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你们……”谢玉蓁哆嗦著往身后的喜床退,仿佛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两个鬼。可床就那么点大,她后背贴著墙,退无可退后,突然一脸扭曲地指著嫵梨,吼道,“你怎么还在衡王府?我明明看著你被迷晕被带走的!”
    嫵梨也不怕对她说实话,毕竟某些时候实话才是最伤人的,“我家王爷早就算到你们会对我动手,所以提前就准备好了一个假新娘。”
    那假新娘坐得笔直端正,许久都一动不动,她一开始以为是接受过训练的女护卫。直到她想去把那假新娘从淮安王府救出来时,有侍卫告诉她,那是一个得了不治之症新死不久的女子。
    介於司林琅的德性太过无耻,司午浚没有想过让活人去冒险。
    商墨寻到这么一个女子,与之达成交易,只要那女子死后愿意为衡王府所用,衡王府便给那女子父母千两白银作为养赡之资。
    那女子欣然接受。
    “你们、你们竟然早就知道了!”谢玉蓁无法接受现实。
    “我们不仅早就算到你和司林琅的阴谋诡计,还知道你们挖的那条密道。”嫵梨唇角勾起嘲讽地笑,“不过那条密道已经让我堵上了,就算有人再想从淮安王府进入,也只会有进无出!”
    “不!不可能!”谢玉蓁崩溃地嘶吼,“你们这两个混帐东西,凭什么戏耍我们?嫵梨你个贱胚子,衡王妃的位置本该是我的,衡王也是我的,你就是个不折不扣偷我男人的下贱货!”
    她通红的双眼,暴睁的眼球,惨白的面容,尖锐的吼声,活脱脱一女鬼之相,任谁看了都能头皮发麻。
    嫵梨美眸眯起,从谢玉蓁那句『偷我男人』中差点误以为她也重生回来了。
    但冷静琢磨后,她否决了自己的猜想。
    上一世,谢玉蓁靠著给衡王下药的下作手段做了衡王妃,但婚后衡王直接將她冷弃在后院。
    就连衡王被贬为庶人失踪,都没给谢玉蓁这个衡王妃留下任何消息,更別说带她离开了。
    谢玉蓁如果知道上一世自己过的日子,绝对不会再对衡王抱有任何幻想,更不可能有如此偏执癲狂的情绪。
    “住嘴!”她思绪游走之际,身后响起某爷忍无可忍的怒喝。
    她回头,只见男人丰神俊逸的脸上布满了厌恶和憎恨,那薄唇间磨出来的话更是锋利如剑,直戳谢玉蓁,“一个自以为是的东西,还妄想覬覦本王,你都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吗?羞辱阿梨,你更是不配!”
    在他冷冰无情的嗓音中,谢玉蓁收了声,通红的双眼受伤地望著他。
    可司午浚对她的忍耐度已经达到了极点,隨即便朝门外喝道,“商墨,进来!”
    “王爷?”商墨快速步入房內。
    “把这女人身上的衣物扒掉!淮安王世子正在太医院休养,把这女人给世子送去!”司午浚冷声下令。
    商墨看著床上的谢玉蓁,眼中的憎恶不比自家王爷少,甚至不甘心地问道,“王爷,此女一直辱骂王妃,且今日又妄图取代王妃,真是罪该万死,为何不將她就地处决?”
    司午浚斜了他一眼,嫌恶道,“让她死在本王府中,是想让她坏王府风水吗?”
    噗!
    嫵梨忍不住掩嘴。
    上一世衡王对谢玉蓁厌恶到不管她死活,这一世厌恶到连个丧生之地都不捨得给谢玉蓁,怎么想都觉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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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墨抽动嘴角,同样是没想到自家王爷不杀人竟是这种理由。
    不过他仔细瞧看谢玉蓁,一身红衣,还满脸狰狞之相,要真死在他们府中,別说,还真是坏他们王府风水!
    王爷真是高见啊!
    想明白后,他也不再迟疑,立马到床上抓谢玉蓁。
    “啊——”谢玉蓁像得了失心疯一般疯狂尖叫。
    商墨见状,脸色瞬间铁青。
    这不知廉耻的女人,这会子乱叫个什么鬼,好像他要对她做什么一样!
    真是死到临头还给人添堵!
    於是他心一横,举手就朝谢玉蓁劈去,毫不留情地將她劈晕!
    很快,新房里就剩嫵梨和司午浚。
    “王爷,不杀她是对的。”对於他的做法,嫵梨很赞同,“我们是有理由杀她,可是她身著喜服出现在我的新房,解释起来太过麻烦,说不定我们还要遭人非议。再加上谢玉蓁对你的执念那么深,她敢冒充我在新房等你,就敢对外宣称你心仪他,並用手段把她绑架到了衡王府。要真是那样,我们平白无故惹一身腥,那才无辜呢!把她送回司林琅身边,才是最她最大的报復!”
    今日调换新娘的计划失败,淮安王府又惨遭大火烧毁,司林琅是不可能咽下这口气的。谢玉蓁若回到司林琅身边,已司林琅的秉性,只会让谢玉蓁痛不欲生。
    有人帮他们对付谢玉蓁,他们何须脏了自己的手?
    而且她也觉得谢玉蓁死在衡王府很晦气!要死也得死司林琅身边或者死太傅府里,別来坏衡王府风水!
    司午浚將她拉到身前,垂眸打量著她,低声问道,“忙了一天,可累?”
    “你说呢?”嫵梨撇嘴,“泼油太费劲了,又不敢耽误片刻,我是硬撑著一口气把油泼完,这会儿手臂都是酸的!”
    司午浚闻著她身上火油的气息,隨即弯下腰將她打横抱起,转身就走,“去房里洗洗,本王替你舒缓筋骨!”
    这话……
    嫵梨脸颊一下子烫了起来。
    舒缓筋骨?
    是正儿八经的那种吗?
    等等!
    她抬手勾住他脖子,问道,“这间房不是为我准备的吗?你要带我去哪?”
    司午浚脚步顿住,眼眸迷成两条狭长的风,不满地盯著她,“谁说这里是为你准备的?你也不嫌晦气!”
    “呃?”
    “你的东西都已送去华庭院了!”司午浚说完,修长的双腿迈得更快了。
    “……!”嫵梨在他臂弯上怔愣,心下惊诧不已。
    华庭院是他的院子。
    他这是要她和他同住?
    高门大户里的主子都是分院而居,更別说皇子亲王这样的身份了,住一起他不觉得彆扭?
    可不管她心中如何想,她刚嫁进来第一天,还没有她说话的份,她只能接受司午浚的安排。
    她之前来过他的院子,也进过他的房间。
    但这会儿再踏进华庭院,她明显就看到了变化。
    院里掛满了红灯笼,喜庆又亮堂。
    花坛中多了许多绿植,树木也精心修剪过,院落里还码著好几只红漆木箱。
    而那间宽敞的主臥室中,家具全部焕然一新,还多了一墙面的柜架以及妆檯。那妆檯上摆著数十只盒子,都未打开,但一看就知道是为她准备的。
    “王爷……”她囁嚅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司午浚將她放上拔步大床,修长的手指扯掉了她的腰带,“有什么话待会儿再说,本王先伺候你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