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正作用看起来有点东西啊。
    常乐捏著虚擬丹药,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吃,还是不吃?
    就在他举棋不定的时候。
    甲板上的丁佩珊忽然指著远处一片云雾繚绕的群山,兴奋地喊道。
    “快看,我们到了!前面就是神丹阁!”
    “到神丹阁了么……”
    常乐暂时將手中那枚丹药收起。
    算了,回头再说吧。
    先找个人试试药,以观后效。
    ......
    在距离神丹阁山门尚有数百里之遥。
    便已能望见一片巍峨连绵的仙山福地,云霞繚绕,瑞气千条。
    神丹阁山脚之下,依託著这座丹道圣宗,神丹城巍然矗立。
    即便离开了数年,再次回到这里,神丹城的繁华与喧囂,依旧扑面而来。
    宽阔的街道车水马龙,人流如织,修士与凡人混杂,但秩序井然。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旌旗招展。
    十家里倒有七八家与丹药相关。
    空气中瀰漫著各种药材混合的奇异香气。
    “炼丹,不愧是修真百艺中最赚钱的行当之一啊。”
    漫步在熙攘的街道上,常乐忍不住感慨。
    “呃啊,炼丹赚不赚钱你能不知道吗?”
    丁佩珊更是心潮起伏。
    离家数年,游歷四方,如今重返故地,看著熟悉的街道,嗅著熟悉的丹香,听著熟悉的乡音。
    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与感怀涌上心头。
    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承载著她童年的记忆。
    只是她不再是那个需要父亲庇护,天真烂漫的少女了。
    但家乡的气息,依旧让她感到温暖和安寧。
    云烈默默跟在丁佩珊身侧,冷峻的脸上也柔和了些许。
    狗蛋则兴奋地左顾右盼,对街边各种售卖吃食摊铺垂涎欲滴。
    几人就这么漫无目的地在城內游荡。
    不知不觉,日头已渐渐偏西。
    这时,一个惊疑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小姐?是小姐吗?!”
    几人闻声回头。
    只见巷口处,站著一名中年男子,脸上满是惊喜。
    丁佩珊先是一愣,待看清来人面容,美眸中也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赵师兄?!”
    此人正是丁佩珊的护卫之一,也是看著她长大的神丹阁老人——赵生。
    要说当时云烈把人家飞舟打下来的时候,还差点跟人產生衝突。
    赵生对丁家忠心耿耿,对丁佩珊更是疼爱有加。
    当年丁佩珊执意跟隨云烈离开,赵生还颇有些不忿。
    有一种自家水灵灵的小白菜被外来的野猪给拱了的不舍。
    一別经年,没想到竟在这街头偶遇。
    “真是小姐回来了!”
    赵生一个箭步衝上前,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哽咽,上下打量著丁佩珊。
    见她气色红润,修为自己都看不透了,眼中欣慰之余,也鬆了一口气。
    “好,好!小姐安然归来,真是太好了!”
    “赵师兄,多年不见,你可还安好?” 丁佩珊也是笑著问道。
    “好好,我好得很!”
    赵生连连点头,目光这才转向丁佩珊身旁的几人。
    当看到云烈时,他眼神复杂了一瞬。
    但见云烈气息深沉如海,比当年强了不知多少。
    又见他对丁佩珊的维护之意自然流露,心中那点芥蒂也消散了大半,对著云烈抱了抱拳。
    “云道友,別来无恙。”
    云烈亦是拱手还礼,神色平静。
    “赵道友好。”
    赵生又向常乐等人一一问好。
    寒暄几句,赵生脸上的激动渐渐褪去。
    “小姐,您回来得正好,但现在阁內情况有些不太妙。您还是赶紧隨我回主峰看看吧!”
    丁佩珊心中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爹他怎么了?”
    赵生嘆了口气,脸上满是愤怒。
    “阁主他受了重伤,至今昏迷不醒!”
    “什么?!”
    丁佩珊如遭雷击,俏脸瞬间血色尽褪,一把抓住赵生的手臂,急声道。
    “我爹受伤了?怎么回事?是谁伤的他?”
    云烈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扶住了有些摇晃的丁佩珊。
    常乐和叶月棠也收敛了神色,静待下文。
    赵生看了看左右。
    “小姐,此地不是说话之处,我们边走边说。”
    丁佩珊强压下心中惊惶,连连点头。
    一行人再无閒逛之心,在赵生的引领下,匆匆离开神丹城,朝著神丹阁主峰方向疾驰而去。
    路上,赵生这才將事情原委娓娓道来,语气沉重中带著压抑的怒火。
    大约半月前,阁主应邀替归一门门主炼丹。
    此丹位阶极高,材料珍贵无比。
    那归一门提供了大部分材料,唯有一味『幽冥还魂草』,是阁主早年游歷时偶然所得,极为珍惜,本不打算动用。
    但那人许以重利,又以人情相挟,阁主推脱不过,又自恃丹道造诣精深,便答应了。
    炼丹过程起初颇为顺利,阁主闭关七七四十九日,眼看丹成在即。
    可谁知,就在最后成丹关头,不知是哪个环节出了紕漏,丹炉內阴阳失衡,药力暴走。
    竟引得地火倒灌,天雷骤降!
    一炉价值连城的宝药,尽数毁於一旦!
    按照约定,炼丹失败,阁主需赔偿对方全部损失。
    可要命就要命在,那些材料早已用掉,阁主根本拿不出第二份。
    阁主提出以等值灵石赔偿,可那归一门却咬死了只要材料,否则便是不肯罢休!
    双方爭执不下,那归一门门主勃然大怒,言道阁主毁约,要阁主接他三掌,此事方能作罢!
    阁主虽是大乘期修为,但眾所周知,我神丹阁修士,长于丹道,在战斗廝杀方面,比之同阶修士要弱上不少。
    那归一门长老却是实打实的杀伐之辈。
    阁主自然不肯轻易就范,仍在据理力爭。
    可就在那时!
    竟有人从背后突然发难,偷袭阁主!
    那人隱匿功夫极高,出手更是狠辣刁钻,直取阁主后心要害!
    阁主全副心神都在应对归一门门主,哪里料到会有人在宗门重地,在眾目睽睽之下偷袭?
    猝不及防之下,结结实实挨了一击,当场重创吐血!
    丁佩珊听到这里,已是泪流满面,娇躯颤抖,紧紧抓住云烈的手臂。
    云烈面色冰寒,眼中隱有剑芒闪动。
    幸好阁主身上有一张保命的『万里瞬息符』,危急时刻自动激发。
    这才侥倖保住一命。
    赵生一边说,声音都哽咽了。
    “可即便如此,阁主也伤势极重,心脉受损,一直昏迷至今。”
    丁佩珊已是泣不成声。
    云烈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沉声问道。
    “那偷袭之人,可曾抓住?归一门又作何反应?”
    赵生摇头,脸上满是憋屈与无奈。