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天启是首法语歌,和朱迪刚才唱的那首《les champs-élysées》类似,歌词齐克听球不懂但朗朗上口,旋律洗脑感十足,看来法国人就喜欢这种调调。
    这首歌曲风舒缓轻柔、节奏简单又强劲,歌词重复度高,一听就能跟著哼。
    齐克心里判断这大概率是一首法语儿歌。
    虽然天启外掛再次降临是件好事,但儿歌是什么鬼啊?
    这种低龄化路子的曲子,还是小语种,能拿去发唱片吗?实在让人心里没底。
    要是他跑到卡萨布兰卡跟尼尔说这是自己的最新力作,主打法语区的儿童限定版迪斯科,怕是要被尼尔当场拍脑袋,当成胡闹挨一顿数落。
    齐克感觉这很像是尼尔能做出来的事情...
    金髮女孩见齐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直直盯著自己,整个人恍若失神发呆,还以为他是被自己迷住、在心猿意马。
    她轻轻开口叫醒齐克,鼓起勇气小声邀约:“我今天有空,放学后要不要一起去看新上映的电影?”
    “噢,实在不巧,我今天要去机场接人,太遗憾了。”
    齐克回过神,稍稍纠结了片刻,还是礼貌婉拒了。
    这乖乖女確实温柔主动,长相也甜美动人,但他下午是真的要去机场接马可,早就约好了时间,不能失约。
    再者,天启空降的这首法语歌还卡在脑子里,歌词旋律都有,他却暂时落不到纸上,还得恶补法语才行。根本没心思谈情说爱。
    “再次感谢,bey~”
    齐克礼貌道別,撩完就跑,转身直奔学校图书馆。
    他在书架上认真挑选,借了好几本法语入门、吉他初学者教程,还特意拿了一本厚重的法英对照大词典。
    此刻的他干劲十足,学法语、练乐器、琢磨写歌词,哪一样都比閒聊约会有意思。
    ~哼,女人只会影响我赚钱的速度!
    下午的法语文学课齐克全程没怎么听课,只顾著翻词典对照脑海里的歌词逐句翻译。
    很快他就彻底確认,这首《mon petit chou》妥妥就是一首法语儿歌,通篇歌词满是亲昵与宠爱,大意无非是:我的小宝贝、小乖乖,我倾心你的一切,全心全意爱著你之类的温情告白。
    他挠了挠头,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这首软绵绵的儿歌能拿来做什么用途,既不適合迪斯科舞池,也不適合主流流行榜单。
    不过转念一想,他还是把这份天降新歌的功劳算到了朱迪头上。要不是她故意恶作剧教他假脏话,也不会触发他去打听法语、继而解锁天启新歌,算是没安好心,反倒办了件好事了,嘿嘿。
    美国高中下午放学很早,下午2:30左右就结束了全天的主课。
    齐克以前所在的公立高中下午3点后是橄欖球、篮球、棒球等体育校队,或是乐队、戏剧社等社团活动的雷打不动时间。
    这所法语精英学校则完全是另一种画风,校园社团活动几乎绝跡,这个时间段正是美国精英教育体系中最看重的软实力培养时间,富家子弟们纷纷奔赴各处上私人才艺课、礼仪课,或是参加社会活动;
    已经踏入演艺圈的学生则赶往片场拍戏、跑通告、进录音室录歌。
    齐克远远就看到假小子朱迪坐上了一辆带有迪士尼logo的接送车,听克里斯蒂说她要去为和迪士尼合约內最后一部电影跑宣传通告,片名叫《古堡风云》,圣诞档期上映的,现在还处於宣传期內。
    和已经混熟了的克里斯蒂告別,齐克把书包丟到副驾驶,坐进车里。
    这辆奔驰在普通人眼里已然够气派,但在停车场里只能算中等水准,比它名贵的豪车比比皆是。
    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低年级学生在不远处吹口哨,眼神里满是羡慕。
    这群孩子大多还没到拿驾照的年龄,日常只能坐黄色校车往返。能进这所学校的家庭,家境都十分优渥,大多在学校周边购置房產,美国人若非住得极远,基本不会有家长每天专程接送。
    齐克一边心里哼著那首洗脑的法语儿歌,一边开车往机场赶。
    没多久就见到了满脸兴奋、风尘僕僕赶来的马可。马可还给齐克捎来了一大袋东西,是齐克父母提前备好的自製吃食,接下来几天的晚餐直接有著落了。
    看到崭新的奔驰,马可自然少不了一顿惊嘆连连,
    “holy shit!真的奔驰!齐克你可是真的发达了,在洛杉磯混得风生水起啊!”
    “嘖,这算什么,公司给的一点小福利而已,上车。”齐克打了个响指。
    机场附近刚好有一处旧货市场,齐克顺路停车,挑了一张翻盖式书桌,他正需要一张专属桌子用来做作业、写歌创作。
    也不知道为啥,看到这种翻盖式书桌他就觉得莫名亲切,只花了二十美元便直接买下。
    驱车回到悬崖小屋,两人合力把书桌抬进齐克的臥室。马可站在宽敞別致、景色无敌的屋子里,满眼惊嘆,在他眼里,这简直就是妥妥的豪宅。
    “咳咳,马可,虽说咱们是好哥们,但我先说好,这间房子有两条规矩,一定要遵守。”
    “是什么?”
    “很简单,就两条:一,家里不能出现任何椅子。二,我不收你一分钱租金、水电费,但那些观赏植物,全部由你负责照料打理。”他朝露台抬了抬下巴。
    “cool,没问题,浇水除虫採摘晒乾我全包了。不过为啥不能有椅子?”马可刚才就看到那些玩意了,还感慨这些货可是价值不菲。
    “well,是这样的....”
    齐克把拉里那套带女孩回家只能直接坐床上的理念一说,马可直接乐坏了。
    “你脑子到底怎么长的!简直绝了!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
    “嘿嘿,上任租客教我的,很快你就能见到他,拉里·哈里斯,卡萨布兰卡的副总裁,他会帮你安排工作。那些观赏植物也是拉里留下的,產出你定期带给他就行。”
    “那我们岂不是算拉里·哈里斯的心腹了?”马可眼珠一转,就领悟到了个中微妙。
    拉里·哈里斯把这么一批“私人存货”交给齐克这个刚认识不久的新人来照看,本质上是一种试探和示好。
    等於在告诉他:我把把柄交到你手里了,我现在很信任你。
    “这么说也没错啦,总之我们的好日子来了...”
    “洛杉磯的小妞漂亮吗?”马克一脸坏笑。
    “辣得不行,穿得还特清凉~”
    两人很快笑成一团,满是对未来幸福生活的期待。
    之所以会有第二条家规,其实是齐克已经想明白了拉里为啥会让他搬进这间屋子。
    他今天在学校特意打听了行情,有个男孩他妈就是知名房產中介。
    这种偏僻地段的悬崖小屋租金不算很贵,月租大概在两百美元以內。
    等於是拉里花月薪200块找了他这个廉价劳力帮他照看露台上的西方树叶,这样拉里不仅省了打理植物的精力,还能有源源不断的免费叶子烟抽。
    这批作物长成后的价值,可比区区房租值钱太多了,更別提房租还是走公司帐目报销的,等於白嫖。
    拉里这傢伙看著淡然老实,其实也是鬼精鬼精的,端的是做了笔好买卖。
    不过齐克也不亏,这不又把活转包给了马可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