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后一次,再敢撩骚我,我就剪了你那害人的玩意。”
    李大山只觉得浑身一阵哆嗦。
    尚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下一刻,他就被人猛地从炕上推到地上。
    “臥槽!”
    抬头一瞧,李大山眼珠子都要掉了。
    一名身材哇塞的美女,手忙脚乱地扯著被子往身上裹。
    紧接著。
    脑中浮现出一大段似是而非的记忆。
    哥们重生了。
    1961年,夏天。
    伴隨著记忆回放,李大山更懵了。
    家还是哪个家。
    大致情况也都没变。
    唯有一件事情发生了变化。
    原时空,老哥一个的他。
    这辈子多了四个媳妇,还有……
    两个闺女。
    眼前的女人名叫宋秀兰,李大山的大媳妇。
    给他生下大闺女红红。
    准確来说。
    应该是前妻。
    四个媳妇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
    趁母亲和其余三个前妻下地干活。
    人嫌狗不待见的原主,连哄带骗地缠著宋秀兰那啥。
    “狗眼珠子往哪看呢,有本事你別离婚啊!”
    对上李大山那双贼眉鼠眼的眼睛,宋秀兰就气不打一处来。
    抓起枕头砸向李大山。
    “滚。”
    李大山见状立刻套上衣服,三步並作两步地走到院里坐下。
    “原主哥,还得是你啊!”
    继续回忆原主的所作所为,李大山只有一句话形容。
    彪悍的自己不需要解释。
    潘安长相,嘴强王者。
    根正苗红的僱农子弟。
    画大饼赛道的领军人物。
    前身靠著一张嘴和红得发紫的出身,娶一个离一个。
    先后忽悠四个极品美女嫁他为妻。
    瘪犊子艹的!
    脑子纯是被驴踢了。
    前前后后和四个女人结婚,离婚。
    看著荒唐。
    实际落到这个年代里,还真不是什么稀罕事。
    毕竟。
    现在是1961年,不是2021年。
    有关部门六年前,方才明確婚姻登记制度。
    落实到农村也只是这两年的事情。
    在此之前。
    那群地主老財,旧社会过来富户。
    哪一个都是一群小老婆,姨太太。
    “唉,老子这算不算是最惨重生者?”
    一想到原主人嫌狗不待见的德性,又想到眼下的年景。
    李大山欲哭无泪。
    三年灾害还没过去,地里打不出多少粮食。
    四个前妻,两个闺女,再加一个老娘。
    整整七张嘴等著吃饭。
    地狱开局啊!
    先前的日子,全靠老娘和四个前妻起早贪黑下地干活才勉强没饿死。
    也难怪宋秀兰看他跟看仇人似的。
    担心四个姑娘回娘家受人歧视,又怕原主天天骚扰她们。
    索性以分家单过的名义。
    请人在房子隔壁又搭了一个茅草院。
    自己带著四个前儿媳妇过日子。
    將李大山这个亲儿子,扫地出门赶到隔壁单过。
    “娘!”
    母亲王翠花扛著锄头从门外进来。
    李大山鼻子发酸,赶忙起身想去接下锄头。
    “滚犊子,天天混吃等死,都不如人家好老娘们!”
    见倒霉儿子又溜回老宅,王翠花狠狠瞪了李大山一眼。
    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这辈子生下这么个败家子,缺德鬼。
    討了个没趣的李大山这才发现,老娘身后还跟著三个女人。
    不是別人,赫然是另外三个前妻。
    老二赵娉婷。
    自带古典美人的淡雅气质。
    出身当地地主家庭。
    老三孙苗苗,富农子女,二闺女妞妞她娘。
    最后一个媳妇周爽,中农家的闺女。
    四个极品媳妇。
    但凡留下一个。
    李大山都不会骂原主煞笔!
    除了原配宋秀兰是贫农成分。
    另外三个媳妇,或多或少有些出身问题。
    要不。
    也不会便宜了李大山。
    全特么离了。
    不喝二斤假酒,都干不出这种脑残事。
    没等李大山回过神,一根光禿禿的苞米棒子砸了过来。
    宋秀兰不知何时走了出来,横眉竖眼道:“一天天就知道在女人身上散德行,你要是不想饿死,就別再拿粮食出去撩骚。”
    “呃……”
    李大山想起来了。
    原主还有个搞破鞋的属性。
    还得是旧社会过来的女人。
    对他的要求。
    居然是少出去撩骚。
    王翠花没好气地衝著李大山脖颈子就是一下,骂道:“瘪犊子玩意,你要是再敢出去耍钱,找队里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散德行,你就別认我这娘,一辈子別登老宅的门!”
    感受到母亲是真的嫌弃自己,李大山赔著笑脸道:“娘,你別生气,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们看著吧,但从今天开始,我不弄出个人样,我就不叫李大山!”
    “保证让你们有肉吃,天天吃细粮。”
    话刚说完,李大山连续遭遇白眼。
    “还天天吃细粮?李大山,你能不能要点脸,今天家里就已经断粮了,明个就得吃观音土了。”
    “大山哥,人家求求你了好不好,別再偷拿家里的粮食送那些狐狸精了。”
    “你不出去耍钱,我就谢天谢地了。”
    四个媳妇半个字都不信。
    一次次相信。
    换来的只有一次次的失望。
    眾女认命了,唯独捨不得老太太。
    中年丧夫。
    临老又摊上这么个儿子。
    “你们老李家世代赶山打猎,祖祖辈辈都是正经人,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不要脸的东西!”
    “原指望让你分出去单过,知道日子有多苦能长进一些,你可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挨了一通罗圈骂,李大山老脸掛不住了。
    甭管咋说,他也是改开之后第一批富起来的人。
    年近五旬投身商海。
    仅用十余年就完成了財富积累。
    几进几出的老油子。
    重回六十年代咋了?
    照样能闯出一片天。
    “娘,啥也不说了,我这就去山里给你弄吃的!”
    说罢,李大山从仓房里找出一把半新不旧的柴刀。
    母亲和四个前妻连饭都不饱,凭啥相信自己浪子回头。
    回头看了一眼家人。
    李大山眼泪差点掉下来。
    闺女红红和妞妞趴在窗户上,眼巴巴地看著他。
    两个孩子瘦得脱相,严重影响不良。
    这趟进山不是为別的。
    只为家里的七张嘴找一条活路。
    “大山哥,你等等。”
    最小的媳妇周爽忽然叫住李大山,將半拉黑乎乎的窝头塞进他兜里。
    “到了山里千万別逞能,早点回来。”
    感受到久违的关心,李大山重重点了下头。
    头也不回地走向屯子外头双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