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在医院呆了两天就出院了。
    不是他不想呆下去,而是被媒体逼的。
    不知道是有人走漏了消息,还是因为天王天后身边隨时跟著狗仔。
    刘德樺和王飞一起来探病的事,一下就传开了。
    事情牵涉到一个天王一个天后,还有一位当红的新人。
    媒体圈一下炸开了锅。
    《软饭王洗底?王飞刘德樺双双探病,江临因祸得福》
    《江临车祸惊魂,刘德樺王飞漏夜探病》
    ……
    江临又一次成功的吃到了自己的瓜。
    不过也有好消息,这两天刘德樺、王飞每天都过来,几个人关係倒是好上不少。
    听陈景明说,最近医院门口蹲了很多记者,甚至还有记者冒充病人混了进来。
    他们在门口堵著,见到一个看著像工作人员的出去,就会问“江临住在哪一层”、“是否有生命危险”等等。
    陈景明早上出去,被堵了好久。
    “你要不再呆两天吧,阿临”,刘德樺指了指门外,“记者的事不用管,进不来的。”
    王飞在旁边没说话,不过看他的眼神也充满了关心。
    “算了,都办好出院手续了,而且我也没症状了”,江临摇了摇头。
    “也行”,刘德樺不再反驳。
    几人收拾好东西,下了楼,阿ken已经提前下楼把车子停在门口。
    才刚踏出医院大门,一群之前不知道藏在哪的记者突然冒了出来,嚇了江临一跳。
    “江临!江临!请问刘德樺和王飞为什么来看你?”
    “江临,有消息说你要起诉司机,但是司机也重伤了,你怎么看?”
    “王飞,请问你和江临什么关係?”
    ……
    记者在前面人挤人,江临在里面快走不动道了。
    一个记者眼疾手快,冲在最前面,王飞被挤得差点跌倒,麦克风差点懟到她脸上。
    江临见状上前扶住王飞,把她拉到自己身后。
    “要採访就好好採访,再推推搡搡的,就拉黑名单了。”
    江临有些生气的看著那个记者。
    拉黑名单这招还是很有效的,虽然现在法律规定明星不能禁止某家媒体现场报导,但可以用“软封杀”的方式,比如不接电话、不回復、不给独家,又比如活动点名不邀请等等。
    到最后,多半媒体会禁不住压力开掉“不懂事”的小记者。
    果然这招很有效,记者瞬间就变老实了。
    王飞刚才差点跌倒,嚇了一跳,此时被他护在身后,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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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岛酒店。
    江临看了看坐在面前的刘德樺,又看了看旁边的王飞。
    “所以是飞姐的新专辑需要一首主打曲?”
    “也不一定是主打曲,主要是想找你帮忙写一首”,王飞开口道,“公司目前给我挑出来了13首,10首国语,3首粤语,我都不太满意。”
    “飞姐这张专辑的主题是什么?”江临看向王飞。
    这一点很重要,製作专辑不是隨便挑几首好听的歌放在一起。
    专辑承载了歌手那一时期的想法,甚至可以说是歌手人格的延续。
    王飞想了想,“天马行空,无拘无束,边唱边游。”
    江临愣了一下,这应该就是那张《唱游》。
    《唱游》这张专辑的主题就是“天马行空,无拘无束”。
    江临对於这张专辑,印象最深的就是那首《红豆》。
    专辑的第一主打原本是《半途而废》。
    百代当时判断,这首由潘协情作曲的歌,大气流畅,王飞的演唱也很好,整体朗朗上口,流行度应该很强。
    然而上市后,市场用脚投票,选择了《红豆》。
    要知道《红豆》这首歌,连第二主打都算不上,一开始只是专辑里一首普通的歌曲。
    但它偏偏在发行后,电台点播量大涨。
    听眾的自发传播让这首歌火到不行,最后公司不得不补拍mv,还补发了粤语版的《偿还》。
    江临其实是想告诉王飞別折腾了,最好的主打歌就在专辑里。
    不过想了想王飞倔强的性格,还是算了。
    江临回忆了一下这张专辑里的歌曲,忽然转身回了房间。
    刘德樺和王飞两个人正等著他答覆呢,突然见他一声不吭的进了臥室,不禁面面相覷。
    好在江临没让他们等太久。
    也就一分钟不到的时间,江临拿著一把吉他从里面出来了。
    “这么快就有灵感了?”
    刘德樺见状话都不敢说了,生怕打断他思路。
    “嘣~嘣~”
    江临拿著吉他隨便谈了两下,试了试音,接著断断续续的弹了起来。
    弹到中途,似乎有些地方不满意,江临又重新谈了几次。
    就这样折腾了好一会儿。
    一首连贯的曲子呈现在刘德樺和王飞的面前。
    “好听”、“高级”……这几个词,出现在他俩脑海里。
    “阿临,这……”王飞见创作完成,正想问一下,江临忽然出手制止了她。
    江临又开始了弹奏,然后开口。
    “有人放烟花,有人追晚风
    借一缕时光,捧一片星空
    停一停,等一等,別匆匆
    造梦者造了好梦,值得我称颂……”
    王飞被惊艷到了,这首歌仿佛就是为她量身打造一样。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等江临唱完,王飞迫不及待的开口。
    江临想了想,“《世界赠予我的》”
    后世的经典曲目有很多,但是適合王飞这张专辑的主题其实很少。
    江临想来想去,发现这首二十多年后发表的《世界赠予我的》意外的合適。
    一是江临记得专辑里有一首《童》,是王飞为自己女儿唱得歌。
    二是因为,《世界赠予我的》也很符合王飞这时候的心境。
    30岁,已婚、有女、事业巔峰,但婚姻已有裂痕。
    她知道世界给了她什么,好的、坏的、甜的、苦的,她都坦然接受。
    “……世界赠予我虫鸣,也赠予我雷霆……”
    王飞根据记忆,轻轻地哼了起来。
    刘德樺看向江临,神色复杂。
    天才他不是没见过。
    杜自持、陈耀川、周治平、小虫……哪一个不是才华横溢?
    但那些人再“天才”,写歌也是需要时间的。
    一首歌写三五天,一张专辑磨三五个月都是常事。
    而江临呢?
    从第一个音符弹出来到整首歌成型,半个钟头。
    他记忆中能跟这个相提並论的,只有黄霑了。
    传闻黄霑创作《沧海一声笑》是在一个饭局上,当时他接到了徐克催稿的电话,於是一边吃饭,一边就隨手写了出来。
    但那仅仅是词啊。
    实际上黄霑先后提供了六个版本的曲子,都被徐克退了回来。
    在第六版被退回后,在他头大如牛、苦思冥想之际,偶然在古籍上看到“大乐必易”四个字。
    於是他將中国传统的五声音阶“宫、商、角、徵、羽”倒过来一试,竟弹出了悠扬大气的旋律,这便是《沧海一声笑》曲子的雏形。
    像江临这种,半个小时內,就写好曲子,甚至连歌词都弄好了,简直闻所未闻。
    刘德樺怀疑,如果给他一整套乐器,他能把编曲也一起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