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张嘴,柜子里还有,想吃自己拿。”
    “也可以给刘光天、刘光福一两个,但別太多。”
    趁何雨水不注意,高小盛提取半斤abc米老鼠奶糖,剥开一个放到雨水嘴里,其他的塞进抽屉。
    “小盛哥,我不……唔。”
    何雨水还想推辞,话没说完,舌尖上的味蕾已经感受到浓浓奶香,马上闭紧小嘴巴,生怕甜甜的口水顺著嘴角流出来。
    “好好吃,我去接点水,一会儿洗菜用。”高小盛习惯性揉揉雨水的小脑袋。
    “嗯嗯。”何雨水想点头,刚低下一点又抬起来,左右晃晃,反向蹭蹭高小盛的大手。
    高小盛满意得不得了,人都走到门外了,嘴角还翘得高高的。
    也就妹妹能这么细心、黏人,换成七八岁的弟弟,绝对人嫌狗弃,淘得不像话。
    笑容在高小盛脸上,没维持几秒,刚进中院就完全收敛,不经意地皱了皱眉。
    相比空无一人的前院,中院可是相当热闹。
    秦淮茹紧挨著水池,坐在小马扎上洗衣服。
    贾张氏抱著宝贝大孙子棒梗,在房檐底下和易中海媳妇吴桂珍聊天。
    看见高小盛,贾张氏绷著脸冷哼一声,“她一大妈,你得跟你家老易说说,最近咱院风气可是不如以前了。”
    “现在这些年轻人,根本不知道尊敬老人、互帮互助,一门心思顾著自己,半点小亏都不肯吃。”
    吴桂珍也没给高小盛好脸色,刻意转头,摆出一副不想搭理他的表情。
    “唉,张姐,今时不同往日,我家中海说话不好使啦。”
    “人家是什么经警,和民警一样,想干嘛就干嘛,想赚外快就赚外快,根本不把管事大爷当回事。”
    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吴桂珍这辈子没上过班,全靠易中海养活,直到接下给何雨水做午饭的活计,才第一次有了赚钱的满足感。
    结果被高小盛搅和了。
    昨天自己躲到贾家,特意不吭声,想著何雨水饿一顿没什么大不了,能省则省。
    易中海和她说过,凡事不能做绝,得掌握分寸,吴桂珍实实在在记到心里了。
    今天她掐著雨水下课的点,蒸好小窝头,咸菜也准备好了。
    心里算盘打得清清楚楚,等雨水进院,隨便说两句道歉的话,昨天那事儿就过去了,相当於白赚一千块钱。
    可在家里等的窝头都凉了,也没等到雨水敲门,反倒是前院传来一股炒菜香味。
    吴桂珍太了解阎埠贵一家子了,晚上都捨不得炒菜,何况中午呢,能多切点芥菜丝咸菜都算过节了。
    为了验证心里不祥的推测,吴桂珍特意猫著腰跑到前院看了一眼,確认炒菜的是何雨水,才骂骂咧咧返回中院。
    她唯一的进项,恐怕要断了。
    罪魁祸首,非高小盛莫属。
    刚搬进来一天,就敢把自家钥匙交给个十岁小丫头,还让她自己炒菜做饭。
    这是正常人能干出的事儿?
    刚才吴桂珍和贾张氏聊天,已经把高小盛狠狠骂了一顿,要不是现在管得严,贾张氏都想用碎布做个小人,天天扎上千八百针。
    现在看到正主儿,还不可劲儿地甩脸子,说风凉话。
    贾张氏和吴桂珍你一句我一句,狂喷高小盛,却都不敢直接点名。
    “现在真是什么人都能当警察,上面也不好好挑选,长得像土匪的,都能混进来。”
    “可不是嘛,人家民警是为群眾排忧解难,咱院这个,专门和邻居过不去。”
    “……”
    两个老娘们嘮的神采飞扬、意气风发,狠狠发泄心中怨气。
    高小盛权当没听见,依旧晃著脑袋抖著肩膀,径直走向院子中间的水池。
    “盛哥,你来接水呀,稍等一下,我给你腾地方。”
    眼看再往前迈一步,就要踩进秦淮茹的洗衣盆里了,这小媳妇才猛地抬头,装作刚看见高小盛。
    “嗯,不急。”高小盛站在原地,低头在秦淮茹身上停留几秒。
    不得不说,整个95號院,秦淮茹堪称情商天花板。
    哪怕婆婆和丈夫的师娘正一唱一和指桑骂槐,秦淮茹依然选择与人为善,连称呼都用了拉近关係的“盛哥”。
    伸手不打笑脸人,即便高小盛知道这小娘们不是好人,妥妥的白莲花,也只能在言语上冷淡些。
    “哎呦,盆里水太多,这样,我帮你接水吧。”
    秦淮茹听出高小盛语气中的疏远,依然没放弃,反倒更加热情。
    她可不会跟婆婆一起和高小盛搞对立,哪怕一会儿进屋要被贾张氏训斥一顿,也在所不惜。
    秦淮茹想的很清楚,她再怎么做个乖巧儿媳,贾张氏也不会多给一口吃的。
    能不能吃饱饭,全靠自己努力。
    傻柱的饭盒是基本盘,但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放在傻柱身上,得爭取继续开源。
    高小盛就是她的新目標。
    理由很简单,雨水已经连续两天在高小盛家吃饭了,头髮也洗得乾乾净净,麻花辫编得特別好看。
    这足以说明,高小盛虽然有点暴力倾向,但为人大方,愿意帮扶弱小。
    最重要的一点是,好像挺有钱的!
    这种凯子,秦淮茹怎么会让他从自己手边轻易溜走,必须像对待傻柱似的,若即若离、时冷时热,在不断的极限拉扯中轻鬆拿捏。
    “好,麻烦你了。”高小盛看看挡在脚前的大盆和马扎,点点头把菜盆递到秦淮茹手里。
    “盛哥,刚才我看见雨水过来洗衣服,是帮你洗的吗?”
    趁著接水的工夫,秦淮茹主动开启新话题。
    “雨水年纪小,手上没劲,洗不乾净,以后再有脏衣服,我顺手帮你搓出来吧。”
    “不用了”,高小盛断然拒绝,他可不想和秦淮茹有任何瓜葛,躲还来不及呢。
    “没事,反正多用水也不花钱,我又没什么事儿,不洗衣服也是閒著。”
    怪不得秦淮茹整天占著水池子呢,原来不是脏衣服太多洗不完,是水费固定,用多少都一个价,想占点便宜。
    “今天是意外,平时我都自己洗。”
    高小盛眼睛盯著水流,第一次觉得水压太低,小小的菜盆,居然还没接满。
    他不怕贾张氏撒泼打滚、无理取闹,也不怕擅长道德绑架的易中海。
    唯独怕秦淮茹这种软磨硬泡、脸上一直掛著笑的软刀子。
    打不得骂不得,同住一个院子,想远远躲开都做不到,除了耐著性子委婉拒绝,根本没任何办法。
    “你天天上班那么累,有洗衣服的工夫,歇会儿不好么。”
    “再说啦,这种活就该女人干,大老爷们自己洗衣服,多让人笑话。”
    “行啦,水接好了,以后有事言语一声。”
    秦淮茹端起菜盆,塞到高小盛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