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普通大学生眼里,李炔穿著印著巨大logo的阿玛尼t恤,开著家里给买的、几十万的路虎,隔三差五请客去人均两三百的餐厅,確实算是个值得议论的“有钱帅哥”了。
    但见识过叶凡那平静地挥手决定上亿资產去向、座驾是传说中价值半个亿的“移动艺术品”、气质沉稳如深海的模样后......
    李炔那些刻意的显摆、浮夸的作风、以及他自以为深厚的“家底”。
    在姜婉怡看来,简直就像是幼儿园小孩举著塑料玩具剑,宣称自己征服了世界一样,幼稚、可笑,且充满了令人尷尬的浅薄。
    她甚至懒得去比较,因为那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
    她现在只关心一件事:那个答应了她的人,到底来不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逼近。前台传来的音乐声,似乎预示著某个环节即將开始。
    她姜婉怡从不自詡清高。
    她承认自己就是喜欢美好、优质的事物,喜欢有品质的生活,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但她吃相好看,底线清晰。
    早在认识叶凡之前,面对李炔各种或直白或迂迴的追求,她就已经乾脆利落、不留幻想地拒绝过好几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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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自己的原则:心动就是心动,无感就是无感。
    她最看不上的,就是那些把追求者当备胎、养在“鱼塘”里来回比较权衡的做派,觉得既浪费时间,更践踏真心。
    所以,今天李炔要是真敢把那套自以为浪漫、实则充满绑架意味的“当眾逼宫”戏码搬上来。
    她绝对会让他现场体会一下,什么叫“金陵师大校花的无情铁拳”和“当眾社死”。
    她姜婉怡,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正当两个女生在后台角落低声说著体己话时,不远处的厚重幕布后面,传来了舞台监督老师扯著嗓子、略带焦急的喊声:
    “哎!姜婉怡!姜婉怡人呢?別聊了!赶紧的,上一个节目马上结束,下一个就是你!快过来侧台候场!灯光、音响准备!”
    “啊!来了来了!”
    正陷入思绪的姜婉怡猛地回过神来,赶紧应了一声。
    她迅速站起身,最后对著化妆镜快速检查了一下妆容,又低头仔细整理了一下那身水蓝色、缀著细闪亮片的舞蹈服。
    这衣服完美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与修长的身形。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所有杂念都压下去,然后踩著一双与服装搭配的舞鞋,步履轻盈却坚定地朝著侧台那一片光影交错、音乐流淌的入口快步走去。
    前台,上一个节目的音乐余韵渐消,掌声稍歇。
    舞台上的乾冰雾气尚未完全散尽,营造出一种朦朧的期待感。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音响高亢地响起:
    “接下来,请欣赏由舞蹈系姜婉怡同学,为我们带来的独舞——《月下翎》!”
    “姜婉怡”三个字被念出的那一瞬间,整个原本因节目更迭而稍显沉闷的晚会现场,宛如一颗火星掉进了乾燥的草堆,又像往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
    “轰”地一下,被彻底点燃、引爆!
    “臥槽!姜婉怡!是姜婉怡!”
    “女神!看这边!”
    “婉怡!啊啊啊——”
    剎那间,观眾席前排和后方看台上,无数男生像听到了发令枪,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挥舞著手臂,扯著嗓子吶喊。
    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兴奋的口哨声、还有激动拍打座椅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上万名年轻学子中,单身男同胞们的热情在此刻达到了顶点。
    他们伸长了脖子,脸涨得通红,拼命挥舞著手中的萤光棒或打开手机手电筒,形成一片晃动的光海。
    只希望这微不足道的光和热,能吸引到舞台中央那道倩影哪怕零点一秒的余光。
    而在那令人目眩的万人瞩目之中,在追光灯柱如同王冠般笼罩的舞台中心,姜婉怡微微调整呼吸,对著侧方点头示意音乐起。
    然而,在音乐前奏流淌出的前一秒,她的目光却下意识地、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与忐忑,快速扫过外面寻找叶凡的身影。
    灯光刺眼,台下人脸模糊成一片晃动的光斑。
    在一片几乎要掀翻舞台的狂热声浪中,姜婉怡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迅速在人群中扫过。
    没有叶凡的身影。
    她长长的睫毛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心底那点从后台就开始堆积的小小期待,“噗”地一声,像被针扎破的气球,泄了个乾净。
    一股清晰的失落感不可自抑地涌了上来。
    『大骗子......明明答应得好好的......』
    她在心里小声地、委屈地嘟囔了一句,带著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
    但顶级舞台素养刻在骨子里,观眾的欢呼如同海啸般涌来。
    她深吸一口气,仅仅半秒钟,脸上便重新掛起了那抹练习过无数次、甜美得恰到好处、无懈可击的微笑。
    她双手握住麦克风,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清脆悦耳,如同山涧清泉:
    “大家晚上好,我是姜婉怡。”
    她微微欠身,礼数周到:“我將为大家带来一首边唱边跳的独舞——《月下翎》,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喜欢!必须喜欢!!”
    “婉怡!跳什么我们都喜欢!!”
    “女神!啊啊啊看我看我!!”
    话音未落,台底下早已按捺不住的“牲口们”再次爆发出更歇斯底里的狼嚎与尖叫。
    几个胆子大的男生甚至站了起来,脸红脖子粗地挥舞手臂,场面一度有些失控。
    前排的校领导都忍不住笑著摇头,感嘆青春真好,以及姜婉怡人气真高。
    姜婉怡不再多言,对著音响控制台方向微微頷首。
    下一刻,充满古韵的前奏如流水般淌出,簫声清越,古琴叮咚,瞬间將人带入月夜竹林的情境。
    她脚尖轻轻一点,柔软的身姿仿佛没有重量,隨著第一个鼓点,翩然旋身,水蓝色的长袖如云霞般挥洒开来,整个人瞬间与音乐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