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只穿著单薄的里衣,这一上一下的,曖昧气氛直接到达了顶点。
    “外头还有人呢!”一想到外面还有人,嫵梨根本放不开。
    司午浚当然知道外头有人,可他憋了一晚上,折磨得他现在都没发消停,他找谁说理去?
    就在他覆上嫵梨红唇准备先討点利息时,楚嬤嬤的声音传来了——
    “王爷,您起了吗?”
    他不得不深吸一口气,硬生生的继续憋著那股浴火,然后翻身坐起。
    披上外袍后,他才冷硬地回道,“进来!”
    楚嬤嬤推门进房。
    在离床四五步的距离停下,低声说道,“王爷,宫里来取喜帕。”
    闻言,司午浚下意识回头朝床上的女人看去。
    嫵梨坐起身,从屁股上拿出那张纯洁的白布,尷尬地红了脸,小声嘀咕,“现在洞房还来得及吗?”
    司午浚听著她嘀咕的话,唇角忍不住抽动,方才还欲求不满的他突然觉得心情大好。
    要不就让外面的人等著?
    他当然想圆房了。
    可这种事岂能让外人听了墙根去?
    他从嫵梨手中接过白布,然后递给楚嬤嬤。
    楚嬤嬤上前,双手接过。
    白布乾净如新,她是一点都不意外,毕竟昨夜发生了那么多事,谁还有心情洞房?
    “王爷,就这样交给她们?要不老奴滴两滴血?”
    “不用交给她们,只需如实告诉她们,本王未有时间与王妃圆房!若她们非要不可,那就让她们等著,本王和王妃何时圆完房她们何时才能离开王府!”
    楚嬤嬤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喜帕是没有的。
    非要不可的话,就在王府乖乖『待著』,等王爷和王妃圆完房才准离开。
    至於什么时候圆完房,那就得看王爷和王妃的心情了!
    门外。
    两名嬤嬤见楚嬤嬤拿著乾净的白布出来,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其中一名嬤嬤脱口道,“王妃没落红吗?”
    『啪』!
    楚嬤嬤一巴掌扇到她脸上。
    接著,院外的侍卫衝进来,將二人团团包围住。
    楚嬤嬤指著那被打的嬤嬤,厉声道,“昨晚淮安王府的事惊动了所有人,皇上特命衡王殿下协助邱大人彻查火情,你们给我说说,洞房花烛夜遇上那种事,谁有功夫圆房?你们明知道王爷和王妃没机会圆房,还故意污衊王妃清白,如此居心叵测,你们究竟是何目的?”
    被打的嬤嬤捂著脸不应声。
    另一个嬤嬤赶紧挤笑,“楚嬤嬤,我们並不知昨晚的事,所以看到这喜帕上什么也没有,才有所误会。”
    “误会?事关衡王妃的清白,你一句误会就能揭过?”楚嬤嬤冷笑嘲讽,“不过既然你们的目的是接喜,那你们就在府里等著吧,等王爷和王妃圆完房再把喜帕给你们。”
    俩嬤嬤对视了一眼,都从她脸上的冷笑感到了一丝不安。
    而事实不但让她们不安,还十分的恐惧——
    在楚嬤嬤一个眼神示意后,七八名侍卫同时拔出长剑,分別在那二人的脖子上。
    那两嬤嬤见状,下意识张嘴想呼救命,可嘴巴才张开,还没发出声音,那利剑就抵紧她们脖子上的皮肉。
    痛意让她们的布满了恐惧,再也没有半点先前义正严词的气势。
    “把她们带去淮安王府废墟处决!王爷说了,不让人死在府里坏王府风水!”
    侍卫们一点都没迟疑,扭押著那二人快速离去——
    屋里。
    嫵梨脸色有些冷。
    前一世並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
    而这一世,帝后包括她婆婆宸妃都没有道理为难她。
    “她们是哪来的人?”
    “宗庙的人。”
    “宗庙的人?”嫵梨有些意外,“她们明显是冲我来的,为何?”
    司午浚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昨夜那场火你忘了?宗庙里可不止有父皇的人!”
    嫵梨瞬间明白过来。
    那场火別人不知道如何起的,但司林琅一定知道。司林琅知道,那他爹淮安王在京城的拥躉者也能知道。
    宗庙由宗族长老管理,有人为了替淮安王府出气,这是有意给她上眼药呢!
    “王爷,为了我这么一个皇子妃就暴露自己,你说那些人是不是气惨了?”
    “你说呢?”司午浚越想唇角越压不住。
    他那王叔筹谋多年,却被他的女人弄得府邸不保,连宗庙里的人都忍不住冒头……
    他都难以想像他那王叔知道后会有多抓狂。
    嫵梨看著他脸上罕有的笑意,心下忍不住腹誹,一大早笑得跟妖孽似的,这是怕她不给他,故意使美男计勾引她?
    “行了,快些洗漱吧,我之前听楚嬤嬤说过,新妇要进宫请安,还要去宗庙祭祖。”
    上一世她也去过宗庙。
    不过这一世谢玉蓁好像还没去,想来应该是司林琅不认可她,所以不让她入司家宗庙。
    一听她催促,司午浚就忍不住拉长脸。
    不过有些事必须做,他再不情愿出门也得出门。
    ……
    嫵梨隨司午浚进宫,先去给帝后及宸妃敬茶请安。
    然后在礼部官员陪同下前往宗庙祭祖。
    嫵梨原本还担心会出事,毕竟那两个嬤嬤直接被杀了,这事说起来可不小。
    但出乎意料的事,祭祖过程很顺利。
    直到他们傍晚时分回到衡王府,嫵梨总算鬆了一口气。
    只是,这口气还没松太久,商墨就匆匆来找司午浚。
    “王爷……”他欲言又止,好像什么事难以启齿。
    “何事?”司午浚没耐心地问他。
    “外头说您、说您不能人道!”
    噗!
    嫵梨一口茶差点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