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不信,可以问他们俩。”
    蒋瓛躬身抱拳:“太上皇,陛下確实是大明朝的开国皇帝。”
    蓝辰则是淡淡点头。
    “没错,我的九族现在还被陛下关在牢狱里,等著砍头呢。”
    朱元璋嘴角笑容僵硬。
    自己真是给蓝辰好脸色了,什么事情都往外说?
    九族?
    朱五四望著朱元璋:“你为何要砍人家的九族?”
    “爹,这件事说来话长,总之,咱有咱的考量就是了。”
    “现在,您相信了吧?”
    朱元璋期待的望著朱五四。
    他希望能够从自己父亲眼里,看到期许,看到骄傲。
    可在沉默过后,朱五四摇了摇头。
    “不信,你就別打趣俺了,俺只是个种地的。”
    “明天一早,俺还要去种地,就先回屋睡觉了。”
    这些天恰逢农时,一天都不能耽搁。
    看在两只鸡的面子上,他才陪著客人多聊了会。
    不然,他早就休息去了。
    朱元璋也没有著急让自己父亲接受这些內容。
    这一夜,朱元璋就在屋外坐著。
    心神放鬆,享受著片刻安寧。
    一旁蓝辰则是皱著眉头。
    不停地拍打蚊子。
    被叮咬的地方,瘙痒难耐。
    看著朱元璋稳如泰山,不禁疑问:“陛下,这里这么多蚊虫,您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您有什么驱蚊妙招?”
    就连一旁的蒋瓛都要受不了了。
    京师皇宫里也有蚊虫,但是相较来说,少。
    而且皇宫有驱蚊手段。
    像是纱帐,麝香之类的东西。
    驱蚊妙招?
    纯靠忍罢了。
    朱元璋能够感觉到,自己手臂最少三四个包了。
    只是,被蚊虫叮咬,越挠越痒,与其如此,还不如不挠。
    等回宫之后,用药水涂抹一下就好了。
    蓝辰实在受不了,便回屋里去了,相较於屋外。
    屋內蚊虫更少一点。
    ……
    天还未亮。
    朱五四,陈氏等人便早早起来。
    准备出去耕作。
    朱重四,朱重八等人也相继起床。
    朱元璋和蒋瓛也相继睁眼。
    望著还在睡梦中的蓝辰,朱元璋皱了皱眉:“鸡都打鸣了,这小子这么能睡?”
    蒋瓛点头。
    “是的陛下,在臣家中的时候,蓝辰便醒的晚些。”
    “估计,是昨日累著了。”
    闻言,朱元璋便也由著蓝辰睡了。
    早饭之时,朱重四跑进屋內,对著朱元璋三人说道:“吃早饭了。”
    对此,朱元璋却是摇了摇头:“不用了。”
    自己吃一点,自己父母便少吃些。
    按照他对自己父亲的了解,就是饿著自己,也不饿著孩子。
    大哥也是一样的。
    若非如此,当年饿死的,就不会是自己父母和大哥了。
    见朱元璋拒绝。
    朱五四便亲自来请:“真的不吃些再上路吗?”
    朱元璋摇了摇头。
    见状,朱五四也没有强求。
    等吃了早饭之后,朱五四一家人便外出耕作去了。
    只留王氏和朱文正在家。
    在等蓝辰睡醒之后。
    朱元璋便开口询问道:“能把咱爹一起带回去吗?一会就行。”
    “咱想让他知道,重八出息了。”
    蓝辰点了点头。
    “理论上可行,但是,我无法在短时间內,连续操控扁舟而保证不翻。”
    带朱五四回到大明。
    就意味著,自己需要带朱五四过去。
    过去-现在。
    上游-下游。
    这个过程是比较轻鬆的,但是送朱五四回到过去。
    需要逆流而上。
    不过,等自己休息几天,然后再来这里接朱五四,是没问题的。
    在穿越的同时,他需要保证状態良好。
    不然,在时间长河里翻船,可是会要老命的。
    朱元璋闻言,也没有强求。
    这一次不行。
    那就等下一次。
    只要蓝辰不跑,还活著,总能让自己父亲意识到。
    他没有说谎。
    早知如此,就应该穿黄袍来的。
    因为朱元璋用了七八滴血,其实时间还有半天左右。
    只是,继续呆下去,也没有意义。
    要么干坐著,要么去帮忙干活。
    只是他已经六十多岁,农活也能干。
    只是干了农活之后,回到洪武朝,他还要处理朝政。
    身体遭不住。
    而蓝辰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一看就没干过农活。
    蒋瓛倒是有力气,只是让蒋瓛杀人还行,干农活。
    恐怕还不如十岁的自己。
    思虑再三下,朱元璋选择提前返回。
    毕竟,他还要上早朝。
    在和王氏告別之后,蓝辰便驾驶著船只,离开了太平乡。
    ……
    奉天殿。
    书房里。
    朱元璋踩著木製阶梯,走下扁舟:“蒋瓛,带蓝辰下去休息吧。”
    闻言,蒋瓛頷首点头。
    “是。”
    蒋瓛背起蓝辰便朝著宫外走去。
    等两人都走后。
    朱元璋脱掉沾满淤泥的鞋子,换掉衣服。
    同时对著贴身太监王三財吩咐道:“去太医院,给咱取些止痒的药。”
    王三財闻言,愣了愣。
    “陛下,是现在要吗?”
    “现在。”
    闻言,王三財连忙去太医院取止痒的药。
    等王三財期间,朱元璋將所有人都赶出了书房。
    等书房没人后。
    朱元璋便有些绷不住了,开始抓痒。
    家乡的蚊子何时这般狠毒了?
    望著满手臂的蚊子包。
    抓的猩红,依然止不住瘙痒。
    说来,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被蚊虫叮咬过了。
    宫中香薰,纱帐齐全。
    基本不会出现蚊子,就算偶尔有,身旁服侍之人,也会帮忙驱赶。
    “这怎么还越抓越痒了?!”
    “陛下!药来了!药来了!”
    朱元璋脱掉上衣和裤子,然后说道:“快给咱涂上,痒死咱了!”
    看著皇帝身上的蚊虫包。
    王三財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奴婢侍奉不力,还请陛下降罪。”
    驱蚊工作没做好,便是他的失职。
    朱元璋瞥了一眼:“起来吧,这是咱自找的,不怪你。”
    得到允准后,王三財这才开始帮朱元璋涂抹药膏。
    冰凉的药膏涂在肌肤上,才勉强止住瘙痒。
    止住瘙痒后,便是更衣,准备上早朝。
    ……
    凤阳府。
    “杀人?杀谁?”
    “凉国公之子蓝辰。”
    在一座茶馆包厢內,晋王王子朱济熿笑嘻嘻的望著眼前的朱高煦。
    朱高煦闻言,询问道:“为什么杀他?”
    “因为蓝辰要给凉国公翻案,皇爷爷似乎要被他说动了。”
    “高煦,你应该知道你爹和蓝玉的关係。”
    “当初,蓝玉可没少在太子面前,说你爹的坏话。”
    “你难道不想给你爹报仇?把蓝玉摁死在监狱里吗?”
    “只要蓝辰一死,蓝玉谋反便是铁案,蓝玉必死。”
    朱高煦对於政治事件,敏感度很低。
    只是淡然说道:“蓝辰死了,蓝玉就会死,对吧?”
    “嗯……你要这么说,也对。”
    得到答案,朱高煦缓缓站起身:“好,七天之內,我会除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