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陈念安一边回应,一边缓慢向后挪动。
    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
    “同学,哥们,你別走啊,我长得很像是坏人吗?”机车男哭笑不得地指著自己的脸。
    这人约摸二十六七的样子,穿著黑色防风衣,將头盔掛在后视镜上,然后翻身下车,露出一张硬朗的脸。
    “还行,但没我帅。”陈念安答道。
    “放你丫的屁,我是硬朗型帅哥,咱俩差不多只是风格不同好吧。”男人粗獷开口。
    “没事我走了,你小心点哈,我包里可是装著刀的,攮你一刀就老实了。”
    陈念安伸手抓包,一副马上就要从包里掏到开始乱杀的姿態。
    “……”
    男人也是无语了。
    他还是头一次见这种类型的高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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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几把怪啊。
    “我是林柠析她哥,你想攮谁呢?”男人翻了个白眼道。
    陈念安又是后退一步:
    “你怎么证明你是她哥?”
    就算是她哥又如何?
    指不定就是来打自己的。
    “林柠析,出生於西江瑞市,生日是8月30日。”老哥毫不客气开始卖妹妹的信息。
    “我从来没听过林柠析有哥哥,我跟她打个电话证实一下。”
    陈念安已经信了八分,但还是拿出手机,一下打开企鹅。
    男人大喝一声:“你踏马虎逼啊,我就是瞒著她来找你的,前几天司机跟我说我妹跟一个男同学走挺近,我就想著来蹲一下你来著。”
    “你蹲我干甚?”
    陈念安见他虽气恼,但没靠过来,也就稍微放心下来。
    “我叫林山河,林柠析她哥,你看我跟她的合照。”林山河举起手机,展示了一张照片。
    远看看不清楚,但这个姿態也不像假的,陈念安也就凑了过去,发现还真是合照。
    那时的林柠析还没现在一米七二那么高,脸部也略微稚嫩,看著是前几年的照片。
    “孙贼你警惕性还挺强啊。”
    林山河伸出胳膊一下揽住陈念安脖子。
    力道很大,顿时让他呲牙咧嘴起来:
    “哥!我错了!別搞別搞!”
    林山河勒了两秒就鬆开了,要是多勒一会的话,看这小子的样子指不定过会就告状告到自家妹妹身上去了。
    “啥事啊?”
    陈念安鬆了口气,又试探地问道,“是不是你要出一千万让我离开你妹?”
    “嘿,我巴不得她多认识些朋友呢。”林山河笑道。
    “那您这是……”
    “我就是想来看看我妹的朋友,她那性格我是真怕她……欸,你叫啥名来著?”
    “陈念安。”
    “陈念安?也姓陈么,那还挺巧的,我妹读小学时有个小冤家也姓陈来著。”林山河摩挲著遍布胡茬的下巴。
    “你说的,应该是我。”
    陈念安有些诧异。
    怎么她哥都认识自己,她本人却记不得了?
    “原来是你小子啊,考到江临一中了?不错不错,我很欣赏你,就是你这体格弱了点,有没有兴趣来我武馆练一练?”林山河恍然大悟,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陈念安只觉肩头吃痛,咧嘴道:
    “什么武馆?”
    “教散打、格斗一类的武馆,有兴趣吗?”
    “蛮有兴趣的,就是学费这块……”
    陈念安眼睛一亮,语气期待但话语很是迟疑。
    “这有啥,你是柠析的同学,免费体验个几天,行的话就再聊学费的事。”林山河豪爽道。
    “那太不好意思了,武馆在哪啊,一般什么时候开馆?”陈念安问道。
    “加个微信吧,我朋友圈有这些,我也好把文案发你。”
    林山河掏出手机。
    两人一扫码,好友加上。
    此事终了,陈念安才將话题拉回来:
    “林哥,你咋记得这事的,刚我问她,她都说自己生病忘了很多事,不记得我了吗?”
    “啊?”
    林山河一愣,旋即露出笑容,“她是这么跟你说的?”
    “是啊。”
    “那你都忘了小学的事?”
    “没什么有印象的事,就记得我跟她玩的挺好来著。”陈念安苦思冥想道。
    “哈哈哈。”
    林山河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他又重重拍了拍陈念安肩膀,都快笑得喘不过气来。
    “哥你笑啥嘞?”陈念安一头雾水。
    “她现在和你关係怎么样?”林山河上下打量著他问道。
    “普通同学的关係吧,我也是前两天才確认她是我小学同学,在此之前交际並不多。”陈念安想了想答道。
    分班考试之前,他也就偶尔会朝林柠析借书,然后基本没有更多的交流。
    “那她为什么送你回家?”林山河疑惑道。
    总不能是我妹转性了吧?
    明明看著还是原来的模样。
    “……我舔著逼脸让她送我一程的。”陈念安沉默片刻后答道。
    “……”
    林山河惊讶地看著他,缓缓竖起大拇指。
    而后,他才憋著笑容解释:
    “她当时跟那个小冤家,经常打打闹闹,有一回打起来,两人都绊了一跤,跌倒时嘴误打误撞碰一块去了。”
    “还有这事?!”
    陈念安不可置信地脱口而出。
    他仔细回想,此生所有记忆都掏了出来,就差把婴儿时吃奶的回忆都找出来,对此事也只是……
    好像、大概、似乎……还真有这事?
    当时陈念安只把她当哥们。
    虽然嘴碰了一下,事后嫌弃了两天,但讲真完全没在意也没放在心上,论回忆还没抓马尾更有印象。
    小学时还没开智,也意识不到这有啥。
    现在想想的话……
    陈念安的老脸也不禁一红。
    “这事假的吧?乱说你不怕被她杀人灭口啊?”陈念安连连摆手,並矢口否认。
    “嘿,当时她回家后,一直奇奇怪怪,我才发现她偷偷在查怀孕的事情,当时我嚇了一跳……苦口婆心劝说许久才说出是怎么回事。”
    林山河说著说著,又大笑起来。
    小时候她是真有意思啊,其实现在也不差,就是没事物可以触发。
    如今得知陈念安的存在后。
    他顿时觉得生活有趣了起来。
    陈念安也有点想笑,但这事总归自己是主人公之一,丟脸成分大过好笑程度。
    现在脸皮是挺厚,但回想还未开智时,也还是很容易羞耻。
    就像去年他强忍著羞耻,就把以前的企鹅空间清了一遍。
    完全不忍直视过去的一些事情。
    “还有这茬事啊?”
    陈念安有些感嘆。
    他確实没想过当时还有后续发生。
    当然,以林柠析的性格,这些事情也不可能告诉陈念安。
    “所以她还没忘记过去的事么?”
    陈念安不解问道。
    林山河嗤笑一声道:“我妹的各项素质可强了,记忆力当然也是,要不是我从小习武,外加是男性。”
    “那她生的病又是怎么一回事?”
    陈念安以往的疑惑,终於能够解开。
    以林柠析的性子,这些疑惑就算是问了,多半也得不到答案。
    “这个倒没啥,一种慢性疾病,不过早解决了,就是耽误了几年时间,也没好好跟同龄人相处过,我是怕她这样交不到朋友。”
    林山河感慨说完,从兜里掏出包烟,叼嘴上后试探性递烟,“抽菸不?”
    “抽不起。”
    “来一根?”
    “烧我健康值,不抽!”
    见他果断拒绝,林山河咧嘴笑了下:
    “看到你后,我就没那么替她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