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间总流传那句鸡汤:上帝关上一扇门,总会打开一扇窗。
    但此刻,台下上万师生瞅著台上光芒四射的姜婉怡,心里恐怕只剩同一个念头:
    这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不公平”——上帝不仅给她敞开了所有的门和窗,恐怕还嫌不够,顺手把她家房顶都给掀了,直接赠予一片璀璨星空!
    长得清纯绝美、堪称“祸水级”也就罢了,偏偏嗓音还空灵乾净,唱歌时气息稳,音准佳。
    唱歌好也就算了,那舞蹈功底更是扎实得令人惊嘆。
    腰肢柔软如柳,身段曲线在每一次旋转、腾挪间展现得淋漓尽致,既有力量又不失柔美。
    舞台乾冰製造的薄雾繚绕,她宛如月下林间偶然惊现的精灵,或是即將乘风归去的仙娥。
    一首婉约的古风歌曲,搭配上柔美到极致却暗含劲道的中国舞,將古典韵味与现代舞台表现力完美结合,直接把台下观眾的审美点与情绪共鸣拿捏得死死的。
    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尤其是男生区域。
    此刻九成以上都跟被施了定身法加勾魂术一样,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看得如痴如醉,手里拍视频的手机都忘了稳不稳。
    她之所以能成为师大公认且毫无爭议的“顶级白月光”,从来都不单单靠那张惊艷眾生的脸。
    而是这种顶级神顏、天赋嗓音、专业舞技、以及那种清纯又略带疏离的气质,多重“buff”叠加在一起,才造就了这几乎无法复製的校园神话。
    然而,再美的歌声,再惊艷的舞蹈,也终有曲终人散时。
    隨著歌曲进入尾声,伴奏变得越发空灵悠远。
    姜婉怡的歌声里,那原本被完美隱藏的失落,似乎也隨著情感的投入,悄然渗透出来,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挥之不去的伤感与委屈。
    她的目光,又一次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空位。
    『直到最后......他还是没来吗?』
    这个念头,让最后一个高音微微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却意外地更添悽美。
    当最后一个音符如同轻烟,裊裊消散在穹顶之下。
    姜婉怡踩著最终的鼓点,做出了舞蹈的结束定格。
    她微仰著白天鹅般优雅修长的脖颈,双臂舒展如翼,眼眸缓缓闭上,一滴隱形的泪,仿佛藏在了那颤动的睫毛之下。
    整个体育馆出现了剎那的绝对寂静,仿佛被那极致的美丽与淡淡的哀伤所凝固。
    隨即——
    “哗!!!!!!”
    全场爆发出今晚以来最疯狂、最热烈、最持久的掌声与欢呼声,声浪几乎要实体化!
    所有人都在用力鼓掌,大声叫好,气氛达到最高潮。
    可就在这排山倒海、足以淹没一切的欢呼声中——
    异变突生!
    “轰——!!!”
    一声低沉、浑厚、仿佛从地底传来的猛兽闷吼,先至。
    紧接著——
    “轰隆隆隆——!!!”
    一阵狂暴、高亢、充满金属撕裂感、犹如远古凶兽彻底挣脱枷锁的恐怖咆哮,裹挟著无与伦比的机械暴力美学与音浪,毫无预兆地、由远及近,硬生生从外侧的环校主干道上炸响!
    那声音太霸道,太具穿透力!
    它蛮横地撕碎了所有的音乐余韵、掌声与欢呼,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鼓膜和心臟上!
    台下正沉浸在掌声中的上万名学生,欢呼声戛然而止,齐刷刷一愣,脸上写满了错愕与茫然。
    舞台上,刚刚从舞蹈情绪中抽离、缓缓睁开双眼的姜婉怡,更是娇躯猛地一震,下意识地、带著难以置信的惊诧,驀然转头,清澈的目光瞬间投向那传来恐怖声浪的方向......
    就在全场上万人伸长脖子、面面相覷,不知道外面究竟来了什么“怪物”的当口。
    一道低沉如猛兽呼吸般的引擎怠速声,清晰地传了进来。
    隨即,在停车场刺眼的照明灯与体育馆內漫射出的光影交界处。
    那辆线条凌厉、宛如未来造物的深灰色帕加尼,如同暗夜中浮现的机械巨兽,静静地停在那里。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標誌性的蝶翼式剪刀门,正缓缓地、充满仪式感地向上扬起,如同巨兽展开翅膀,露出其中精密的座舱。
    顶著场內场外无数道近乎呆滯、好奇、震惊的目光,叶凡从主驾驶位不紧不慢地迈出长腿,站定。
    他穿著一身看似简单、实则剪裁极佳的休閒装,身姿挺拔,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从容的笑意,对周遭山呼海啸般的注视与那台足以引爆任何场合的座驾浑然不觉。
    那一瞬间,站在舞台中央、指尖还残留著舞蹈余韵、心里装满委屈的姜婉怡,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然后骤然鬆开,漏跳了不止一拍。
    血液仿佛瞬间衝上头顶,耳边所有的喧囂都迅速褪去。
    隨即,她那双原本盛满失落的大眼睛里,像是被注入了最璀璨的星河,亮起了今晚从未有过的、夺目的光芒。
    所有的黯淡一扫而空,只剩下纯粹的惊喜与雀跃。
    『他到底还是来了!』
    而且,是以这样一种如此霸道、如此不容忽视、如此“叶凡”的方式!
    然而,此刻的舞台上,並非只有她一人。
    后台的阴影里,蓄势待发、自觉时机已到的李炔,正一脸自认为深情款款的表情,捧著那束大到有些夸张、精心搭配的九十九朵红玫瑰。
    他深吸一口气,踩著自以为最帅气瀟洒、实际上略显刻意的步伐,昂首挺胸,大喇喇地大步流星走上了舞台中央,目標直指姜婉怡。
    “婉怡!”
    他提高音量,试图压过场內的嘈杂,脸上堆起练习过无数次的笑容:“今晚你的表演太美了,这束花代表我的心意,送给你,希望你能喜......”
    然而,李炔那番排练了无数遍、自以为能感动全场的深情表白,才刚刚吐出一半。
    他就看到,原本安静站立、目光望向侧门的姜婉怡,整个人像是突然被注入了无限活力。
    竟然高兴得毫无平日“女神”形象地、像个得到心爱礼物的小女孩一样,原地轻轻蹦跳了一下,脸上绽放出他从未见过的、灿烂到晃眼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