嫵梨勾住他脖子,主动吻上他的唇,把他后面的话全堵住了。
    司午浚驀然怔住,明显没有想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
    但软玉温香在怀,他没有过多的迟疑,很快便捧著她的脸主动起来——
    门外。
    楚嬤嬤让人送来了水和吃食。
    结果就见燕嬤嬤继续趴在门上偷听,而且嘴角又咧到了耳根。
    她立马明白过来,忙用手示意小丫鬟们退去院子角落。
    然后她又跟著燕嬤嬤一起乐呵呵地偷听。
    ……
    翌日。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消息,衡王与衡王妃圆房,一夜叫了八次水。
    消息很快传到宫里。
    宸妃派人送了好些首饰到衡王府。
    消息传到太傅府。
    谢老夫人一张老脸都快气绿了,“没想到那小贱人竟如此得衡王宠爱!果然是妖艷贱货,天生就会狐媚术!”
    最让她恼怒的是,消息不是她的人送回来的。
    她让谢福去联繫线人,没想到谢福回来稟报,“老夫人,不好了,听说小霜和帛画昨夜被衡王处决了!其他陪嫁丫鬟和婆子也不见了踪影!”
    “什么?!”谢老夫人不敢置信,拍著桌子怒骂,“这小贱人当真是没把我们放眼中!我精心为她挑选的陪嫁,她竟敢隨隨便便打杀,传出去就不怕世人骂她大逆不道吗?”
    谢福没敢接话。
    这么久以来他早就看明白了,嫵梨根本就不是一个被人拿捏的人。之前没有被太傅府拿捏住,如今她做了衡王妃,有衡王和宸妃撑腰,更別想被人拿捏。
    老夫人对嫵梨再有不满,也无济於事,至多就是背后撒撒气。
    “对了,蓁儿那里如何了?”谢老夫人骂著嫵梨,难免又想起自己的孙女,这不比不觉得,一比她只觉得五臟六腑都疼得厉害,“我太傅府精养出来的贵女竟比不上一个猎户养出来的野丫头!那世子虽然紈絝不羈,但好歹也是淮安王之子,帝王的亲侄子,也是其他女子高攀不上的。可我实在没想到,蓁儿这个世子妃竟做得如此差,把她和咱们太傅府的脸面全都丟尽了!”
    “老夫人,府医说蓁儿小姐伤及肋骨,怕是要休养数月才能痊癒。”谢福低头回道。
    “休养数月?”谢老夫人眯著眼,额头上的褶子都快夹死苍蝇了,“她已嫁做人妇,难不成还要在太傅府中休养?”
    “这……”谢福也不知该如何作答。
    “这个不爭气的东西,已经让太傅府为她的事丟尽顏面了,她若是留在太傅府养伤,那太傅府真要成为全京城的笑话了!”
    “老夫人,淮安王府已被烧毁,连世子都无处可居,蓁儿小姐不在太傅府养伤,又该去何处养伤?”谢福为难地问道。
    “告诉老爷,让他把人送去封地,她既是淮安王府的儿媳,那她就去淮安王和王妃身边,让他们照料!”谢老夫人眯著眼,明显是下了决心。
    谢淳年正好从门外进来,听到自家老母亲的话,立马否决道,“母亲不可!蓁儿从未出过远门,您怎能把她送去陌生之地?再说了,淮安王和王妃並非好相处之人,蓁儿去到他们身边只会受更多委屈!”
    谢老夫人一听儿子这番话,气得又拍起桌子,“蓁儿能有今日都是被你们惯的!別家女子出嫁,不说新婚燕尔如胶似漆,再差也能与夫君维持面上的体面!可你瞧瞧你的好女儿,楚家不足半月就如同弃妇,你们的脸面呢,难道不想要了?”
    谢淳年阴沉著脸道,“我会让蓁儿与司林琅和离,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谢老夫人呼啦起身,指著他怒道,“你简直胡闹!蓁儿嫁的是淮安王世子,是皇室司家,你当是普通百姓家吗?”
    一句皇室司家,瞬间让谢淳年哑口无言,甚至从昨夜起就积压在心中的怒火也因为这一句话而完全冷却。
    是啊,女儿嫁的是司家,这婚约岂是说和离就能和离的?
    只是一想到女儿被打得不成人形的样子,他就忍不住心疼,“母亲,世子欺人太甚,完全没给我们太傅府留顏面,如果把蓁儿送回他身边,等於是送蓁儿去死,您叫我如何能做到?”
    谢老夫人胸口一起一伏,气得说不出话来。
    谢淳年也担心她气出个好歹,於是安慰她道,“我听说皇上已经下詔让淮安王夫妇回京,蓁儿暂时在府中养著吧,等淮安王夫妇回京后我去见他们,让他们务必给个说法!”
    谢老夫人也想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只能先默许他的主意。
    亲孙女的事可以暂时搁置,但另一个『孙女』的事她又忍不住提起,“蓁儿过得如此悽惨,嫵梨那小贱人別想舒坦,你让朱氏好生准备,待那小贱人回门,一定要好好治治她!”
    嫵梨现在可以说是整个太傅府的眼中钉肉中刺。
    没办法,谁叫恨她的以及她恨的人全都在这里府里呢!
    此时的她在衡王府睡得昏天暗地,压根就没功夫去想回门的事!
    傍晚时分。
    她才转醒。
    一睁眼便是某人的俊脸,那唇角轻嚼笑意,狭长微翘的眼角含著饜足,跟往日的形象完全不同。
    而男人有多提劲儿,她后牙咬得就多响,直有一种想把他踹下床的衝动!
    只是她刚准备行动,男人的手掌就抚上了她的腰,那酥酥痒痒的触感立马让她不敢动了。
    “饿了吗?”
    “你说呢?”嫵梨怨念地瞪著他,可耳根和脸颊却不由自主地发起烫。
    这男人太能折腾了!
    一晚上,比她刨人祖坟还累!
    “咳!”司午浚清了清嗓子,低低地说了句,“本王以后会注意的。”
    嫵梨怨他不知节制是真,但看在他是初尝情慾的份上也没好跟他真的置气。
    何况她现在乾乾净净清清爽爽的睡到自然醒,与上一世的经歷完全不同,她有什么不忿的?
    “你吃了吗?”
    “等你。”
    嫵梨推了推他,“那还不赶紧起?”
    司午浚眸底有些不舍,但想到就昨晚中途休息时她吃了一点点东西,这七八个时辰过去了,再不进食可真不行。
    於是他起身,披了外袍就出门。
    没多久,他亲自端著食盘迴房。
    嫵梨想下床。
    “別动!”司午浚低沉阻止,“天已经黑了,你还想出去不成?”
    嫵梨只得收回脚,跪坐在床上。
    司午浚將食盘放床头边的凳子上,先端起一碗参汤递给她,“这是燕嬤嬤盯著熬的,说你喝了能极快恢復。”
    嫵梨一想到那两个嬤嬤对他们的关注,脸颊红得似要滴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晚上啊……
    都不知道她们会如何笑话他俩!
    不过她还是乖乖地接过汤碗,咕嚕咕嚕把参汤喝完。
    司午浚又端起另一只稍大的汤碗,“这是给本王喝的。”
    嫵梨看了一眼他碗里的东西,好在口里的汤汁已经咽下,不然没准喷他一身!
    就他那强健的身体,还用得著吃虎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