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玉瑶见童书庭这么固执,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总有一天,他会见到姐夫的实力的。
    让他去外面试炼试炼,也不是不行。
    “去吧,记得早点回来。”童玉瑶贴心的说。
    “好,”童书庭整理好自己的西装,提著包又出门了。
    童玉瑶打著哈欠,关好门。
    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快九点了。
    今天,她要去医院检查加换药。
    她不想麻烦任何人。想一个人去。
    回到臥室,换了一件浅色的、灰色大衣,款式简单大方。
    头髮松松垮垮的绑著,提著休閒包出了门。
    刚到楼下,顾鸣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眼前。
    不知他什么时候来的,就那么靠在一楼大厅的角落里,姿態懒散,像是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
    额前几缕碎发垂落,遮住半边眉骨。
    深灰色的西装挺阔,勾勒出他的宽肩窄腰。
    童玉瑶出现的瞬间,他的目光迅速落在她脸上。嘴角浮现一抹曖昧笑意。
    “今天我陪你去。”
    话落,几步就走到她面前,从手里接过了包。
    “走吧。”他提著包,拍了拍她的肩膀。
    童玉瑶很想问他是怎么进来的。
    以及他为什么要来。
    可是她看见他很认真,就把这些话都憋了回去。
    “走吧。”她笑了,语气无奈。
    顾鸣暗自鬆了一口气。步伐轻鬆愉快。
    “你这包?没钱吗?怎么买这么便宜的包?”顾鸣看了眼手里的包,不解的问。
    同龄的女孩子都在追求名牌包,童玉瑶却另闢蹊径,提著一个帆布口袋。
    这帆布口袋看著也有些年纪了,旧旧的。朴素得很。
    童玉瑶却不以为意。
    淡然的说:“这包又怎么了?你要是嫌弃,就把它还给我。”说著伸手去拿包。顾鸣一把抓住她的手。
    笑著说,“没什么,还是我来,我很乐意为你效劳。”
    到了医院,走了vip通道,很快就见到了医生。
    取药排队的间隙,顾鸣到一旁去接电话了。
    今天是工作日,顾鸣手里工作很多,为了童玉瑶,他甚至推掉了一个重要的合同。
    童玉瑶看著前面的队伍,大概有20分钟,反正要喊號,索性到了旁边的等待区,找个空位置坐下。
    医院的取药大厅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人也越来越多,
    童玉瑶百无聊赖,刷起了手机,突然一股淡淡的,浓烈的木质香水味,像病毒似的,钻进了鼻孔。
    这个味道……
    她微微蹙眉,不敢置信,不会吧?
    这个味道,她只从一个人身上闻到过,那就是……
    眼前,一双鋥亮的皮鞋,鞋尖对著她。
    有人停在了面前。还是个男人。
    “玉瑶,我们又见面了。”
    一道熟悉的男声突兀的响起。
    是他……
    童玉瑶抬头。
    没有丝毫的惊喜,眼前的这个男人前男友顾家恆。
    这才多久啊。
    居然又见面了。
    但是她一点也不喜欢这种巧合。
    童玉瑶抬头冷眼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眸子,脸看向別处。
    仿佛两人根本不熟。
    顾家恆好整以暇的看著她,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药房。
    语气轻佻的问,“怎么?你病了?不舒服吗?”
    童玉瑶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怀好意。
    表情往下沉的沉,挑眉,“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顾家恆盯著她的脸。
    不得不说,童玉瑶长得真的很漂亮。
    之前,两人在一场聚会上相识,秘密交往了两年。
    童玉瑶长期在国外,他便每周飞过去看她。
    两人也算是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
    童玉瑶以前爱极了他,可以说对他是言听计,和如今的呛口小辣椒,完全是两个极端。
    不过,现在的她,倒勾起他的兴趣。
    以前的她太沉闷了。
    现在……別有风味。
    童玉瑶被他不怀好意的眼神盯得发毛,不耐烦的往取药叫號屏幕上看了看。
    该死的,前面还有10个人!
    想走又怕过號。
    在这等著,也免不了受他骚扰。
    下次出门要看黄历了!
    顾家恆瞧见她的不耐烦,但並没有走,饶有兴致的在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童玉瑶错愕的看著他。
    这人怎么这么没皮没脸的!
    “玉瑶,上次你是怎么进入慈善晚宴现场的?你现在又交新男朋友了吗?”
    童玉瑶看著他,落在他脸上的目光极冷。
    他居然有脸问这种问题。
    “我怎么进去的,和你没有关係。”她冷漠回答。
    顾家恆愣了愣,毫无徵兆的笑了起来。
    颇有点深意的眼神,上下打量她,“你不会是交新男朋友了吧。对方一定五六十了吧,不然,谁会看上你这种条件的。”
    明里暗里讽刺童玉瑶条件不好。
    这个条件不好,当然指的是他们家里破產的事。
    那语气好像在说,“你这种破了產的女人,没有人会看得上你的,除了五六十岁的老头。”
    童玉瑶彻底无语。
    “你到底想干嘛?你想跟我吵架吗?这里可是医院,劝你放尊重一些。”
    面对她的愤怒,顾家恆没有退缩。
    反而更加得寸进尺。
    他眼里突然闪著贪婪的光,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油腻,“这样吧,玉瑶,你现在,不如跟著我。
    跟著我可比跟著老头好,我年轻身体又好。当然,不是让你做我的女朋友,而是做我的地下情人。”
    童玉瑶皱眉。
    拳头都硬了。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会不要脸?!
    她举起手,想要给他回应。
    一道阴阳怪气的女声,伴隨著高跟鞋的声音恰时出现。
    “童玉瑶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声音的主人童玉瑶很熟悉。
    这是她以前圈子里的好朋友,宋容儿。
    两个人是多年的好友,却因为顾家恆反目成仇。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童家落败了。
    童玉瑶亲眼见著以前的好朋友,翻脸不认人。
    第1次见到了人性的险恶。
    不过,和这样的朋友闹掰,她一点也不觉得后悔,反而很庆幸。
    “是他不要脸,你瞎了吗?”童玉瑶面对对方的咄咄逼人,一点也不退让,拿出了自己的气势。
    宋祖儿嫌弃的打量了她一眼,又往顾家恆的身边靠。
    心里暗自咒骂:看著一副寒酸相,就这?还想勾搭前男友,你配吗你!
    “你干嘛呀!我不过去接个电话而已,你就跑到这儿来了?”宋蓉儿对著顾家恆撒娇,一脸媚態。
    顾家恆拉著她的手,又瞥了童玉瑶一脸,无奈的说,“没办法,我在这儿等你,是她贴过来的。
    你可不要骂我,宝贝,我可是无辜的!”
    宋容儿听信了他的话。
    眼里隱隱有怒火在燃烧。
    恨恨的瞪了童玉瑶一眼,像是宣誓主权似的,紧紧的挽住了顾家恆胳膊。
    “我就说嘛。看来,是我误会你了。不要脸的是她!”
    顾家恆怕露馅,故作深情的拉紧了宋容儿的手,柔声道,“走吧。我们不搭理她,”
    两人隨即转身离去。
    童玉瑶看他们顛倒黑白,气笑了。
    她盯著二人后脑勺,骂道,“你们两真是臭鱼配烂虾,赶紧锁死吧,別出来害人了!”
    宋容儿和顾家恆脸色一白,没走几步路就停了下来。
    “老公,她骂我们!”宋容儿气得跺脚,“你快骂回去!让这个贱人对你死心!她现在就是个癩蛤蟆,癩蛤蟆想吃天鹅肉,简直就是做白日梦!”
    童玉瑶无语,她是癩蛤蟆?
    顾家恆回头,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
    经过一番权衡利弊之后,他果断又把矛头对准了童玉瑶。
    手指著她,厉声骂道,“童玉瑶,我再警告你一次,不要再来纠缠我了,我不会和你复合的!你死了那条心吧!”
    点名道姓童玉瑶骚扰,简直就是把她。的脸面放在地上摩擦
    看到前男友的丑恶嘴脸,童玉瑶忍无可忍。
    刚才还像舔狗一样贴过来,这会儿就化身正义人士啊,装什么装!
    刚想开骂,一道凌厉的男声从背后响起,“顾家恆,你吃饱撑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