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走廊上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
    难道是刚才她听错了?
    她转头想问问赵行远,可刚一转头,脸就啪嘰一下撞在一堵肉墙上!
    赵行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还挨著她,挨得那么近!
    那结实又有弹性的胸肌,浑身散发出的男性荷尔蒙,原本已经压下去的血轰一下再次衝到头顶。
    腿又没出息地软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异样,她嗔怒道,“你什么什么时候站我后面的?”
    “嘘!”
    赵行远朝她比画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从侧身她身边走到外面。
    他身形高大,屋门又窄,走出去时扶了下她的肩膀,几乎擦著她肩膀过去。
    “赵大哥,轻一点轻一点,疼……”
    走廊上响起熟悉的女人声音,紧接著,赵行远就揪著陈玉红的手腕,从隔壁邻居家门口,把人拉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讥誚道,“说吧,你来干什么?来就来了,你躲什么躲?怎么,来做贼啊?”
    “我没有!我没做贼!”
    “唉!我一个女人,男人死了,独自一人拉扯孩子,不容易呀!赵大哥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不管不顾的往我一个可怜女人头上扣屎盆子……”
    陈玉红换了一身细格子的连衣裙,这年头的人都少油水,手臂身材都很纤细,齐耳短髮头顶带了个蝴蝶结,露出白皙光洁的额头,边却留著两缕碎发,说话时低头眼眸向上抬,那眼神又柔弱又可怜,真好像是赵行远冤枉欺负了她一样。
    赵行远脸都黑了,瞪著眼睛问,“少扯那些乱七八糟的!你就说,你来这儿干什么!”
    陈玉红柳眉微蹙,怯生生看著赵行远,“我就是……找赵大哥有点事儿。”
    又转头看了眼徐楚音,“楚音妹子,你能让我跟赵大哥单独说句话吗?”
    徐楚音挑眉,有些惊嘆地看著陈玉红。
    怪不得不管这辈子还是上辈子,赵明耀都能被陈玉红拿捏死死的,人家陈玉红確实有两把刷子!
    那么的温柔,娇羞,柔情似水。
    关键是那种明晃晃的骚气,浑身上下都明晃晃写著,快来撩拨我,快呀!
    只不过,她不去撩拨赵明耀,撩拨赵行远干什么?
    她果断道,“不能!”
    陈玉红继续可怜兮兮说,“我就说一句!就一句!”
    徐楚音不为所动,“你爱说不说!”
    陈玉红目光在徐楚音和赵行远身上转了转,最后夸张地嘆了口气说,“好吧,其实让楚音妹子迴避呢,也是为了楚音妹子好,既然你不愿意,我就直说了。”
    “赵大哥,你妈晕倒了,现在就在医院,你快去看看吧!”
    赵行远满脸的不耐烦,“就这事儿?”
    好像这种事儿根本不值得他听到一样。
    陈玉红一脸惊讶,“你妈病了,你不著急吗?”
    赵行远冷笑,目光紧紧盯著她,“那你要是正常来报信儿,干嘛躲躲藏藏的?”
    陈玉红眼神忍不住乱飞,“我,我就是被你嚇著了,你嗓门那么凶,我一著急,就……”
    徐楚音看陈玉红编瞎话都编不囫圇,失笑道,“那王桂菊生病是好事儿,这事儿我听了高兴都来不及,有什么好迴避的?”
    “还是说,你自己亏心事做多了,不管干什么,都鬼鬼祟祟喜欢疑神疑鬼?”
    陈玉红哎哟了一声,“楚音妹子!看你说的!我真是为你想呀!”
    “你说,你和赵明耀还没分开吧?没分开就还是赵家的新媳妇,赵明耀的妈,就是你的婆婆。”
    “你要明知道婆婆生病了,能不去伺候?你要是不去伺候,外人不得说你没教养,不孝顺,戳你脊梁骨不说,还得说你妈没教好你!”
    前面那些不著边际的废话,徐楚音都没放在心上。
    上辈子她就是太在乎別人对她的评价了,所以才会负罪感那么重,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憋憋屈屈活了一辈子。
    重生后她早不在意这些了。
    只是,陈玉红不该再次把她妈妈牵扯进来!
    “你没资格说我妈!”
    她忽然冷了脸,目光刀子一样射向陈玉红。
    真当她忘了当初妈妈被不清不楚抓走的时候,这个女人是怎么躲起来,不管她怎么苦苦哀求,都连说一句实话都不肯的了?
    现在却还好意思拿妈妈的名头来压她?脸呢?
    “好好好,我不说了。”
    陈玉红心虚地错开目光,重新看向赵行远,“赵大哥,那我们就一起去医院吧?”
    赵行远面无表情,丝毫不给她面子,“你爱去討好你未来婆婆,那是你的事儿,你一天没进赵家的门儿,就没资格管这么宽!”
    这话说的太重,陈玉红脸色瞬间通红!
    她不明白。
    徐楚音不就是比她年轻几岁吗?身材能有她有料吗?能比她会伺候人吗?
    男人谁不喜欢骚的?
    赵行远怎么就看不见她的好?
    难道是因为赵明耀?不可能啊!徐楚音才是赵明耀名义上的配偶,赵行远都不忌讳徐楚音,怎么能忌讳她?
    上一世,她选了赵明耀,和赵明耀一起害死了徐楚音。
    可赵明耀能背叛徐楚音,背叛她就更容易了。
    徐楚音前脚刚死,她就被赵明耀推出去顶罪,偷税漏税,挪用公款,数罪併罚,判了十年。
    最后临死,才知道赵明耀除了她之外,还养了小四小五小六几个年轻漂亮的,私生子私生女七八个。
    所以,这一世,她必须抱住赵行远这根大腿才行!
    现在赵行远对她不理不睬,那是没见识到她的好处,
    早晚有一天,她会让这个男人为她失去理智,为她疯狂,把身上所有的劲儿都用在她身上!
    陈玉红幽幽嘆了口气,“行,既然你们都嫌我多事,我就先走了。”
    她曼妙地扭腰转身,留给赵行远一记缠绵到拉丝的眼神,才终於走了。
    徐楚音感觉自己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转头一看,赵行远同样倒吸口冷气,“她有病吧!她眼睛脖子都有病!”
    徐楚音跟著点头。
    “走,外面冷,咱回屋。”
    赵行远拽著她胳膊往屋里走,徐楚音这时已经冷静下来,她虽然不抗拒和赵行远发生什么,但影响方面,该注意还得注意!
    “你不走?”
    “你想让我走?”
    赵行远脸都黑了。
    徐楚音轻轻扯了扯他衣角,抬著眸子恳求地看他,“你待的时间久了,真的不合適。”
    赵行远抿著唇角,“等会儿再说。”
    说完,转身去把刚才两人吃饭的碗筷洗了。
    今天太阳好,也有风,洗好晾在走廊铁丝绳上的床单被套也干了,收回来铺在床上,被子叠得方方正正,一丝褶皱都没有。
    一开始,徐楚音还觉得自己休息,让赵行远干活还有点不好意思。
    现在大概是想通了一些事,心態就变得很坦然了。
    “我走了,晚上再来看你。”
    赵行远一边穿上外套,一边跟她说。
    徐楚音脸唰一下羞红了,忙低下头闷闷地说,“不,不用了吧……我……”
    其实这种事儿……没有就没有了,她也不是非要不可。
    怪麻烦人的。
    “来给你送饭。”
    “送饭啊!”
    徐楚音恍然地抬头,表情更加不好意思了,“那个……好吧。”
    脸颊忽然被赵行远捏了一下,他那张俊脸在眼前凑近放大,“你脸红什么?”
    徐楚音哪好意思说她刚才是会错意了,还以为他说的晚上来,是要跟她那个那个那个……
    “没什么,你快走吧!”
    她胡乱搪塞道。
    “那我就走啦!”
    走就走唄!
    徐楚音感觉他就是故意的!直接把他推到门外,“走走走,快走。”
    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走了啊!”
    隔著门,又听见赵行远一记高昂的声音。
    徐楚音在门后咬著唇瓣不吭声,耳朵发热,脸颊发热,就连胸口里的一颗心也是热的。
    半晌后,她才又重新打开门,赵行远也已经走了。
    屋里又剩下她一个人。
    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终於让心口那股燥热平復下来。
    低头看自己受伤的手,上午在火场里,就是因为手受伤了,才触发了空间技能开启。
    意念一动,空间再次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