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吧。”
田静波微微皱眉道：“咱们当地都管狍子叫傻狍子，这东西看到人不但不会跑，还会傻乎乎站在原地任由猎人捕杀，咋可能像你说的那样，跑得无影无踪呢？”
得。
李大山算是明白原因出在哪了。
感情田主任没有去过乡下，更没有进山打过猎。
为动员全国各地的技术人员和知识青年来北大荒参与建设，无论是报纸，书刊还是广播，常常用棒打狍子瓢舀鱼宣传北大荒有多么的富裕。
来到这里参与建设，最不缺的就是食物。
宣传毕竟只是宣传。
棒打狍子这话不假，前提是你得出现在狍子眼前。
狍子嗅觉十分的灵敏，隔著几百米就能闻到人身上的气味。
当地人又多有抽菸的习惯。
东北的几大怪中，就有大姑娘叼著大菸袋这一说，这边的人喜欢抽菸不光是嗜好，主要还是为了驱虫防蚊。
无论男女都需要下地干活，而在山中除了有狼虫虎豹，蛇虫鼠蚁，蚊子和小咬的数量也不少。
通过抽旱菸的方式驱赶蚊虫，久而久之，当地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身上都带著一股烟味。
也是因此，野兽能够远远闻到人身上的烟味和其他气味。
跑的要多快有多快。
唯有有经验的猎人，通过下风口位置不动声色来到狍子面前，才会让狍子愣在原地不动。
纳闷两脚兽是怎么出现在自己面前。
自己又为什么没有发现。
“大山，这里没有外人，只有咱们两个，你就不用一口一个田主任的叫著了，私底下你就叫我田哥吧。”
田静波主动跟李大山拉了个近乎，淡笑道：“事在人为嘛，往后你和家里想买些什么东西，就甭去你们公社的供销社了，直接来县里的供销社，对了，还有个事要和你嘮嘮。”
田静波话锋一转。
冷不丁地將话头从捕猎狍子，转移到一个人的身上。
不是別人，与李大山化敌为友，成了朋友的供销社售货员刘梅。
“过段时间，咱们供销社將会进行人事调整，之前的出纳会调到別的单位，出纳的位置空下来，根据我们几个人的研究，打算从老服务员中间挑选一个人担任出纳。”
“老同志嘛，经验丰富，天天和帐目打交道，担任出纳肯定会把工作儘快做上手，你觉得谁合適啊。”
李大山抿嘴苦笑。
大哥，你可以说得再直接点。
不如直接告诉我，我把你查得贼拉清楚。
前后来供销社买了多少东西，又是谁接待的你，谁跟你关係好，全在我心里揣著呢。
李大山从县里的供销社买走了自行车，缝纫机。
这些事情，田静波能打听的一清二楚。
又岂会不知李大山和刘梅之间的关係。
“田哥，您啥也甭说了，这不是离中秋节跟国庆节还有一个多月吗，我儘量想想办法就是了。”
话到这个份上，李大山如果继续推脱，天知道田静波还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拿捏自己。
“呵呵呵，这就对了，大山，你要记住一句话啊，人定胜天。”
田静波站起身拍拍李大山的肩膀。
也就在这时，几名服务员將饭菜摆到桌子上。
田静波主动给李大山夹了几筷子的菜。
“大山，你別介意，我下午有工作，中午不能喝酒，咱们就以水代酒，我敬你一杯，祝你儘快完成任务。”
田静波端起装满水的杯子。
李大山放下筷子，双手捧著水杯和田静波碰了一下。
人生在世，谁也做不到事事不求人。
想在这年月混出名堂，既要有打打杀杀的胆量，更要有人情世故的智慧。
田静波名为相求，实为下达硬性任务。
不高兴归不高兴，谁让人家现在的身份和地位能压你好几头。
李大山將杯中的白开水一饮而尽，眼前忽然一亮。
田静波愣了一下，问道：“大山，你是觉得喝水不过癮吗，要是这样的话，我给你叫一瓶酒，我下午有工作，你今天没什么事情，多喝点也耽误不了啥事。”
“田哥，我不是要喝酒，我是想到了让各个单位满意的新方案。”
“哦，你说说看，让各单位满意还有什么新方案吗。”
田静波饶有兴致地给李大山递去了一支烟。
平心而论，田静波对李大山能不能完成这次任务，其实並不抱多大的希望，不过眼下的可用之人也没有几个。
就算是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纸上写著十六个单位，每个单位一千斤狍子肉，看上去数额巨大，实际是田静波动了一番小心思。
人的潜力到底有多少，你不使劲逼一逼，谁也说不清楚。
各单位实际的需求量其实是每个单位五百斤。
田静波大笔一挥將数量加了一倍，等於是给自己留了个可以转圜的空间。
“田哥，大伙的心思我明白，无非是想吃点好肉，野猪肉又柴又腥，狼肉这玩意还有点发酸，並且很难嚼得动，狍子肉好吃是好吃，可是一下子打这么多难度真的不小。”
“我倒是觉得可以让大伙换换口味，既然是过节嘛，肯定得讲一个年年有余，你看这样行不行，一部分狍子肉，一部分鱼肉，两者加在一起应该能凑个一万多斤。”
李大山想到捕鱼，这门手艺同样是他擅长的。
“年年有余，好，很好。”
田静波满脸喜色。
鱼货这件事情，自己怎么给忘了呢。
不但地区的那些工厂里，有大量来自南方的援建人员，县城工厂也有不少南方的技术员，这帮人贼喜欢吃鱼。
田静波也闹不懂，天天吃鱼怎么就一点不腻呢。
听李大山这么讲，不由得喜上了眉梢。
“大山，我就说你有办法吧，就按你说的，一部分狍子肉，一部分鱼，只要你能够完成这次任务，我私底下给你个特权，你想买什么东西不用拿票，直接拿钱过来就行，我按照瑕疵品的方式把商品卖给你。”
“至於这些肉和鱼，价格方面也保证让你满意。”
心头一块大石落了地，田静波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李大山不失时机说了几句场面上的话。
田静波微微皱眉道：“咱们当地都管狍子叫傻狍子，这东西看到人不但不会跑，还会傻乎乎站在原地任由猎人捕杀，咋可能像你说的那样，跑得无影无踪呢？”
得。
李大山算是明白原因出在哪了。
感情田主任没有去过乡下，更没有进山打过猎。
为动员全国各地的技术人员和知识青年来北大荒参与建设，无论是报纸，书刊还是广播，常常用棒打狍子瓢舀鱼宣传北大荒有多么的富裕。
来到这里参与建设，最不缺的就是食物。
宣传毕竟只是宣传。
棒打狍子这话不假，前提是你得出现在狍子眼前。
狍子嗅觉十分的灵敏，隔著几百米就能闻到人身上的气味。
当地人又多有抽菸的习惯。
东北的几大怪中，就有大姑娘叼著大菸袋这一说，这边的人喜欢抽菸不光是嗜好，主要还是为了驱虫防蚊。
无论男女都需要下地干活，而在山中除了有狼虫虎豹，蛇虫鼠蚁，蚊子和小咬的数量也不少。
通过抽旱菸的方式驱赶蚊虫，久而久之，当地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身上都带著一股烟味。
也是因此，野兽能够远远闻到人身上的烟味和其他气味。
跑的要多快有多快。
唯有有经验的猎人，通过下风口位置不动声色来到狍子面前，才会让狍子愣在原地不动。
纳闷两脚兽是怎么出现在自己面前。
自己又为什么没有发现。
“大山，这里没有外人，只有咱们两个，你就不用一口一个田主任的叫著了，私底下你就叫我田哥吧。”
田静波主动跟李大山拉了个近乎，淡笑道：“事在人为嘛，往后你和家里想买些什么东西，就甭去你们公社的供销社了，直接来县里的供销社，对了，还有个事要和你嘮嘮。”
田静波话锋一转。
冷不丁地將话头从捕猎狍子，转移到一个人的身上。
不是別人，与李大山化敌为友，成了朋友的供销社售货员刘梅。
“过段时间，咱们供销社將会进行人事调整，之前的出纳会调到別的单位，出纳的位置空下来，根据我们几个人的研究，打算从老服务员中间挑选一个人担任出纳。”
“老同志嘛，经验丰富，天天和帐目打交道，担任出纳肯定会把工作儘快做上手，你觉得谁合適啊。”
李大山抿嘴苦笑。
大哥，你可以说得再直接点。
不如直接告诉我，我把你查得贼拉清楚。
前后来供销社买了多少东西，又是谁接待的你，谁跟你关係好，全在我心里揣著呢。
李大山从县里的供销社买走了自行车，缝纫机。
这些事情，田静波能打听的一清二楚。
又岂会不知李大山和刘梅之间的关係。
“田哥，您啥也甭说了，这不是离中秋节跟国庆节还有一个多月吗，我儘量想想办法就是了。”
话到这个份上，李大山如果继续推脱，天知道田静波还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拿捏自己。
“呵呵呵，这就对了，大山，你要记住一句话啊，人定胜天。”
田静波站起身拍拍李大山的肩膀。
也就在这时，几名服务员將饭菜摆到桌子上。
田静波主动给李大山夹了几筷子的菜。
“大山，你別介意，我下午有工作，中午不能喝酒，咱们就以水代酒，我敬你一杯，祝你儘快完成任务。”
田静波端起装满水的杯子。
李大山放下筷子，双手捧著水杯和田静波碰了一下。
人生在世，谁也做不到事事不求人。
想在这年月混出名堂，既要有打打杀杀的胆量，更要有人情世故的智慧。
田静波名为相求，实为下达硬性任务。
不高兴归不高兴，谁让人家现在的身份和地位能压你好几头。
李大山將杯中的白开水一饮而尽，眼前忽然一亮。
田静波愣了一下，问道：“大山，你是觉得喝水不过癮吗，要是这样的话，我给你叫一瓶酒，我下午有工作，你今天没什么事情，多喝点也耽误不了啥事。”
“田哥，我不是要喝酒，我是想到了让各个单位满意的新方案。”
“哦，你说说看，让各单位满意还有什么新方案吗。”
田静波饶有兴致地给李大山递去了一支烟。
平心而论，田静波对李大山能不能完成这次任务，其实並不抱多大的希望，不过眼下的可用之人也没有几个。
就算是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纸上写著十六个单位，每个单位一千斤狍子肉，看上去数额巨大，实际是田静波动了一番小心思。
人的潜力到底有多少，你不使劲逼一逼，谁也说不清楚。
各单位实际的需求量其实是每个单位五百斤。
田静波大笔一挥將数量加了一倍，等於是给自己留了个可以转圜的空间。
“田哥，大伙的心思我明白，无非是想吃点好肉，野猪肉又柴又腥，狼肉这玩意还有点发酸，並且很难嚼得动，狍子肉好吃是好吃，可是一下子打这么多难度真的不小。”
“我倒是觉得可以让大伙换换口味，既然是过节嘛，肯定得讲一个年年有余，你看这样行不行，一部分狍子肉，一部分鱼肉，两者加在一起应该能凑个一万多斤。”
李大山想到捕鱼，这门手艺同样是他擅长的。
“年年有余，好，很好。”
田静波满脸喜色。
鱼货这件事情，自己怎么给忘了呢。
不但地区的那些工厂里，有大量来自南方的援建人员，县城工厂也有不少南方的技术员，这帮人贼喜欢吃鱼。
田静波也闹不懂，天天吃鱼怎么就一点不腻呢。
听李大山这么讲，不由得喜上了眉梢。
“大山，我就说你有办法吧，就按你说的，一部分狍子肉，一部分鱼，只要你能够完成这次任务，我私底下给你个特权，你想买什么东西不用拿票，直接拿钱过来就行，我按照瑕疵品的方式把商品卖给你。”
“至於这些肉和鱼，价格方面也保证让你满意。”
心头一块大石落了地，田静波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李大山不失时机说了几句场面上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