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反应有些大,嫵梨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说得有点多了,於是又想逃避。
    可这次司午浚却抓著她的手腕不放,眸光霸道地瞪著她,“你今日必须同本王说个清楚明白,不然休想走出衡王府!”
    嫵梨有些不悦他这样的逼迫,语气不由地冷了起来,“这是我自己的事,我有权利选择不说!”
    司午浚冷哼,“你自己的事?莫不是你忘了与本王有婚约了?如今你是父皇赐给本王的王妃,你的仇人在对付你时,会连本王一起对付,你说本王该不该打听仔细?不然哪天你的仇人追来,本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嫵梨被堵得一时语塞。
    虽然她知道这个男人在探查她的底细,但他说的也不无道理。
    他们有婚约,就算是交易下达成的合作婚约,但在外人眼中他们都是一体的。
    她抬起另一手指揉了揉太阳穴,嘆道,“王爷,不是我想瞒你,而是牵扯许多我无法解释清楚的事,我……”
    司午浚抓著她手腕的大手加重了几分力道,“那你就简明扼要的说!”
    嫵梨吃痛,忍不住拍打他手背,“你放手!”
    司午浚也反应过来把她弄疼了,立马鬆开了她。
    看著手腕被他捏得失血,嫵梨无语得忍不住瞪他,“我跟你又没仇,你这么用力做什么?”
    司午浚心虚地抿紧薄唇。
    嫵梨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也没揪著不放,隨即回到正题上,说道,“我家那边有个不成文的风俗,凡是双生子都是不祥的,必须除掉一个才能保家族太平。我母亲斗不过我祖母,为了我们姐妹都能活下去,只能挑一个偷偷送走。我祖母知道后,便派人一路追杀。护我逃离的忠僕经过千辛万苦逃到了开屏村,也累死在了开屏村。幸得阿爹路过,將我捡了回去,我才能活到现在。”
    司午浚听完,疑惑不解地问道,“那谢淳年夫妇是如何证明你是他们女儿的?你阿爹没有求证吗?”
    嫵梨摇头,“不是我阿爹没求证,是谢淳年和朱青嵐找到我时,已经把我的一切打听得一清二楚。他们准確地说出了我当年的特徵以及身上的信物,就连那为我累死的忠僕模样他们也描述得一清二楚。阿爹和我都没想过他们別有居心,毕竟谁没事会乱认亲生骨肉呢?”
    司午浚沉著脸追问,“那你是如何得知他们冒充你亲生父母的?”
    嫵梨不自然地垂下眼,“这个问题可以不回答吗?”
    总不能告诉她,她死过一次才知道一切真相……
    司午浚这次倒也没霸道逼问了,只是换了个问题,“你想回家吗?回到你真正的父母身边?”
    嫵梨抬起头,眼眸中带著一丝苦涩,“我想回去,可我回去只会让父母难做。如果可以,我只想偷偷告诉他们,我还活著,让他们安心。”
    司午浚连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舒了一口气。
    想到什么,他突然提议,“如果你愿意,本王找一对夫妇,让他们以你亲生父母的身份去状告谢淳年和朱氏骗女,你觉得如何?”
    嫵梨汗。
    这啥餿主意?
    另找人扮她父母,还不如直接书信一封去天齐国搬救兵呢!
    “王爷,你的主意是不错,但是谢淳年位高权重,且私下为人狡猾狠厉,你若找人扮我父母,只会连累无辜人受迫害。”
    “那你想如何做?”
    “继续当他们的女儿,我觉得也挺不错的。”
    “你確定你脑子没病?”司午浚黑著脸看她。
    嫵梨转过身,不想理他。
    要不是看他帮了她那么多,她才不会对他说这些!
    见她又哑了,司午浚没脾气地又软了语气,“那你打算何时回太傅府?”
    “今晚。”
    “……”
    ……
    太傅府。
    明明是嫁女大喜的日子,但府里各处安安静静,气氛比发丧考妣还压抑。
    听说她回来了,谢淳年、谢老夫人、朱青嵐、谢玉堂全都赶到大门口。
    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现身,恨不得把嫵梨的皮扒了。
    但在看到嫵梨身后的司午浚时,一张张恶脸又全部僵住。
    嫵梨温柔又乖巧地对他们依次行礼,“祖母、父亲、母亲、大哥,阿梨回来了。”
    谢家四人就像模仿狗咬骨头似的,一个个把牙磨得嚯嚯响,但硬是挤不出一句话来。
    “祖母、父亲、母亲、大哥,你们这是怎么了,为何神色如此难受?哦,我知道了,是因为三妹出嫁,你们心怀不舍,所以才这般难过,对吗?”嫵梨一副猜中他们心事的模样,然后体贴的安慰他们,“你们也不要太难过,女儿家早晚都要嫁人的,而且三妹嫁给淮安王世子,这可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良缘,你们应该替三妹高兴才对。”
    站在她身后的司午浚差点都憋不住笑了。
    这女人下起手来狠,说起话来更狠!
    “你明知道蓁儿今日出嫁,为何现在才回来?”朱青嵐忍无可忍地质问道。
    “母亲,你是在为阿梨回来晚了生气吗?”嫵梨明知故问地看向她,然后无奈地嘆了口气,“阿梨也想早些回来,但奈何皇后娘娘和宸妃娘娘酷爱狩猎,阿梨也不敢扫了她们的兴致。母亲放心,十日后便是阿梨与王爷大婚,阿梨一定哪都不去。”
    “你……你……”朱青嵐捂著发疼的心口。
    “哎呀,母亲,这都好几日了,您心疾还未痊癒吗?”嫵梨忙上前作势要搀扶她,嘴里还自责地道,“都怨阿梨没能在母亲身边侍奉,才导致母亲久病不愈。母亲安心,阿梨待嫁的日子一定日日夜夜守著您,让您早日痊癒。”
    她不说还好,一说这些话朱青嵐就忍不住回想那日发生的事,当即脸色铁青,想也没想地將她的手挥开,“你走开!別碰我!”
    嫵梨撇下嘴,“好吧,既然母亲不让阿梨碰,阿梨不碰便是。”
    司午浚冷不丁开口,“本王瞧著诸位神色都不佳,可是都病了?若是有病,需及早就医,別耽误了病情还把本王和二小姐也一併传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