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江淮回到臥室,根本无意休息。
    他脑子里挥之不去,都是在icu门口看到老婆那个画面。
    她躺在那里,看著毫无生气。
    他的心臟那里就好像被人割开了一个口子,冷风灌进去,一阵钝痛。
    以前,他为了前妻以及那三个野种能过上好的生活,没日没夜的辛苦打拼事业。
    导致自己身体垮了。
    在他绝望时,是家人给了他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原本他以为,自己经营著民宿,就这么淡然的度过后半生就行了。
    没想到遇到了罗雅芝。
    她对他好,温柔体贴的照顾他。
    让他感觉到了幸福。
    感觉到了活著的意义。
    幸福的生活还没过几年,老天又残忍的把他推入深渊。
    听到女儿庄梓研撕心裂肺的哭声,他一阵阵的难受。
    他也想哭,想哭诉老天的不公。
    “外公,您休息了吗?”
    门外传来外孙皓皓的声音。
    墨江淮站起来,打开房门。
    “皓皓,你怎么来了?”
    墨江淮拉著外孙进了门。
    “我来看看您,外公,別太伤心了,外婆她会好起来的。”
    “嗯。”
    “外公,您现在就是外婆的精神支柱,您不能倒下,要不然外婆会伤心的。”
    “外公不会倒下的,我还要照顾你外婆呢。”
    “谢谢外公,您对外婆这么好!我外婆她苦了一辈子,幸好有您。”
    墨尔皓眼眸猩红,看著墨江淮。
    “你外婆更好,我要是没有了她,活下去也没意义了。”
    “別这么想,外公,外婆会没事,您也要好好活著,有爸妈在,二叔二婶在,有墨家在,我们会治好外婆的。”
    “外公知道了。”
    墨江淮话音刚落,就听老宅门口传来一阵阵嘈的吵闹声。
    爷孙俩对视一眼,衝出臥室。
    楼下客厅,王妈正在嚮慕浅浅和墨廷燁匯报情况。
    “先生,夫人,庄老先生在门外闹,说是想见见大夫人。”
    “赶走他,不要放他进来。”
    慕浅浅吩咐王妈。
    “好的,夫人。”
    王妈急匆匆的走出客厅。
    “老公,你说这个庄博,他有什么脸面来见大嫂?自己做了那么多坏事,还有脸来找大嫂。”
    慕浅浅气呼呼的。
    “可能他知道了二婶生病的事,也可能是良心发现了,现在想对大嫂和二婶好。”
    墨廷燁分析著。
    “他哪里来的脸?二婶有二叔,有大哥大嫂照顾,没他什么事。”
    慕浅浅话音刚落,就看见墨江淮和皓皓冲了下来。
    身后还跟著庄梓研和墨廷枫。
    “二叔,大哥大嫂,你们別管,这件事我来处理。”
    慕浅浅站起来,对庄梓研他们说。
    “弟妹,我去见见他。”
    庄梓研眼睛还是红肿著的。
    脸色冰冷。
    “大嫂,不用理会他,一会他再闹,我让保鏢把他送走,你快去休息。”
    慕浅浅阻止庄梓研,原因在於担心她情绪 失控,伤了身体。
    她还记得大嫂曾经患过应激障碍。
    “我没事的,弟妹,我想去听听他想说什么,这件事我不出面,他还会继续来闹。”
    “那好吧!大嫂,控制你的情绪,別为烂人伤了你的身体。”
    慕浅浅不劝了。
    他们父女之间,是要做个了断。
    庄梓研点点头,走出客厅,墨廷枫满脸担忧的跟著出去了。
    墨江淮和皓皓也跟著出去了。
    慕浅浅想了想,叫来一群墨家保鏢,去门口保护庄梓研他们。
    老宅门口
    庄博站在门口,苍老憔悴的脸上,带著一丝后悔。
    他目光急切的看向里面。
    “你来做什么?”
    庄梓研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让庄博浑身一颤。
    女儿看样子,还是对他怨恨很深。
    “研研,我听说你妈病了,严不严重?是什么病啊?”
    “你哪位啊?我妈需要你关心吗?”
    “別这么说,女儿,我好歹还是你爸,和你妈生活了几十年,她病了,我也担心。”
    “猫哭耗子假慈悲,我外婆被你伤害得还不够吗?现在假惺来关心她?”
    皓皓怒气冲冲的骂了一句。
    “皓皓,外孙,外公知道自己错了,现在不是弥补你外婆,想著她病了就照顾她吗?”
    “別,我外公在这里,你別来攀亲戚,也不需要你迟来的关心,有我们在,外婆她会好起来的。”
    皓皓指了指墨江淮。
    庄博看向墨江淮。
    他知道,这是罗雅芝现在的老公。
    “墨先生,我不是来和你抢雅芝的,我只是得知她病重,想来道歉和照顾她。”
    墨江淮看著眼前的男人,沉默片刻。
    “庄先生,你是以什么身份说这些话的?一个渣男前夫而已,没有资格提起雅芝,也没资格照顾她,现在,我才是她老公,自然是我照顾她,没你什么事,滚吧!”
    墨江淮的话,成功激怒了庄博。
    他衝到门口,指著墨江淮的鼻子骂。
    “老东西,要不是我做错事了,雅芝还是我的老婆,有你什么事?”
    “啪”的一声,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庄梓研,狠狠地扇了庄博一巴掌。
    捂著疼痛的脸,庄博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著女儿。
    “女儿,我是你的亲生父亲,你打我?”
    “在我心中,你早就在背叛我妈那一天就死了,我爸是墨江淮。”
    “父亲?你担得起这个称呼吗?”
    “你把我妈伤害得那么深,还有什么脸来道歉和照顾她?”
    “你和女佣偷情的时候,想到过她是老婆,我是你女儿吗?你纵容女佣给我妈下毒的时候,想到过会有今天吗?人渣,是不是没钱了,混不下去了,才来纠缠我们?”
    庄梓研压抑著的情绪瞬间爆发,她对著庄博,一顿痛骂。
    庄博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被女儿揭露以前的丑事,尤其是当著墨江淮的面,让他异常难堪。
    “研研,爸知道错了,我不是来要钱的,我只想看看你妈。”
    “你没资格见她,说吧,欠了多少钱?”
    “没…我不是来要钱的,我真的只是担心你妈,毕竟,夫妻一场。”
    “夫妻?是当著她的面,和女佣滚床单的夫妻吗?是要我妈替你养私生子的夫妻吗?”
    庄梓研字字句句,都在羞辱庄博。
    “滚吧!別让我命令保鏢来赶走你。”
    庄梓研说完,拉著墨廷枫回了客厅。
    现场,只留下皓皓和墨江淮,还有一群慕浅浅叫来的保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