朱高煦直视著朱高炽的眼睛:“我没开玩笑。”
    “好端端的,你要去杀人?你疯了吗?”
    “我没疯。”
    看著自己弟弟一脸认真的態度,朱高炽一时间无言以对。
    “杀谁?”
    “凉国公蓝玉之子蓝辰。”
    当听到朱高煦要杀的人是蓝玉之子的时候。
    朱高炽心里便明白了什么。
    蓝玉的关係和自己父亲的关係很差。
    交恶毋庸置疑。
    “蓝玉因谋反一案,被关在詔狱里,蓝辰也在詔狱里,你杀他作甚?”
    “一个將死之人而已。”
    朱高煦解释道:“蓝辰已经被皇爷爷释放了。”
    “我还得到消息,蓝辰正在为蓝玉谋反一案翻案,皇爷爷已经快被蓝辰说服了,他不死,蓝玉不死。”
    “我想要为父王,除掉他。”
    朱高炽自然是知晓。
    蓝玉曾路过北平府,回到京师后,就和太子告状。
    说了很多自己父亲不好的话。
    朱高炽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
    “我们身在国子监,你是怎么知晓,应天府如今是什么情况的?”
    显然。
    有人想要借自己弟弟的手,除掉蓝辰。
    可朱高煦却是淡淡回应:“我自有我的消息渠道。”
    “谁让你去杀他的?”
    朱高煦回应:“没有人让我去杀他,我只知道,蓝辰一死,蓝玉必死,蓝玉死了,爹肯定会很开心。”
    朱高炽沉默。
    这一看就是有人攛掇,在后面煽风点火。
    不然朱高煦不可能无缘无故,对蓝辰起杀心。
    说实话,要不是朱高煦说要杀蓝辰,他都不知道蓝玉还有一个儿子叫蓝辰。
    更为关键的是。
    蓝辰身为凉国公蓝玉之子,涉嫌谋反。
    这样的人。
    为什么会被从牢狱里释放出来?
    甚至,这个人居然能够说动皇爷爷,给蓝玉谋反案翻案。
    要知道,这件案子可不涉及对错,而是皇爷爷掀起的政治清算案。
    而非单纯的涉嫌谋反案件。
    皇爷爷什么性格,他是很清楚的。
    阻止蓝玉案,就相当於是阻止胡惟庸案,阻止郭桓案。
    想要阻止蓝玉案,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让死去太子朱標活过来。
    只有这样,才能阻止皇帝想要杀蓝玉的心思。
    这显然不可能,除此之外,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蓝辰能如何阻止蓝玉案的发生。
    “二弟,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够参与的。”
    “长辈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我们来插手。”
    “况且,蓝玉能够从詔狱里出来,就足以证明他在皇爷爷心中的重要性。”
    “你若是杀了他,如何向皇爷爷交代?届时,牵连父王,又当如何?”
    “二弟,大哥知道你想要为父王分担,可也不能因此,被人当刀使啊!”
    朱高炽嘰里咕嚕说了很多。
    但朱高煦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老大,你要是怕就说,你从小就是怕这怕那的。”
    “难怪爹不喜欢你,畏头畏尾,难成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