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宝听到这话一惊,小短腿儿倒腾著就要追过去。
    可她上次乱跑嚇坏了基地的大人们,这回她可学聪明了。
    “爷爷!秦叔叔!山上来老虎啦!”
    看到基地情况有变的邓驱虎、秦臻书,刚出来看看情况,就听到福宝的喊声。
    “老虎?啥老虎?”
    福宝跺著脚,那双新买的红花棉布鞋尤其显眼。
    “爷爷需要的大机器要被老虎吃啦!”
    小孩儿说话又顛三倒四,但邓驱虎和秦臻书非常重视。
    他们刚才已经听到孙喜乐和士兵的对话,原以为运输车爆胎已经非常严重了。
    谁知道福宝的话更可怕!
    “咋回事?咋回事?老韩他们干啥去了?”
    王大顺在食堂里忙得脚打后脑勺,也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情况喊出来。
    听到人们说了情况,他赶紧拉住福宝。
    “福宝,你跟大顺叔说清楚,大机器为啥会被老虎吃了?”
    以前福宝说话不通常理,但也是能听懂的,可今天这话实在是不理解。
    福宝有点著急,扯著王大顺的衣摆就往外跑。
    “老虎来啦!老虎来啦!快去救那两个军人叔叔!”
    基地里还有孙喜乐的兵在干活,他们听著小孩儿的喊声,都荒诞地笑起来。
    就算再疼爱这个烈士遗孤,这么小的孩子瞎说这种事,大人也是不会理的。
    可邓驱虎听了福宝的话,脸色凝重,紧接著就要跟上去。
    “邓老!您不能离开基地!”
    许建国和宋邦一起拉住邓驱虎。
    这位老专家都是基地的主心骨,是雷达研发的华国第一人。
    遇上任何突发事件,都要把他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我和大顺过去,宋邦!保护好邓老和同志们!”
    “是!”
    宋邦端著枪,比任何时候的表情都坚定。
    他们在山上三年,又经歷过宋怀国被敌特杀害,早就形成条件反射。
    在这种危急时刻,都要以最坏的打算来做准备。
    福宝的话很有可能是某种指向,“老虎”代表的就是敌特势力。
    新的954基地要建设,难保不会走漏风声。
    那些在暗处等著破坏华国发展建设的人,说不定就是故意製造今天的混乱!
    邓驱虎面色凝重,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福宝见许叔叔、大顺叔就要出门,却没有带她的意思,急得拉住王大顺的袖子。
    “大顺叔,窝也要去。”
    “福宝,这可不行!外面有坏人,叔叔们去就行,你好好跟住邓老!”
    王大顺把她的手硬拉开,扛上一支步枪就要走。
    可福宝不知哪儿来的那么大劲儿,一把拉住他的衣摆,拉得他一个趔趄。
    “窝要去,窝要去!大老虎已经来啦,窝再不去,军人叔叔们会受伤的!”
    福宝要急死了,可不管咋闹王大顺的態度都很坚决。
    许建国也是心急如焚,但他还是耐心和王大顺一起鬨福宝。
    周围不知情的部队军人,已经皱著眉头,觉得福宝太不懂事了。
    “这小孩儿咋现在闹起来?这不是耽误大事儿吗!”
    ——
    半山腰。
    一辆运输车后斗里,装载著581b中低空警戒雷达的整机。
    厚厚的军用帆布盖在上面,用粗绳牢牢固定住。
    运输车两个后轮瘪瘪的,被山上的尖锐礪石扎爆胎,前轮卡在石头坑里动不了。
    眼下这情况除了找人来推车,也没有其他办法。
    “眼看天就黑了,就算来人也推不上山了,卡在这儿也是没办法。”
    两个军人围著运输车转圈,急得不行。
    他们接到的这种秘密任务,最怕在半路上出问题。
    这种雷达整机有多贵重就不说了,关键是涉及华国雷达技术发展。
    要是在这里被敌特盯上,出点啥事,那他们可是成了国家千古罪人。
    “他去喊孙团长咋还不回来?”
    “山路难跑,他都是咱们团跑得最快的兵了。”
    运输车上总共就三个人,现在只剩两个,面对天色暗下来的长白山,有点打怵。
    他们不知道,就在不远处的树丛中,一双金黄色的瞳孔已经盯住他们。
    密林层层叠叠,在逐渐暗下来的环境下,显得有些阴森。
    不知咋回事,周围一直有的嘰嘰喳喳鸟叫,突然消失。
    唯有一两声乌鸦的叫声,“啊——啊——”地听得人心里发毛。
    一阵阴风吹过,草丛里带著几分明显的腥气。
    镇上的兵没上过长白山,无法分辨这种情况是因为啥,仍然原地等待。
    突然,好像地底滚出雷声,分辨不出那声音的来源方向,只震得人头皮发麻。
    “不好!咱们遇上地震了!会不会山体滑坡?!”
    “这可咋整,这半山腰子不上不下的,再把雷达机器震坏了咋整?”
    他们第一反应是保护设备,钻进驾驶室拼命踩油门打火。
    也正是这份赤诚之心,救了他们一命。
    扬花镇部队仅有的一辆延安sx250运输车,自重9.4吨,载重5吨。
    就是这样一辆总重在15吨左右的车,居然被一股山呼海啸般的力量撼动!
    两个军人只觉得车头忽悠一下,好像是啥东西从侧面撞过来,视野一下子倒了!
    “轰隆”一声,他们在差点儿侧翻的驾驶室里,被撞得头晕目眩。
    紧接著,一阵带著强烈怒火的“嗬嗷”咆哮,由远及近。
    突然,驾驶室玻璃上,一只巨大的吊睛白额虎扑上来!
    那双黄金瞳孔带著野兽极致的野性,嚇得两个军人浑身战慄。
    几乎是与老虎面对面,那股腥臊臭味儿扑面而来,玻璃窗根本挡不住。
    “老、老虎?!咋会有老虎出现!”
    一个军人嚇得腿脚发软,极致的恐惧差点儿要嚇死他。
    再坚强勇猛的人,看到老虎也会本能害怕,人力如何能与猛虎抗衡。
    好像是被他们的恐惧刺激到,老虎怒吼著用巨大的前爪砸在驾驶室窗户上。
    “哗啦”一声,玻璃碎了。
    有热腾腾的鲜血扑到他们脸上,血腥气充满整个驾驶室。
    猛虎的竖瞳彻底撑开,眼珠暴起,眼底翻涌著赤红凶光,死死锁定他们的喉咙。
    两个年轻士兵浑身汗毛倒竖,被猛兽口中的腥臭喷了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