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盛讲的口水都快干了,才意犹未尽地告一段落。
    怪不得很多人都喜欢说教呢,原来这么爽。
    他说一句,何雨水写一句,学习態度极其端正,高小盛的成就感直接拉到爆。
    “小盛哥,你渴了吧,我给你烧壶水。”何雨水放下笔,拎起水壶就往中院跑。
    高小盛欣慰地点点头。
    作为他的开山大弟子,95號院儿童团首任团长,何雨水在尊师重道这方面,堪称典范。
    “哎呀,我就说少买了点什么,一直没想起来,煤球忘买啦!”
    何雨水忙活一大通,水接好了,煤炉子也搬到门口了,去厨房转一圈,却发现没有煤球。
    “没事,小盛哥,你等我一会儿,我回家拿些过来,明天下午再陪你去买。”
    “嗯……先记下来,省得再忘了。”
    不得不说,何雨水自己就能撑起一场戏。
    高小盛嘴都没张,光看她一个人表演了。
    等何雨水再次匆匆忙忙跑出门,高小盛哑然失笑,摇摇头,点了支烟。
    刚才他给小丫头讲了不少乾货,受得起这份待遇。
    光是防止出现叛徒,高小盛就提出好几个举措。
    比如年纪太小的不能招,最低也得是小学生,懂得一些做人做事的道理。
    人品存疑的要严格考察,像阎埠贵的孩子,必须慎重、慎重、再慎重。
    按高小盛的想法,何雨水应该优先吸纳12岁的刘光天,6岁的刘光福可以暂时列入预备成员。
    原因很简单。
    刘海中属於相对不那么坏的,除了比较“官迷”,最大的问题就是喜欢打孩子。
    可对高小盛来说,这反而是最好的机会。
    父子不和,刘光天、刘光福出卖刘海中,根本没有负罪感。
    而且高小盛还能为他们提供保护。
    只要兄弟俩挨揍时找机会衝出家门,找高小盛求助,但凡刘海中敢追上来,必不可能全身而退,怎么也得给高小盛刷几次抽奖机会。
    至於15岁的阎解成和5岁的阎解放,哪怕顺利度过考察期,也只能当编外成员。
    所谓编外,就是何雨水用高小盛提供的奶糖、食物,单方面从他们手中换取有价值情报,仅此而已。
    不能怪高小盛区別对待,实在是阎家人太有当双面间谍的潜质了,典型的有奶就是娘。
    “小盛哥,我拿来十个煤球,还有废报纸、刨花、干树枝。”
    何雨水双手端个大簸箩,累得气喘吁吁。
    高小盛赶紧起身接过来,放到煤炉旁边。
    “你歇会儿吧,我来生火。”
    “没事,我可以的。”何雨水倔强地摇摇头。
    说好她给高小盛烧壶水,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行吧,需要帮忙隨时和我说。”
    高小盛看著何雨水把报纸、刨花、干树枝依次放进炉膛,划根火柴点燃,又拿起扇子对著炉口慢慢扇风。
    直到火著的旺了,才夹起两块煤球,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
    小丫头动作稍显笨拙,但顺序没错,除了刚开始烟大了些,没其他毛病。
    要不说科技改变生活呢。
    蜂窝煤普及前,生炉子也是技术活,正经得练几次才能掌握。
    引火物放多少,什么时候放煤球,煤球放几块,怎么放,都有讲究。
    何雨水做的就很不错。
    尤其最后放煤球,几乎是屏著呼吸轻轻放在树枝上的,生怕用力大点,就给压实了。
    一旦没了空隙,变成阴燃,不仅呼呼冒烟,煤球也很难点著。
    又持续扇了两分钟,见煤球边缘逐渐变红,何雨水才长出一口气,站起身擦擦脑门上的汗珠。
    “呵呵,別擦了,手是黑的,再擦就成小花猫了。”
    “我给你接盆水洗洗,一会儿灌完暖瓶你再烧壶水洗洗头。”
    高小盛起身拿著脸盆直奔中院,蹲在门口的何雨水看著他的背影,眼圈逐渐泛红。
    自从老爹何大清走后,她就没再感受过这种关爱。
    哥哥何雨柱虽然对她也不错,但毕竟年纪不大,又特別粗心,连她能不能吃饱饭都不太关注,何况其他小事呢。
    嗯……不对,和年纪无关,纯粹是哥哥太傻,小盛哥只比他大一岁而已。
    何雨水不知道自己该洗头了么?她当然知道。
    问题是她自己不会编麻花辫,洗完头只能简单扎起来。
    每次让哥哥帮忙编辫子,他都不情不愿,还笨手笨脚的,折腾好半天,才能弄出两条歪歪扭扭的麻花辫。
    现在的辫子,是十几天前秦淮茹帮她编好的,虽然已经鬆散很多,那也比傻哥哥何雨柱编的好看。
    小丫头心里纠结的很,担心洗完头又要变成“歪辫子”,明天上学肯定被同学笑话。
    至於扎个马尾去学校,根本不在何雨水考虑范围內。
    整个四九城,无论学校里还是大街上,女生几乎都是齐耳短髮或者双麻花辫。
    马尾辫几乎是邋遢的代名词,本分人家小姑娘哪有梳马尾上学的。
    “想什么呢?过来洗脸。”
    “哦,好、好的。”
    何雨水乖乖跟在高小盛身后,走到洗脸架前。
    “这条毛巾以后是你专用的,別弄混啊。”
    高小盛递上新买的毛巾。
    何雨水连连摇头,水珠甩得满地都是。
    “不用,一会儿就干了。”
    “让你用你就用,我包袱里还有条新毛巾呢。”
    高小盛拿著毛巾在何雨水脸上擦了几下,形成既定事实。
    “你有毛巾怎么不告诉我,早知道买一条就够了。”
    何雨水嘟嘟囔囔,一边擦脸一边小声抱怨。
    “毛巾不用又坏不了,现在不就用上了么。”
    “水开了,我倒两杯凉著,剩下的你先洗头,下一壶再灌暖瓶吧。”
    洗完脸的何雨水,白白净净,可惜头上的点点油花实在太过违和,高小盛一分钟都忍不了。
    “小盛哥,我还是不洗了吧。”何雨水犹犹豫豫地拒绝道。
    “头髮都出油了还不洗,得注意个人卫生知道吗。”
    何雨水为难的快要哭出来了,见高小盛端起脸盆要去中院倒水、接水,赶紧拦住。
    “我、我不会编辫子,洗完头就、就编不上了。”
    但凡有其他办法,何雨水都不会在高小盛面前坦白。
    下午好不容易扳回一局,证明自己不是百无一用的小废物,这才没过两小时又被打回原形了。
    “嗤,我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呢,不就是编辫子么,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