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店里，悠扬的爵士乐缓缓流淌，钢琴声慵懒又温柔。
林远森临时来了几条消息，低著头，在手机上处理。
两人之间暂时安静下来。
田曦微有些无聊，小口小口地喝著她的焦糖玛奇朵。
听著悠扬的钢琴声，没一会儿便把自己喝困了，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又觉得这样不礼貌，赶紧稍稍坐正了些，想赶走睡意。
但瞌睡虫哪那么容易被赶跑……很快她整个人又塌了下来。
不过很快，她找到了新方法！
她悄悄抬眼，目光移向林远森的正脸。
学长的发质真好啊……好像没抹髮蜡？男生不是一般都喜欢抹那个吗，但学长的头髮，好像只是洗完头吹乾的鬆软？
但是这样刚刚好耶，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半道眉，衬得眉骨轮廓很深，很好看。
睫毛也好长，嗯……是个睫毛怪！
鼻樑也又高又挺，下頜线利落……
忽然发现学长好帅耶，跟班上那些小屁男孩完全不一样！
气质！对，最主要是气质，班里的男生一个个都跟没长开一样，一点都不成熟！
学长不一样，他坐在那里不说话，也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
她想起上次去杭城的的高铁上，学长帮她把箱子从行李架上取下来的样子。
t恤下摆往上跑，露出一截鱼尾线，她当时看了一眼就没敢再看第二眼。
早知道多看两眼了！
反正学长当时也发现不了。
“看够了？”林远森抬起头，手机扣在桌上。
田曦微被抓了个正著，脸一下子红了，耳朵尖烫的厉害，端起咖啡杯挡在面前，含混地嘟囔了一句：
“谁……谁看你了！我在看你后面的墙。”
林远森没拆穿她，端起美式喝了一口。
“学长，你下午还有別的事吗？”田曦微眼睛一转，忽然问道。
“待会四点钟去跑个组。”
“跑组？”田曦微眨眨眼，对这个词有点陌生。
“就是去剧组投简歷，看有没有合適的角色。”林远森解释道。
田曦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
“那……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见林远森眉头微微皱起，她连忙解释道：
“啊我不是说我也要去投简歷试镜，就是想去看看……长长见识嘛。”
林远森看了她一眼，她眼睛里带著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好奇，和对这个行业的一切都跃跃欲试的兴奋。
他想起六月初见时她的样子。
那时候她是一个刚高考完、对未来一无所知的高中毕业生，而现在，她是申戏表演系的大一新生，已经站在了那条起跑线上。
但这並不代表她现在就要开始接触这些。
“你现在是学生，先把专业课学好。”林远森说：
“跑组的事，以后有的是机会。”
田曦微乖乖点头，端起咖啡浅浅抿了一口，眼睛又一转：
“那学长晚上有时间嘛？”
林远森看著她，笑了。
“说吧，你到底要干嘛？”
田曦微双手捧著咖啡杯，眼睛左看看右看看，扭扭捏捏地说：
“內个……有人给了我两张话剧票啊……我想著不去看也浪费了嘛，所以学长你要是没啥事的话，就一起去看啊。”
“什么戏？”
田曦微猛地抬起头，眼睛亮起：“学长你答应了？”
“我问你什么戏。”
“呃……”她赶紧翻手机，如实说道：
“叫《遥远的家乡》，在申城话剧艺术中心演，票位置很好的！”
“这部戏也很好！拿了全国一等奖呢！”
林远森想了想，晚上確实没事，不过一切还得看待会的跑组的后续情况。
“没什么情况的话，可以。”他说。
田曦微嘴角翘起来，又赶紧压下去，装作很淡定地喝了口咖啡。
但那杯焦糖玛奇朵已经凉了，她喝了一口，皱了皱眉，把杯子放回去。
忽然想起，林远森好像没完全答应啊，她赶紧问：
“等一下，学长，没什么情况是指？”
“存在一些不確定性。”林远森看了眼时间，说：
“差不多该走了。我跑组结束第一时间和你联繫，你先把定位发我。”
“噢噢。”田曦薇低头打字，把剧院的定位发给他。
“发给你啦学长！”
她抬起头，眼睛弯弯的，梨涡若隱若现。
……
……
四点钟，林远森来到一家五星级酒店。
一个多小时前，他忽然接到吴锦原给他发的简讯，问他在不在申城。
虽然觉得很意外，他还是很快回復了。
没想到对方马上给他发来一个地址和剧组名称，附了一个联繫人和电话。
这会儿，在这家酒店的小会议室里，他见到了这位联繫人。
“你好，我是霍曜良，《將军在上》的导演。这是我们选角导演侣浩吉吉。”
林远森微微欠身：“霍导好，侣导好。”
霍曜良五十来岁，头髮灰白，靠在椅背上，目光带著打量。
侣浩吉吉坐在旁边，比霍曜良年轻不少，戴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更温和些。
“坐。”霍曜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开门见山：
“吴导跟我提过你，说你在《楚乔传》救场骑术很厉害，还说你拍网剧男一的戏演得不错。资料他也发给我了，申戏毕业，科班出身，挺好。”
林远森在对面坐下。
桌上放著他的资料，是吴锦原提前发过来的。
霍曜良简单问了几句毕业哪年、之前拍过什么、骑马跟谁学的。
林远森一一答了，话不多，不卑不亢。
全程不到十分钟。
主要今天过来也不是试镜，就是见一面、看一眼真人。
“明天正式试镜，资料你带回去准备。”
霍曜良把剧本片段推过来：
“具体时间找侣导对。”
林远森接过资料，道了谢，起身离开。
门关上后，霍曜良把椅子往后一仰，看向侣浩吉吉：
“你觉得怎么样？”
侣浩吉吉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如实说道：
“外形条件不错，身高够，脸也上镜。”
霍曜良没接话，等他说下去。
“听吴导说，他在《楚乔传》拍那场骑马急停的戏，一条过，马术確实厉害。”侣浩吉吉顿了顿：
“但男一赵玉瑾，是人设上写倾国倾城的美男子，他这张脸……够清秀，但属於阳光型帅哥那种，和倾国倾城那种柔美……”
他没说完，不过相信自己意思霍曜良肯定懂。
霍曜良沉吟了一下：
“老吴说他可以试试男一。”
侣浩吉吉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
心里忍不住腹誹：
你们两位港岛导演倒是交情深，吴锦原推荐的人，你就想塞进男一。可他这张脸演赵玉瑾，播出后要是被骂“不够美”，这个锅谁背？
但这话他没说出来。
当然还有一点，侣浩吉吉心里也清楚——
霍曜良有港岛导演的老毛病，总觉得钱应该花在製作上，演员拿那么多片酬不合理。
盛一仑拍《太子妃升职记》的时候才拿多少钱？几十万，现在接《將军在上》要拿三千三百万，在霍曜良看来这简直就是抢钱。
如果用林远森，几百万就能打发，毕竟他上一部戏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网剧，还没播，知名度为零。
省下来的钱投进位作里，质感立马不一样，这帐怎么算都划算。
但侣浩吉吉只想说一句：
霍导你还是不了解內地这边的情况啊。
当然或许对方了解，只是还不习惯……
“行吧。”
霍曜良拿起林远森的资料又翻了翻：
“明天让他先试试看吧。合適就定，不合適就再说。”
侣浩吉吉点头，把那份资料收进文件袋里。
林远森临时来了几条消息，低著头，在手机上处理。
两人之间暂时安静下来。
田曦微有些无聊，小口小口地喝著她的焦糖玛奇朵。
听著悠扬的钢琴声，没一会儿便把自己喝困了，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又觉得这样不礼貌，赶紧稍稍坐正了些，想赶走睡意。
但瞌睡虫哪那么容易被赶跑……很快她整个人又塌了下来。
不过很快，她找到了新方法！
她悄悄抬眼，目光移向林远森的正脸。
学长的发质真好啊……好像没抹髮蜡？男生不是一般都喜欢抹那个吗，但学长的头髮，好像只是洗完头吹乾的鬆软？
但是这样刚刚好耶，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半道眉，衬得眉骨轮廓很深，很好看。
睫毛也好长，嗯……是个睫毛怪！
鼻樑也又高又挺，下頜线利落……
忽然发现学长好帅耶，跟班上那些小屁男孩完全不一样！
气质！对，最主要是气质，班里的男生一个个都跟没长开一样，一点都不成熟！
学长不一样，他坐在那里不说话，也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
她想起上次去杭城的的高铁上，学长帮她把箱子从行李架上取下来的样子。
t恤下摆往上跑，露出一截鱼尾线，她当时看了一眼就没敢再看第二眼。
早知道多看两眼了！
反正学长当时也发现不了。
“看够了？”林远森抬起头，手机扣在桌上。
田曦微被抓了个正著，脸一下子红了，耳朵尖烫的厉害，端起咖啡杯挡在面前，含混地嘟囔了一句：
“谁……谁看你了！我在看你后面的墙。”
林远森没拆穿她，端起美式喝了一口。
“学长，你下午还有別的事吗？”田曦微眼睛一转，忽然问道。
“待会四点钟去跑个组。”
“跑组？”田曦微眨眨眼，对这个词有点陌生。
“就是去剧组投简歷，看有没有合適的角色。”林远森解释道。
田曦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
“那……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见林远森眉头微微皱起，她连忙解释道：
“啊我不是说我也要去投简歷试镜，就是想去看看……长长见识嘛。”
林远森看了她一眼，她眼睛里带著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好奇，和对这个行业的一切都跃跃欲试的兴奋。
他想起六月初见时她的样子。
那时候她是一个刚高考完、对未来一无所知的高中毕业生，而现在，她是申戏表演系的大一新生，已经站在了那条起跑线上。
但这並不代表她现在就要开始接触这些。
“你现在是学生，先把专业课学好。”林远森说：
“跑组的事，以后有的是机会。”
田曦微乖乖点头，端起咖啡浅浅抿了一口，眼睛又一转：
“那学长晚上有时间嘛？”
林远森看著她，笑了。
“说吧，你到底要干嘛？”
田曦微双手捧著咖啡杯，眼睛左看看右看看，扭扭捏捏地说：
“內个……有人给了我两张话剧票啊……我想著不去看也浪费了嘛，所以学长你要是没啥事的话，就一起去看啊。”
“什么戏？”
田曦微猛地抬起头，眼睛亮起：“学长你答应了？”
“我问你什么戏。”
“呃……”她赶紧翻手机，如实说道：
“叫《遥远的家乡》，在申城话剧艺术中心演，票位置很好的！”
“这部戏也很好！拿了全国一等奖呢！”
林远森想了想，晚上確实没事，不过一切还得看待会的跑组的后续情况。
“没什么情况的话，可以。”他说。
田曦微嘴角翘起来，又赶紧压下去，装作很淡定地喝了口咖啡。
但那杯焦糖玛奇朵已经凉了，她喝了一口，皱了皱眉，把杯子放回去。
忽然想起，林远森好像没完全答应啊，她赶紧问：
“等一下，学长，没什么情况是指？”
“存在一些不確定性。”林远森看了眼时间，说：
“差不多该走了。我跑组结束第一时间和你联繫，你先把定位发我。”
“噢噢。”田曦薇低头打字，把剧院的定位发给他。
“发给你啦学长！”
她抬起头，眼睛弯弯的，梨涡若隱若现。
……
……
四点钟，林远森来到一家五星级酒店。
一个多小时前，他忽然接到吴锦原给他发的简讯，问他在不在申城。
虽然觉得很意外，他还是很快回復了。
没想到对方马上给他发来一个地址和剧组名称，附了一个联繫人和电话。
这会儿，在这家酒店的小会议室里，他见到了这位联繫人。
“你好，我是霍曜良，《將军在上》的导演。这是我们选角导演侣浩吉吉。”
林远森微微欠身：“霍导好，侣导好。”
霍曜良五十来岁，头髮灰白，靠在椅背上，目光带著打量。
侣浩吉吉坐在旁边，比霍曜良年轻不少，戴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更温和些。
“坐。”霍曜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开门见山：
“吴导跟我提过你，说你在《楚乔传》救场骑术很厉害，还说你拍网剧男一的戏演得不错。资料他也发给我了，申戏毕业，科班出身，挺好。”
林远森在对面坐下。
桌上放著他的资料，是吴锦原提前发过来的。
霍曜良简单问了几句毕业哪年、之前拍过什么、骑马跟谁学的。
林远森一一答了，话不多，不卑不亢。
全程不到十分钟。
主要今天过来也不是试镜，就是见一面、看一眼真人。
“明天正式试镜，资料你带回去准备。”
霍曜良把剧本片段推过来：
“具体时间找侣导对。”
林远森接过资料，道了谢，起身离开。
门关上后，霍曜良把椅子往后一仰，看向侣浩吉吉：
“你觉得怎么样？”
侣浩吉吉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如实说道：
“外形条件不错，身高够，脸也上镜。”
霍曜良没接话，等他说下去。
“听吴导说，他在《楚乔传》拍那场骑马急停的戏，一条过，马术確实厉害。”侣浩吉吉顿了顿：
“但男一赵玉瑾，是人设上写倾国倾城的美男子，他这张脸……够清秀，但属於阳光型帅哥那种，和倾国倾城那种柔美……”
他没说完，不过相信自己意思霍曜良肯定懂。
霍曜良沉吟了一下：
“老吴说他可以试试男一。”
侣浩吉吉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
心里忍不住腹誹：
你们两位港岛导演倒是交情深，吴锦原推荐的人，你就想塞进男一。可他这张脸演赵玉瑾，播出后要是被骂“不够美”，这个锅谁背？
但这话他没说出来。
当然还有一点，侣浩吉吉心里也清楚——
霍曜良有港岛导演的老毛病，总觉得钱应该花在製作上，演员拿那么多片酬不合理。
盛一仑拍《太子妃升职记》的时候才拿多少钱？几十万，现在接《將军在上》要拿三千三百万，在霍曜良看来这简直就是抢钱。
如果用林远森，几百万就能打发，毕竟他上一部戏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网剧，还没播，知名度为零。
省下来的钱投进位作里，质感立马不一样，这帐怎么算都划算。
但侣浩吉吉只想说一句：
霍导你还是不了解內地这边的情况啊。
当然或许对方了解，只是还不习惯……
“行吧。”
霍曜良拿起林远森的资料又翻了翻：
“明天让他先试试看吧。合適就定，不合適就再说。”
侣浩吉吉点头，把那份资料收进文件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