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月光如瀑,飞蛾顺著玻璃缝隙飞进屋內,在白炽灯边上打著转。
    陈延看著手上的怀表,看了半晌,仍是没发现有什么玄奥。
    自上次被蒸汽烘炉掏空后,至今都是这副贤者模式。
    这段时间以来,陈延都差点把它忘了。
    可至今为止碰到的所有事情,陈延都感觉隱隱和这块怀表有关係。
    按照目前的时间线来分析:
    虞老爷子先从別人那里得到这块怀表,怀表不知什么原因到了三叔手里,虞老爷子出海沉鸦片,三叔被人发现和斗篷人尾隨上船,出海的船碰到蛇妖,虞老爷子和三叔都失踪了。
    而且虞老爷子和三叔之间的联繫,目前来看只有这块怀表。
    更重要的是怀表循环梦境中的灰篷人、周教授,竟然都是现实的真实人物。
    陈延儘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把自己梦中碰到这两人的情况仔细回忆了一遍。
    斗篷人种蘑菇出现次数最多的就是国王卡牌,有可能就是大伯口中会发光的卡牌。
    至於周教授,陈延突然想起在梦境中,他说的最多的好像是时间不准误事。
    不对,脱离怀表循环梦境的就是时间问题,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当时就是在提醒著自己脱离梦境的方式!
    如此来看,起码他不会对自己不利,不然也不会提醒自己。
    不过这一点倒是提醒了陈延,在梦境內把怀表时间调正常能脱离梦境,那在梦境外呢?
    如果自己把时间调到之前的时间,会不会有什么特殊。
    一念及此,陈延轻轻按出怀表拨杆,按照脑海中的记忆调动时间起来。
    “咔噠~”暗蓝色指针转至中午12点55分。
    “滴答,滴答”
    指针声逐渐变大,陈延眼中给的世界逐渐消失,一个个如蝌蚪般的暗蓝色萤光字体凭空浮现。
    明明是他不认识的字体,但这篇字的意思却能被他理解,脑海中自动转化出相应的意思。
    这是一篇无名呼吸法:“纳天地於胸膺,淬金石于丹田,吐浊秽於九霄。”
    开篇寥寥几字,陈延就觉得自己即將无敌於世。
    接著往后看,洋洋洒洒数百字,都是对这三段话的解释。
    所谓纳,就是纳气,吸气如饮甘露,將天地灵气纳入体內经脉。
    淬,即是淬体,以意念为锤,將灵气与血气交融锻造。
    吐,即呼气,排出杂质浊气,留下精纯生气。
    內容解释的非常清楚。
    现在只有一个问题,陈延根据口诀闭目修炼,根本感受不到任何所谓的天地灵气。
    所以这是末法时代?
    那怀表、武师又是怎么回事。
    不对,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作用,根据这篇呼吸法运转一周后,陈延发现自己力气好像增大了。
    虽然没有实践,但自穿越后,他自己对於身体的掌控力非常强,能感知到。
    如此来看,这无名呼吸法果然不凡。
    儘管没有纳灵入体,都能对肉身有影响。
    若是自己拿著在这篇呼吸法去找靳士奇和孙玉明,能不能从他们手上获得修炼武师的方法?
    这好像是一个办法。
    不过自己没办法解释这篇呼吸法的来歷,总不能告诉他们是从怀表中获得的吧。
    那怀表哪里来的,家门口捡的。
    那到时候孙玉明就会:他在耍你啊,头。
    靳士奇:→_→
    陈延抖了一下,还是算了,风险太高。
    运行了三个周天的呼吸法,陈延就发现增长的力量到了身体的极致,肌肉隱隱胀痛,到第四个周天已经完全不增长了。
    陈延摸黑下楼,在院子里隨便找了个缸,一拳下去。
    “啪嗒~”缸体碎成了一堆小碎片。
    如果说陈延原来的力量是90公斤,那么现在应该无限接近200公斤了。
    足足增加了100公斤左右,如果现在再碰到郑癩头,陈延相信自己就算不使用绅士领域,在力量上也不惧他了。
    陈延还在兴奋,屋內传出来吼声:
    “哪里来的小赤佬,儂找死啊,大晚上不睏觉。”
    陈延脖子一缩,立马溜回了屋內,路过客厅的时候,发现今天好像饿的格外快。
    转身走向餐厅,陈未央正摸黑坐在窗边,借著月光吃东西。
    陈未央一身月白长裙睡衣坐在桌上,披散著头髮,脸上贴著黄瓜,嘴里吃著一颗葡萄。
    看到陈延的时候嚇了一跳。
    “堂锅,你怎么不开灯?”
    陈延看了眼桌上新上市的葡萄,回看了她一眼:
    “院子里有老鼠,我刚才摸黑下去赶一下,免得跑到家里来了。”
    陈未央一听果然嚇一跳:“老鼠?在哪里,你抓到了吗?”
    陈延看了她手上的只剩一半的盘子,淡淡道:“跑了。”
    “跑哪里去了?”陈未央更紧张了。
    “好像跑来餐厅了。”
    陈未央一听从椅子上蹦起来,噔噔噔直接上楼回了房间,桌上没吃完的葡萄也不要了。
    陈延看她离去的背影,轻哼一声。
    “小样,吃独食不叫我。”
    陈延直接拿起葡萄回了自己房间,不错,还挺甜。
    补充完能量,陈延照例从掌心中召唤出蒸汽烘炉,巴掌大的暗蓝色熔炉悄然浮现,一道白光糰子缠绕在四周旋转。
    仔细看,隱隱能看见四个金光篆字【太平绅士】。
    陈延尝试著让小烘炉靠近怀表,怀表上不受控制地出现一层极薄的蓝光,几乎淡不可见,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不见。
    小烘炉嗡的一下飘在空中,就要吸走。
    陈延如有所思,把小烘炉收了回去。
    看来怀表的灵能消耗乾净之后,是能自动恢復的。
    小烘炉还是没有做资本家的天赋,不知道可持续发展的道理。
    总要等它回復一段时间,才能再薅羊毛,总是一个劲薅,薅禿了怎么办。
    翌日傍晚。
    陈延算好时间出门,准备去蹲点瞿兴饶。
    一个合格的狗仔,要吃得了苦,熬得住夜,起的了早,认得出人。
    路过院子的时候,发现昨晚锤烂碎了一地的缸,已经被收拾乾净了。
    就是下楼的时候,伯母一直骂骂咧咧,不知道哪个烂心肠的老鼠把昨天洗好准备醃咸菜的缸。
    虽说骂的是老鼠,但陈延隱隱觉得好像指桑骂槐。
    嗯,今天天气不错,適合出门。
    据赵凤山所说,瞿兴饶喜欢去的主要是两个地方。
    一个是大观园,一个长三堂子。
    按陈延的想法,大观园不必去了,长三堂子是要去蹲蹲看的。
    真不是因为长三堂子是申城最出名的风月场所。
    主要是这地方藏污纳垢,如果瞿三真有什么不对劲,也大概率是在这里。
    而且万一在大观园碰到陈未央,自己岂不尷尬。
    陈延理清思路,一甩长袍,走到路边,招手:
    “黄包车,长三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