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装工程一班共有五个男寢和五个女寢,按理得选出十位舍长。
    这舍长的职务看似是个小头衔,往大了说却是整个寢室的大脑,日后大大小小的事务协调、活动组织,全得靠他带头。
    毕竟大学是以寢室为单位的。
    陆远原本是最合適的人选,但他已经担了男班长的重任,若是再兼舍长,精力上难免捉襟见肘。
    於是,108寢室的舍长人选,便落在了吴坤、钟大明和刘宇杰三人头上。
    需要他们自己选出来一个靠谱的人。
    起初,这三人都没多大意愿,毕竟谁也不想平白多担一份责任。
    直到陆远真要拿著名单去辅导员那儿登记上报了,他们才慌了神,开始互相推諉。
    一番扯皮下来,钟大明和刘宇杰竟默契地达成了一致,联手把吴坤推上了舍长的位置。
    吴坤这人,说白了就是个实打实的糙汉。
    他的高考成绩在班里垫底,倒也算契合了他不拘小节的性子和粗獷的外形。
    当然,这“倒数”也只是在一班这个神仙打架的班级里,放眼全国,他的分数依旧相当能打。
    只可惜他嘴皮子不利索,一旦跟人讲道理就容易吃亏,三言两语就被钟大明和刘宇杰的歪理绕了进去,稀里糊涂地接下了这活儿。
    就这样,108寢室的舍长尘埃落定,吴坤光荣当选。
    处理完班级里这些琐碎事务,陆远总算能喘口气,拿起手机和叶一弦聊了起来。
    此时的叶一弦已经回到了寢室,正被室友们围在中间。
    因为她和蒋依晴都认识陆远,可以互相佐证,室友们便缠著她们打听这个陆远的底细。
    亲眼见到陆远那张挑不出毛病的脸和清冷出尘的气质,姑娘们更是羡慕得眼睛发亮,恨不得把叶一弦夸出花来。
    她们得知高中晚自习时陆远给叶一弦准备了一场盛大的表白,更是立刻炸了锅,吵著要看照片和视频。
    叶一弦本不想张扬,但架不住眾人软磨硬泡,只好翻出自己保存的照片或者视频给她们看。
    这些证据都是之前同学们拍的,后来才分享给了她这个当事人。
    室友们看完,一个个捂著脸尖叫,恨不得当场魂穿叶一弦。
    “一弦,你男朋友也太有情调了吧!”
    “对啊对啊,你简直是全宇宙最幸运的女孩子!”
    “一弦,你男朋友有没有哥哥弟弟啊?给我们介绍一个唄!”
    姑娘们你一言我一语,嘰嘰喳喳像一群快乐的小麻雀。
    叶一弦被夸得脸颊发烫,心跳如鼓,只能红著脸连连摆手,应接不暇。
    陆远得知这件事后,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那点小小的骄傲怎么也压不住。
    他转念一想,正好可以借著这个机会组织一场联谊会,將新认识的朋友介绍出去,大家互相认识一下,既能满足姑娘们的好奇心,又能扩充自己的人脉。
    大学城里,不同学校的学生互相串门是常事,几十万大学生聚在这片区域,早就形成了一个密不可分的小社会。
    这是一个潜力巨大的市场,只是该如何撬动,还得好好琢磨。
    眼下大家的话题还围绕著下周一的军训打转,高哲的消息恰好在这时弹了出来,约他周末出去转转。
    来省城读了大学,周末窝在寢室岂不是暴殄天物?
    陆远问了叶一弦的意见,得知王青玉也邀请了她,四人便一拍即合,决定趁著周末好好逛逛。
    好几天没见叶一弦,陆远心里空落落的。
    如今的3g网络连流畅的视频通话都费劲,打电话更是按秒心疼,能见面便成了最值得期待的事。
    接下来的两天,陆远连走路都带著风,心情好得不得了。
    不过周末之前,还有不少事要做,比如说搬书。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搬书成了男生的“专属任务”,可男生们也不是铁打的,不少人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陆远看在眼里,转头就找了女班长寧瀟商量:“男生搬书,女生负责把全班的军训服领回来,怎么样?”
    这样一来,男女生都有事做,谁也不吃亏,公平得很。
    寧瀟一点就透,在她的组织下,大部分女生都爽快地应了下来。
    辅导员一直在暗中观察这两个班长的能力,见他们配合得如此默契,心里暗暗点头。
    陆远也对寧瀟刮目相看,不得不说,这姑娘做事乾脆利落,確实是个当班长的料。
    等书本和军训服都领到手,时间已经滑到了周五。
    服装工程三个班以后会经常一起上公共课,辅导员便安排了这场联谊班会,让三个班的同学互相熟悉一下。
    陆远和寧瀟立刻行动起来,联繫另外两个班的班长,敲定零食採购、活动流程等细节。
    另外两个班的班长也都是有主见、有能力的人,沟通起来毫无障碍,效率极高。
    陆远不禁感慨,高等学府里果然臥虎藏龙,能当上班长的,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他暗自庆幸自己是个重生者,带著二十年的阅歷和心態,不然凭前世那个青涩迟钝的自己,怕是连这些人的节奏都跟不上。
    这场联谊会不仅有新生,还有不少同专业的学长学姐来凑热闹,新老面孔碰在一起,气氛本该热烈。
    更何况,不少人早就听说一班有个叫许灵静的绝色美人,都等著今晚一睹芳容呢。
    等到周五晚上,陆远才发现,一班女生的顏值確实是三个班里最拔尖的,大家也算是如愿以偿的进入了一个顏值靠前的班级。
    活动定在操场,那天晚上不止服装工程,其他专业也挑在这天搞联谊,整个操场热闹得像开了锅。
    学长学姐们早就见惯了这种场面,有些班级甚至乾脆去了校外,要不是服装工程人数太多不好管,陆远也想带人出去野一把。
    可等大家陆续到场,陆远才发现情况不太对。
    男女生之间似乎融不到一块,要么以寢室为单位扎堆,要么同性凑在一起吃零食聊天,涇渭分明得像隔著一道无形的墙。
    別说搭訕了,连眼神交流都少得可怜。
    陆远揉了揉额角,有些无奈。
    大家连名字都叫不全,兴致缺缺,还联谊什么呢?
    其他几个班长也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指望对方能想出个破冰的法子。
    毕竟这联谊会不是自发组织的,而是辅导员布置的“集体作业”,会后还要交总结报告的。
    要是就这么干坐著吃零食、走个过场,回去怎么跟辅导员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