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林轩所料,第二天清晨,酒店的房间里迴荡著此起彼伏的哀嚎。
    “哎呦……我的腿……感觉像是被大象踩过一样!”sunny揉著小腿肚,齜牙咧嘴地坐在床边,头髮乱糟糟的,脸上没有任何修饰,完完全全的素顏居家状態。
    “我也是……大腿好酸……脚底板也好痛……”tiffany靠在床头,同样素麵朝天,带著刚睡醒的懵懂和真实的疲惫感,揉著自己的膝盖。
    当林轩拎著热腾腾的早点敲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毫无偶像包袱、惨兮兮又有点可爱的画面。
    “喏,早餐来了。”林轩把食物放在小桌上,“津沽特色,大饼鸡蛋,特意还夹了是炸鸡柳和鸡腿排,还有热豆浆!这叫烧饼夹一切,大饼卷世界”
    “林轩!救命恩人!”看到吃的,sunny眼睛一亮,也顾不上腿疼了,蹭著往前挪了一下,又歪倒在了床上。
    手捂著小腿肚子哀嚎了半天,索性放弃了起床,直接指挥林轩把饼递过来,直接抓起一个还稍显烫手的饼,狠狠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嗯!香!这个饼好有嚼劲,鸡排也脆!比酒店自助强多了!”
    tiffany也不客气了,勉强爬起来点靠在了床帮上,接过林轩递过来的饼,学著sunny的样子大口吃起来,边吃边含糊地说:“真的好吃!这个组合……好奇妙,但是好搭!”
    此时的她完全没了在镜头前的优雅,吃得非常实在。
    给两人分別把豆浆放到了床头柜上,更让林轩有点“受宠若惊”的是,两位大佬连豆浆的吸管都懒得自己扎。
    tiffany含蓄一点,手握著杯子,眼巴巴地看著他。
    sunny更是直接指挥:“林轩,帮帮忙,扎一下嘛,手没力气了。”
    林轩无奈地笑笑,认命地拿起吸管,“噗嗤”一声给她们一一扎好。
    看著两人捧著豆浆,像两只慵懒又满足的猫,小口小口嘬著,完全把他当成了生活助理,他心里的那点距离感也彻底消失了。
    这种自然而然的依赖和隨意,正是关係亲近的最好证明。
    看她们俩这副“半身不遂”的样子,林轩就知道,原定的什么博物馆、风景区之类的行程,基本可以宣告泡汤了。
    “看你们这样,今天怕是哪儿也去不成了。”林轩掏出手机,盘腿坐在地毯上,“正好外卖大战,优惠多到爆炸,想吃什么?咱们今天就在酒店『躺尸』吧!”
    “同意!”sunny和tiffany异口同声,举双手未果赞成。
    於是,豪华的酒店套房变成了宅男宅女的快乐窝。
    林轩熟练地在几个外卖app间切换,对比著满减、红包和折扣,给两位“嗷嗷待哺”的富婆姐姐点了一大堆津沽特色小吃:云吞(让她们尝尝正宗早餐版)、熟梨糕(小巧可爱,口味多样)、还有解腻的酸梅汤。
    林轩直接把外间的矮桌搬到了屋里床上,外卖陆续送到,桌子上铺开一片,三人盘腿围坐,像野餐一样。
    sunny和tiffany对各种新奇小吃充满了探索欲,每样都尝尝,点评得不亦乐乎。
    大馅云吞的鲜美让她们把汤全喝了还意犹未尽,熟梨糕的软糯香甜获得了高度评价。
    吃饱喝足,疲惫感再次袭来,但刚睡醒没多久又睡不著。
    眼瞅著时间在无所事事中溜走,林轩灵机一动:“要不要……玩点游戏?打发时间?”
    “好啊好啊!玩什么?”sunny立刻来了精神。
    “打牌吧,斗地主!会玩吗?”林轩问。
    “斗……地主?”tiffany一脸茫然,sunny也摇摇头。
    “简单!我教你们!”林轩立刻化身游戏导师,拿出手机,找到斗地主app,开始讲解规则,“这个游戏三个人玩,一副牌,一个人当地主,另外两个农民是一伙的……”
    他用最浅显的语言解释著大小规则、出牌顺序、三带、炸弹、春天、反春天……
    游戏规则本身並不复杂,加上有app的直观提示和託管功能(防止她们乱出牌),sunny和tiffany很快就理解了基本玩法。
    第一局林轩当地主,两个“农民”姐姐虽然出牌略显生疏,但胜在运气不错,居然还贏了!
    “耶!贏了!”sunny兴奋地和tiffany击掌,“这个好玩!再来再来!”
    “原来我们是农民,要斗倒地主!”tiffany也兴致勃勃,觉得这名字很有趣。
    接下来的时间就在“抢地主!”“不加倍!”“炸弹!”“要不起!”“管上!”的呼喊和笑声中飞快流逝。
    林轩惊讶地发现,sunny学习能力超强,几局下来就开始算牌记牌,出牌变得很有策略性,甚至偶尔能预判林轩的牌路。
    tiffany则相对佛系,但运气时好时坏,偶尔摸到一手好牌也能打出漂亮的碾压局。
    三人玩得不亦乐乎,斗智斗勇,全然忘记了腿脚的酸痛和时间的流逝。
    不知不觉,窗外的阳光从明亮变得柔和,一上午的时间就在斗地主的“硝烟”中过去了。
    午饭自然是继续点外卖解决,这次点了张记包子和小米粥。
    吃饱了,玩够了,身体的疲惫感似乎也缓解了一些。
    三人围坐在小桌旁,开始认真商量接下来的行程。
    “虽然腿还有点酸,但不想再在酒店躺了。”sunny活动了一下肩膀说道。
    “是啊,感觉……有点意犹未尽?但又不知道还能去哪里。”tiffany也附和。
    sunny看著林轩和tiffany:“那……要不要换个地方?”
    “换地方?”林轩有点没太明白。
    “提前出发去魔都啊!”sunny提议道,“反正在津沽也是酒店休息,索性不如直接车上歇著,一路到魔都,咱们应该也恢復得差不多了,正好可以接著逛吃。”
    林轩和tiffany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亮光,sunny这个提议充满了未知和冒险的吸引力。
    “现在出发的话,司机师傅那里能行吗?”tiffany问。
    “等下跟刘师傅商量一下,我估计问题不大。”林轩估算了一下,“可是在车上能休息得好吗?十多个小时呢……”
    “十几个小时…时间確实有点久…”sunny想了想,脸上露出那种“这都不是事儿”的表情,“没问题!我们在车上睡觉的经验可是超级丰富的!赶通告、跑行程,经常在保姆车上补觉,练出来了!”
    tiffany也用力点头:“没错!给我们一个颈枕和眼罩,我们就能睡一路!”
    林轩看著两位姐姐信心满满的样子,作为男人,作为东道主,那句“行不行啊?会不会太累?”硬生生被咽了回去,只能豪气干云地一拍胸脯:“行!那我给刘师傅打电话。”
    他立刻联繫了司机刘师傅,说明了计划变更的事。
    刘师傅是跑长途的老手,经验丰富,表示没问题,检查好车况,晚上出发,避开白天高峰,开夜车更顺畅。
    约定好晚饭后,大约七点左右在酒店楼下出发。
    决定一下,三人反而精神了。
    下午剩下的时间,sunny和tiffany抓紧时间补了个美容觉,林轩则回家收拾行李,也要和父母告个別,並且再次化身外卖小哥,去买了路上垫肚子的零食、饮料、红牛(给司机)和最重要的,颈枕和眼罩(给两位大佬在车上创造最佳睡眠环境)。
    傍晚,简单在酒店餐厅吃了点易消化的晚餐。
    七点整,刘师傅的车准时停在楼下。
    行李装车,sunny和tiffany熟练地钻进后座,拿出新买的颈枕和眼罩,一副准备“冬眠”的架势。
    林轩则坐在副驾,把买好的零食和水放在手边。
    “刘师傅,辛苦啦!道上累了咱就歇,安全第一!”林轩叮嘱道。
    “放心吧,这条路我熟!”刘师傅沉稳地发动了车子。
    三人挥手和林轩父母告別后,车子驶离酒店,匯入津沽夜晚的车流,然后驶上通往南方的高速公路。
    城市的灯火渐渐被拋在身后,前方是延伸向远方的黑暗和点点车灯。
    后座很快安静下来。
    sunny和tiffany调整好最舒服的姿势,戴上眼罩,靠著颈枕,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她们果然如自己所说,拥有在移动中快速入睡的“艺人特技”。
    车內只剩下舒缓的音乐声、轮胎摩擦路面的沙沙声,以及空调轻微的送风声。
    林轩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模糊夜景,又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后座两位沉睡的姐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这场临时起意、带著疲惫和任性的“转场”,就这样开始了。
    从渤海之滨到黄浦江畔,一千多公里的路程,浓缩在车轮滚动的夜色里。
    疲惫是真的,但这份说走就走、彼此信任的轻鬆与亲近,也是真的。
    林轩也调整了一下座椅,准备面对这次行程。
    他知道,当阳光再次洒进车窗时,迎接他们的,將是另一座充满活力和未知的城市,魔都。
    不过临时变更的行程,可能不会去琅琊了,那里有sunny心心念念的兰陵美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